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妈一听,顺手就给了他脸上扇了好几巴掌。
“你个不要脸的狗男人,放着家里的妻儿不管,却跑来城里与旁的女人厮混!
被人当场捉了,还有脸骂我的外甥女,给你脸了是吗?”
那被绑住的女人,脸上脂粉抹得一塌糊涂,正是张柱子勾搭的王寡妇。
此时的王寡妇肚兜挂在肩头,衣衫不整,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和张柱子勾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今天就被人给抓住了啊!
夏不冬才不受张柱子的威胁呢,朝小乞丐使了一个眼色。
小乞丐心领神会,朝吴爷爷道:“吴爷爷,吹起来,越热闹越好!”
吴爷爷深吸一口气。
原来不是丧事啊。
但来都来了,那就吹个热闹的。
只要东家一高兴给银钱就行。
本是准备了一曲《送灵》,但既然不是白事,吴爷爷就换成了一曲《升平调》。
唢呐声高亢嘹亮,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夏不冬站在台阶上,清了清嗓子,声音清脆响亮:“各位乡亲父老,今日请大家来做个见证!
这个男人是张村的张柱子,娶了我小姑夏槐花,却不好好过日子,成日里游手好闲,还勾搭上这个王寡妇,把我小姑辛苦攒下的钱全拿去养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我小姑在家吃糠咽菜,他倒在这里风流快活。
今日我带着舅妈们来,就是要揭穿这对狗男女的真面目!”
她话音一落,围观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啐骂张柱子不是东西,有人同情夏槐花命苦。
“这个女人我认识。
她是东街的王寡妇,平日里就爱涂脂抹粉招蜂引蝶。
她男人死了还不到半年吧?
这么快就找到男人了?”
“可不是嘛,这王寡妇的男人活着时也是个老实人,如今尸骨未寒,她就勾搭有妇之夫,真是丢尽了祖宗的脸!”
“这对奸夫淫妇,就该拉去沉塘!”
“可我怎么听说,这王寡妇搭上的,是县里粮铺的赵掌柜?怎么又换了个张柱子?”
“这你就不懂了。
赵掌柜的婆娘可是个厉害角色,赵家的粮食铺子也都是那婆娘的陪嫁。
赵掌柜哪敢真跟王寡妇有什么,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倒是这张柱子,被王寡妇几句甜言蜜语就哄得晕头转向,连家里的钱都偷出来给她花,真是蠢到家了!”
·······众人七嘴八舌,把张柱子和王寡妇那点破事翻了个底朝天。
二舅妈更是气不过,狠揍了张柱子和王寡妇一顿。
“不要脸的骚狐狸,勾引谁不好,偏勾引个有妇之夫!”
“就是,真不要脸,下作的小娼妇!打她,打死这对奸夫淫妇!”
有人气不过,加入了打人的队伍。
“这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自己媳妇辛辛苦苦攒的钱,全拿来养外头的野女人,活该被打!”
张柱子被打得嗷嗷直叫,可手脚被绑着,只能蜷缩在地上挨揍。
王寡妇更是狼狈,发髻散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张柱子满心绝望。
自己的丑事被人知道了,他以后还怎么做人!
张柱子被打得鼻青脸肿,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夏不冬,你个小娼妇!
你姑姑就是个生不出儿子的贱货,老子早就想休了她了。
我张柱子娶她,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夏不冬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却没看张柱子,而是看向了自己的村人。
“老村长,婶子们,叔伯们。
今日张柱子的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在眼里。
你们都去给我做个见证,我小姑夏槐花要跟他和离!
等回来后,我给每家五斤粮食,三个鸡蛋。”
“五斤粮食,三个鸡蛋!”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这年头粮食金贵,五斤粮食够一家老小吃上好几顿了。
村里的婶子一听,各个都摩拳擦掌了起来。
“不冬丫头,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们身上!
我指甲长,待会儿就抓花那狐狸精的脸!”
一个膀大腰圆的婶子撸起袖子,唾沫横飞。
“我学过唱丧妇,待会儿保管将他们的丑事宣扬得人尽皆知,保管让这对狗男女抬不起头!”
“我嗓门大,待会儿骂得他们祖宗十八代都睡不着觉!”
另一个婶子拍着胸脯保证。
夏不冬满意地点点头:“好,大家都去。
也请村长爷爷过去主持一下公道,免得有人说我们夏家仗势欺人。”
老村长本就看不惯张柱子的所作所为,加上还有五斤粮食的许诺,当即就背着旱烟袋站了出来:“走,咱这就去张村,今日就得把这公道说清楚!”
张柱子又急又怒,拼命挣扎,绳子勒得他手腕生疼,嘴里不干不净还在骂:“夏不冬你个黑心肝的!
我和你小姑是正儿八经拜过堂的夫妻,哪有说和离就和离的道理!
你们这是非法绑人,我要去县衙告你们!”
夏不冬嗤笑一声,走到他面前,声音清亮得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楚:“告?尽管去告!
你不守男德,勾搭寡妇,花着我小姑的血汗钱养外室。
县太爷刚正不啊,最讨厌欺负弱小的狗东西!
我倒要看看,县太爷是帮你这个烂人,还是帮我们主持公道!
但你告之前,先把我小姑还给我!”
张柱子一听这话,顿时就泄了气,浑身的力气都跟着抽了干净,他哪敢去县衙找县太爷啊。
光是他勾引寡妇,和寡妇苟且,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张柱子的脸瞬间白得像纸。
王寡妇更是瘫在地上,连哭都不敢大声,只一个劲儿地抹眼泪。
夏不冬懒得再看这对狗男女,一挥手就让几个婶子押着人往张村走,吴爷爷的唢呐吹得更响了,走在队伍最前面,引得整条街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浩浩荡荡的队伍,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张村。
张柱子与王寡妇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浑身被绑,无法反抗,只能被人推着往前走。
一路上吸引了不少跟随而来看热闹的民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