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在许震的魔鬼操练下,整个青山保安队仿佛经历了一场血与火的洗礼。
每天黎明即起,负重越野;正午时分,头顶烈日进行军阵刺杀;到了夜晚,更是要在极其严苛的军法下打熬气血。
有沈岳提供的变异兽肉作为强大的后勤支撑,这群原本只是庄稼汉的队员们,体格肉眼可见地壮硕了一大圈,眼神中的散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铁血煞气!
第三日的晌午。
沈岳正盘膝坐在自家刚刚扩建好的宽敞后院中,闭目运转着《烈阳吐纳法》。
周围的空气在狂暴气血的蒸腾下,竟隐隐有些扭曲。
“吁——!”
突然,沈家大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马嘶声。
“二哥!二哥!林姐姐来了!”沈兰欢快的声音从前院传来。
沈岳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灼热的浊气,起身走向前院。
刚一踏入前厅,就看见一辆装饰极其奢华、挂着百草阁字号的马车稳稳停在门口。车帘掀开,一身淡紫色长裙、容颜绝美的林清婉,在福伯的搀扶下,极其轻快地跳下马车。
“沈大哥!”
林清婉一看到沈岳,那双秋水般的美眸瞬间亮了起来,眼角眉梢都透着极其难以掩饰的狂喜与激动。
“看你这高兴的样子,城里那出大戏,唱完了?”沈岳微微一笑,迎上前去。
“唱完了!而且是极其精彩地唱完了!”
林清婉激动得小脸通红,极其兴奋地拉住沈岳的衣袖,“沈大哥,你真真是料事如神!”
“今天上午,咱们百草阁在正街上搭起了高台,说是要展出狼王骨。结果正如你所料,钱泽那个老狐狸带着钱枫,不仅自己来了,还花重金雇了几十个武安县有头有脸的商户和权贵,气势汹汹地跑来当众砸场子!”
一旁的福伯也是红光满面,激动地插嘴道:“沈公子,您是没看见那钱枫当时有多嚣张!他站在高台上,指着我家老爷的鼻子骂,说咱们百草阁是招摇撞骗,说那狼王骨早就烧成了废渣!逼着咱们立刻开箱验骨,还要扬言封了咱们的铺子!”
“然后呢?”沈岳戏谑冷笑。
“然后?然后我爹就当着全城人的面,极其从容地掀开了那块大红绸布!”
林清婉笑得花枝乱颤,美眸中满是痛快至极的解气,“当那副晶莹剔透、散发着极其恐怖威压的完整变异狼王骨暴露在阳光下的那一刻……全场死寂啊!”
“钱枫那蠢货的眼珠子都快瞪掉在地上了!他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两腿一软,差点当场从高台上栽下去!”
“钱泽那条老狗的脸更是变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带着人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逃了!”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福伯也是抚须大笑,回想起钱家父子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解气过。
“不仅如此!”林清婉极其神秘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我爹借着这股极其轰动的势头,当场开起了竞价!你猜最后这副狼王骨落入谁手了?”
沈岳眉头微挑:“李主簿家那个败家子,李长安?”
“沈大哥你真神了!”林清婉极其崇拜地看着他,“就是李长安!他爹李主簿亲自派人送来的银票,足足花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天价,当着所有权贵的面,极其嚣张地把狼王骨给买走了!”
“这下子,钱家不仅在武安县颜面扫地,更是彻底成了全城商界的笑柄!我爹说,钱家这次算是被狠狠地扒掉了一层皮!”
听着这极其完美的收网结果,沈岳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好!钱泽这老狐狸,这回算是把牙都给咬碎了咽进肚子里了!”
然而。
就在沈岳大笑之际。
“滴——!警告!极度危险警告!”
沈岳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瞬间犹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凝重的冰冷煞气!
他猛地闭上双眼,意识瞬间切入虚拟雷达界面。
只见在雷达的边缘地带!
原本应该在四天后才动手的黑风寨方向,此刻竟然密密麻麻地涌现出了上百个极其猩红、散发着滔天杀意的光点!
这群恐怖的红点,正朝着青山村的方向急速逼近!
“黑风寨提前动手了?!”
沈岳猛地睁开双眼,眼底的杀意犹如实质般轰然炸裂!
“兰儿!”沈岳转头看向一直乖巧守在内堂的沈兰,声音沉稳如山,“把你前几天琢磨出来的那些剧毒粉末,全给我拿出来!”
沈兰大眼睛一亮,小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透着一股兴奋:“二哥,我正等着这一刻呢!那些见血封喉的毒粉,我早就用火蜡封好了,涂在兵器上,保管让他们尝尝什么叫‘一触即死’!”
沈岳点头,立刻带着沈兰和保安队众人来到校场。
此时,三十七名保安队员已经在许震的调教下,虽然装备简陋,但阵型严整,那种久经沙场淬炼出来的杀伐之气,已经初具雏形。
“涂毒!”沈岳一声令下。
二牛、沈全等人立刻掏出沈兰熬制的毒浆,极其仔细地涂抹在木排枪尖和砍刀刀刃上。
做完这一切,沈岳带着保安队直奔村口。
此时,山道尽头,已经隐约能看到无数身影攒动。
黑风寨的一百多号精锐悍匪,正朝着青山村疯狂涌来。
跟在沈岳身后的林清婉,看着那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悍匪队伍,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想要往沈岳身后躲。
福伯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急得直拍大腿:“沈公子!您这……这简直是带着大小姐去鬼门关啊!快让大小姐回百草阁躲着!”
