沈岳在心底怒吼!
轰!!!
四百点恐怖到了极点的极限力量,这一瞬间在沈岳的右臂中轰然爆发!
沈岳只是极其随意地站在原地,单手猛地往下一拽!
“咔咔咔咔咔——轰!!!”
伴随着一阵极其凄厉、仿佛绞盘内部机括都要被彻底扯碎的恐怖哀鸣声,那根沉重无比的精钢横杆,竟然被沈岳单手,以一种摧枯拉朽、不可阻挡的极其残暴的姿态,瞬间拉到了最底端!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响彻校场!
许震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了。
他死死盯着沈岳那只握着横杆的单手,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惊骇欲绝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单手……没有内息……你他娘的……单手拉到底了?!”
“单手到底!岳哥威武——!”
短暂的死寂过后,三十七名保安队员爆发出一阵狂热的嘶吼声,声浪几乎要将这泥土校场给掀翻。
许震死死盯着沈岳的手臂,眼角狂抽。
他大步上前,一把扣住沈岳的脉门,仔细感受着那股犹如蛰伏凶兽般的纯粹肉身之力。
“你小子……”许震的声音发颤,“你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绝对已经堪比内息境中期的高手了!没有真气流转,光凭肉身怎么可能爆发出这等骇人的怪力?!”
“许前辈谬赞了,我这也是从小在山里打猎,天生神力,占了点体格的便宜罢了。”沈岳极其自然地甩了甩发酸的手腕,脸不红心不跳地将这变态的武力归结于天赋异禀。
许震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天生神力?你家天生神力能单手把军用的千钧绞盘拉到底?!
但许震也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深吸一口气,能亲自调教出这样一支由妖孽带领的队伍,他这辈子也算没白活!
沈岳转过身,目光如刀般扫过还在欢呼的保安队,厉声暴喝:“都给我闭嘴!”
喧闹的校场瞬间鸦雀无声。
“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们和真正强者的差距!”沈岳冷冷地训斥道,“从今天起,你们所有人,必须给老子把皮绷紧了!老老实实地跟着许教头练阵法、打熬气血!谁要是敢偷懒耍滑,老子第一个废了他!听见没有?!”
“听见了!!!”三十七名汉子声如洪钟,眼神中满是极其狂热的敬畏与服从。
“前辈,这帮人就交给您了。往死里练,只要练不死,我就有肉给他们补回来。”沈岳转头对许震拱了拱手。
“你放心,到了老子手里,就是块生铁,老子也得把他百炼成钢!”许震转头看向那群新兵蛋子,“全体都有!绕着校场,先给老子跑二十圈热热身!”
将练兵的事情全权抛给许震后,沈岳转身穿过校场,大步走向沈家后院的临时厢房。
他得去看看六子的伤势。
这小子可是他未来扳倒武安县首富钱家的重要人证,绝不能就这么轻易死在自己家里。
刚一挑开后院厢房的门帘,一股浓郁的草药味便扑面而来。
“哎哟,轻点轻点,小神医,我这胳膊可是刚接上的……”
房间内,六子正虚弱地靠在床头,额头上满是冷汗。
而站在床边的,正是搬了个小板凳垫脚、手里正拿着一卷干净白纱布的小妹沈兰。
“闭嘴!再乱动,信不信我直接把你的胳膊拽下来喂狗?”沈兰奶凶奶凶地瞪了他一眼,小手极其麻利地将六子右臂上的夹板重新固定好,手法娴熟得简直像个在药铺里干了十几年的老坐堂。
旁边站着的沈大柱和沈山,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我的个乖乖,兰儿这丫头去城里百草阁才待了几天啊?这接骨疗伤的本事,竟然比镇上的老郎中还要利索!”沈山忍不住连连咋舌。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闺女!”沈大柱满脸自豪,胡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沈岳走上前,看了一眼六子那条被重新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胳膊,不仅血止住了,连因为暴力撕扯而错位的骨头都被重新对正了。
“二哥,你来啦!”沈兰看到沈岳,立刻献宝似的跳下板凳,扬起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我都给他处理好了!他这胳膊虽然伤得重,但我用了百草阁的独门秘方,只要他不乱动,半个月就能长好!”
“干得漂亮,咱们家兰儿现在可是个名副其实的小神医了。”沈岳极其宠溺地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谁知,听到神医两个字,沈兰却极其不屑地撇了撇嘴,傲娇地扬起小下巴:“二哥,接骨疗伤算什么呀?这都是治病救人的慢功夫。”
“我昨天在书房里研究的那几味药草才叫厉害呢!我新配出来一副粉末,无色无味,只要沾上一点,半个时辰内保准让人穿肠破肚!二哥,要不你挑个坏人,让我试试药效呗?”
此言一出,整个厢房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了冰点。
沈大柱和沈山同时打了个极其剧烈的冷战,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看自家这个乖巧小闺女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个绝世毒魔!
靠在床头的六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张脸惨白如纸,拼命地把自己往床角缩,生怕这小毒物一个不高兴,拿他这条烂命来试药。
“咳咳……试药的事以后再说,以后再说。”沈岳强忍着笑意,赶紧安抚住她。
随后,沈岳收敛了笑意,目光冰冷地看向床上的六子。
六子浑身一激灵,立刻不顾伤痛,极其艰难地挣扎着翻下床,单膝跪在沈岳面前:“沈爷爷大恩大德!不仅没杀小人,还让小神医救了小人这条废胳膊!从今往后,小人这条贱命就是沈爷的!”
“钱家那帮畜生不把我们当人看,硬生生撕裂我的伤口!此仇不报,我六子誓不为人!”六子双眼赤红,咬牙切齿地嘶吼道,“沈爷!只要您一句话,哪怕是去县衙大堂上滚钉板,我也一定帮您把钱枫那个王八蛋死死咬住,把钱家连根拔起!”
“你是个聪明人,留着你的命,自然有用到你的时候。在村里好好养伤,别给我耍花样。”沈岳极其冷漠地点了点头。
“是!小人明白!”
就在这时,厢房外的院墙上,突然传来极其轻微的树叶沙沙声。
“谁?!”沈岳眼神一凛,瞬间转头。
“沈爷!是我!”
一道浑身沾满泥水和枯叶、狼狈不堪的瘦小身影,极其利索地从院墙外翻了进来。正是昨晚被沈岳放去送信的刀疤脸——吴浩!
吴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滚带爬地冲到沈岳面前,顾不上擦去脸上的泥水,极其狂热地压低声音汇报道:
“沈爷!信送到了!”
“那黑风寨的二当家已经下达了死令,七天!七天之后的子夜时分,黑风寨将出动两百号精锐悍匪,借着夜色掩护,趁夜突袭咱们青山村!”
“七天?”
“好,很好。”
沈岳冷笑,“钱家还真是大方,为了要我的命,竟然连黑风寨的家底都给请出来了。既然他们想送死,那这青山村,就是他们这群悍匪的万人坑!”
沈岳猛地转头看向吴浩,语气不容置疑:“接下来的七天,你们几个泼皮也别闲着!全都给老子滚去校场,跟着许教头一起练!谁要是敢喊一声苦,不用黑风寨动手,老子先活劈了你们祭旗!”
吴浩吓得浑身一哆嗦,哪里敢有半个不字,连连磕头应下:“是!全听沈爷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