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领着孩子来换菜，看看，他种的菜多水灵。”
红大妈走在前头，白歌手里端着劈下来的生菜叶，跟在后头。
由于大伙种菜都慢，刘班长一天顶多也就盼出来一份。
现在听说有人来换菜，还挺水灵，刘班长又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伸长脖子往红大妈身后看：“我看看。”
红大妈往一侧站，露出身后的白歌和他手里的菜。
红大妈：“快给刘班长吧，他就能给你换工分。”
白歌轻轻嗯了一声，将手里的一大堆生菜叶往前举了举。
“哎呦！这么多！”
刘班长惊讶。
他平日里也关心大伙种的菜，偶尔去瞧两眼，没见着谁能种得这么旺盛。
“这得六七颗菜吧，小伙子省着水都浇菜了？”
刘班长估摸着开口。
红大妈抱着肩膀，在一旁解释：“哪有，人家就种了四棵菜，菜长得大，劈出来这么多。”
“行，孩子，把菜给我，我给你称称。”
刘班长乐呵呵地接过一大堆生菜叶。
他轻轻放在秤上，数字滚动，1080克。
“哎呦，足足两斤还多呢，孩子，你现在可是咱们庇护所种菜第一人！”
刘班长喜笑颜开，纯像是那突然发了财的菜摊老板，毫不吝啬对白歌的夸奖。
事实也确实如此，这是刘班长收到过的质量最好，也最多的菜。
白歌腼腆地笑笑，谦虚道：“没有没有。”
“我给你算算……按照咱们庇护所的规定，新鲜菜叶2工分100克，这些菜给你22工分，行不？”
刘班长算完，抬头问白歌意见。
白歌自然没有什么不行的，他当初的衣服才只换了10工分，这两斤的菜，竟然能换22工分，能让他半个月吃饱饭，甚至还有富余。
白歌笑笑，眼睛弯弯的，对着刘班长道歉：“好，谢谢。”
刘班长收了这么大一批菜，心情好极了，说话都比平时热情：“你这孩子，真有礼貌，来，把身份卡给我，我帮你把工分划进去。”
白歌从裤兜里掏出干净的身份卡，递给刘班长。
滴一声，22工分入账。
红大妈留下和刘班长聊天，白歌一人先行离开。
他最近饿得紧，身体虚。
刚走出后厨，就被身前一道强有力的身影撞了一下。
白歌又瘦又轻，被这么猛烈一撞，轻飘飘地摔倒在地。
他没吭声，好看的眉毛紧皱在一起，由于过度疼痛，脸憋得通红，反而少了些苍白感。
“哎呦，没事吧？真是对不起啊，我这毛手毛脚的……”
曹阳看自己把人撞倒了，赶忙上前将人扶起来。
白歌咬了咬下唇，借着曹阳的力，站起身来。
他有些头晕，站着，却止不住打晃。
“哎呀，哎呀，这咋还站不住呢？快快，到这边坐会。”
曹阳一看慌了神，搀着白歌往自己的床铺边走。
白歌坐下，头晕目眩，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紧闭着眼，一言不发。
“你，你等我会，我去叫医生来！”
曹阳慌极了，他竟然把人撞成这个样子，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曹阳快步跑到李卓贤值班的地方：“完啦，我把人撞晕了，你快帮我去看看！”
李卓贤拧眉，表示怀疑。
要说曹阳以前那个体格子，将人撞晕是有可能的。
但现在，怕是有点费劲。
不过李卓贤仍然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笔，站起身，任由曹阳拉着他往“案发现场”走。
白歌的眩晕感稍稍有些减轻，但他仍然扶着床边的柱子，微微喘气。
李卓贤一看，这人怎么还坐在他床上？
不过还是救人要紧，他上前探了探白歌的体温，又简单做了其他检查。
“这是低血糖了。”李卓贤说完，从兜里掏出一块用塑料布包裹着的，鸡蛋大小的杂粮馒头。
他那会忙，剩一口没吃完，随手塞进兜里了，想着待会儿再吃，现在派上用场了。
“慢慢咀嚼，别噎着，吃下去能好一些。”
白歌接过来，也不管手里是什么囫囵塞进嘴里，咀嚼咽下。
缓了5分钟，他睁开了眼，眼神清明了许多。
“没事了吧？”
李卓贤低头整理着旁边的听诊器等医疗器具，问道。
“好多了，谢谢医生。”
白歌声音轻轻的，道谢。
“没事就行，想办法赚点工分，别饿着自己。”李卓贤挂上职业微笑，嘱咐一句。
“好～”白歌轻轻一笑，站起身离开。
背影单薄，弱不禁风。
曹阳看着白歌的背影，啧啧两声：“啧啧，看着咋那么可怜。”
李卓贤扯了扯床单上的褶皱，这是刚刚白歌坐过的地方。
“来，我先问问你，为啥人带过来坐我床上？”李卓贤似笑非笑，看着曹阳。
曹阳嘿嘿一笑：“我的床在上边，没法把人带过去，再说了，咱俩还用分你我嘛～”
李卓贤笑着背上医疗包：“行，我继续去忙了。”
在曹阳热情欢送的眼神中，李卓贤又回到了自己的医务室。
白歌躺回自己的床上，闭目养神，等着晚上开饭的时间。
后厨，刘班长正和红大妈聊得热火朝天。
“整整两斤生菜，再加上下午百灵她们拿来的野菜，够咱们庇护所晚上喝一锅生菜疙瘩汤了。”
刘班长乐呵呵的，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一口气收这么多菜，真挺难得，不过也20多工分呢，你好好算算怎么卖。”
红大妈帮忙把百灵带来的野菜摘干净，放在少量的水里清洗。
刘班长算了算，开口：“这些能做100碗，一碗两工分吧，毕竟是新鲜菜。”
一锅生菜疙瘩汤，不仅有生菜的成本，还有杂粮面和水的成本，加在一起换200工分，正好够庇护所循环运营。
红大妈把清洗好的菜放在架子上：“行！提前通知啊，我得抢一碗喝！”
庇护所300多人，一共能做100碗，得是先到者得。
“哈哈哈，我可不能假公济私，你自己凭本事吧。”
刘班长哈哈一笑。
红大妈笑着撇撇嘴，“切，你这个老滑头！”，吐槽完转身离开。
晚饭时间，刘班长拿着喇叭大喊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