“不用。”
沈岳却极其自信地握住林清婉那颤抖的柔荑,目光锁定在前方:“既然敢来,那就得付出代价。清婉,跟着我,今晚我要带你见证——何为降维打击。”
说话间,黑风寨的队伍已经杀到了村口。
当看到只有三十七个衣衫破旧、手持木头长矛的村民挡路时,领头的黑风寨大当家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其狂傲的嗤笑。
“这就是那个什么青山保安队?”
大当家勒住马缰,满脸不屑地指着沈岳大笑:“老子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弄了半天,就是一窝只会种地的软蛋!”
他猛地拔出腰间寒光凛凛的钢刀,刀锋直指沈岳的心口,狞笑道:“那姓钱的废话真多,就这种货色,老子三分钟就能把他们全剁成肉泥!兄弟们,给我杀!今晚鸡犬不留!”
“杀——!”
一百多号悍匪爆发出震天的怒吼,疯狂地朝着村口阵地冲来。
沈岳轻轻吐出一个字:
“放!”
“嗖——!!!”
伴随着沈岳的一声令下,沈全带着那三十七名保安队员,猛地扣动了手中的强力弓弩!
这一波,沈岳不仅让他们涂了毒,更是给每个人都配上了强弩,这是他倾尽所有身家、从各个铁匠铺秘密搜罗来的见面礼!
“噗嗤!噗嗤!”
箭雨如蝗,在如此近的距离下,那群山贼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第一排十几个人瞬间中箭,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嚎!
这还没完!
箭簇上抹了沈兰精心研制的见血封喉毒,那几个中箭的山贼仅仅只挣扎了几下,便口吐黑血,瞬间毙命!
“有毒!这群王八蛋用毒!”黑风寨的大当家终于慌了,脸上狂傲的笑容瞬间凝固。
“二当家,快!带人冲散他们!别给他们再次上箭的机会!”
黑风寨的二当家是一个炼肉境巅峰的武者,他闻言狂吼一声,带着十几名精锐顶着箭雨,疯狂地朝着沈岳的方向冲了过来。
“想冲阵?”
沈岳神色平静,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手中那柄八十斤重的斩马大刀,带着一股开山裂石的恐怖威势,直接横在了那二当家面前。
“你的命,我要了。”
二当家心中骇然,还没来得及提刀,就见沈岳浑身的肌肉犹如充气的岩石般膨胀开来,那股强悍到极致的压迫力,让他瞬间感觉自己是在面对一头人形巨兽!
“蛮牛之力!开!”
沈岳手中的斩马刀,毫无花哨地抡起一个完美的半圆,带着令人窒息的刀罡,狠狠砸在二当家的长刀上!
“咔嚓——!”
那柄上好精钢打造的长刀,在这股怪力下竟脆如薄纸,瞬间断裂!
刀刃划开气流,势不可挡地劈进了二当家的胸膛!
“啊!!!”二当家鲜血狂喷,整个人如炮弹般向后倒飞出去,狠狠地砸进泥地里,气绝身亡!
看着自家二当家被沈岳一刀秒杀,大当家那身为内息境武者的骄傲终于彻底粉碎。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宝剑,内息疯狂运转,浑身真气激荡,满脸狰狞地扑向沈岳:
“小畜生!老子跟你拼了!”
内息境的一击,带着极其凌厉的剑气。
但在沈岳那突破八十点大关的恐怖肉身属性面前,这一切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
沈岳连闪都没闪,左手抬起,凭借极其强悍的皮肉防御,硬生生顶住了那足以洞穿铁甲的剑气,右手长刀顺势直劈而下!
“砰!”
剑气溃散,沈岳那狂暴的长刀硬生生磕在了大当家的剑身上,那股恐怖的反震力,直接震得大当家虎口崩裂,虎口鲜血狂流!
“内息?也不过如此。”
沈岳狞笑一声,左手化爪,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死卡住了大当家的喉咙!
他猛地发力!
“咔吧!”
清脆的断裂声,让整个战场瞬间死一般寂静!
一代匪首,瞪着死不瞑目的双眼,瘫软在地。
看着那两具惨死的当家尸体,剩下的山贼们心态彻底崩了。
“大当家死了!快跑啊!”
他们扔下兵器,疯了一样往后逃。
沈岳提着滴血的斩马刀,冷冷扫过这群丢盔弃甲的山贼,高声喝道:
“不想死的,全部跪下!”
“明天,你们得老老实实给老子进城!咱们去县衙大堂,当着全武安县百姓的面,把你们背后的金主——钱家,给我咬死!”
看着那一双双杀气腾腾的眼睛,这群山贼哪敢不从,纷纷如鸡啄米般跪了一地。
夜风散去,沈岳缓缓走到一直呆立在原地的林清婉身边,极其自然地将她搂进怀里,动作轻柔。
他看着满地狼藉,眼中满是霸气:“等明天揭露了钱家,这武安县的天,就得变一变了。”
“到时候,咱们就去把聘礼准备好,八抬大轿,娶你过门。”
林清婉听到这番话,顿时就轻轻倚在沈岳怀里,轻声道:“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