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灵黑雾，是御兽一脉稀释了一些界膜，又混入灵兽的什么灵性，特意炼成的吧……根据你所描述的情况，应该是，我没有亲眼见过。”
蒲牢推测着说道。
“为何这么推测，是因为御兽一脉掌握蚀灵黑雾明显也不怎么随心所欲，而且既然能够放出蚀灵黑雾意图同归于尽，让当初的敌人退走，显然也不是寻常灵物。”
“瞧着应该就是与界膜有些关联。”
“但现在，已经是独属于你的灵物，而且有了化神修为，有了神智，还继承御兽一脉最后那个保护女儿的念头……已经不能再以界膜一言概之，而是一种独特的新灵物，也许世上其他地方都没有过。”
韩榆听后，也不由了然：“那说起来还真是非同一般。”
上完了蒲牢、兴龙、唐斌的“课”，韩榆返回自己院落，开始今日修行。
第二日，黑蛟大王带着蒲牢、韩榆挪移到恶黑水一侧，再一次通过刻着“恶黑水”的丑陋石碑打开洞府。
韩榆把修行功法转换为《大衍心诀》，带着蒲牢走了进去。
经过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此生最大恨，未成中天地！”
“断我道途，恨，恨，恨！”
韩榆和蒲牢看了两眼，踏着暗沉沉、灰蒙蒙的水底泥沙，进入洞府。
洞府门开，迎面一幅画，上面是人类修士和各种异类向画上的大衍仙门行礼。
“咦，这次好！这次我看不出修为……大衍仙门后继有人！”
一道声音响起来，韩榆神识扫过去，便发现那白发白须的老者身影，也就是那落云真君的小弟子一缕残魂。
与此同时，蒲牢不满言道：“这画上，怎么没有我呢？”
那白发白须老者这时候也发现了蒲牢，难以置信地颤声道：“你……你是……”
“怎么？晁川，不认得我了？”
“认得，但你怎么能活到现在？这么多年，你都在哪里？”白发白须的老者颤声问道。
“我被困在宗门小天地了，差点困死在里面——还是身边的韩榆把我救出来的。”蒲牢不满说道，“当初我也没想到，一困就是这么多年。要是早知道，我宁可先跑出来。”
那白发白须的老者苦笑道：“蒲牢，你当初如果跑出来，只怕当年就死了。”
“中天地的狗贼们好凶狠，要将咱们大衍仙门全部斩尽杀绝啊！”
“当初我们师兄弟几人，最后只活下我一个……”
说着话，又想起什么，惊声问道：“现在外面如何了？异类与兽类有没有卷土重来？中天地有没有把我们这里……我困在这里，只剩下残魂，别人说什么我也只能半信半疑，只有你来了，我才敢真的相信！”
蒲牢言道：“外面还好吧，韩榆在这四五处小天地说话都还是很有用的，至少没人敢反抗他。”
“中天地的人来大衍故地收集奇星，抢掠气运，也被他想办法赶走了。”
“这么厉害吗？”白发白须的老者喜道，“那咱们大衍仙门后继有人！”
又向韩榆道：“你可得好好管束他们，不能让异类占据了上风，再度欺凌人类。”
“若有一日成为炼虚修士，一定要想办法将大衍仙门故地变成中天地——不成中天地，终究要被人生杀予夺！”
韩榆见他只是一缕残魂，虽然想法跟自己颇有不同之处，也不与他计较太多。
蒲牢也是差不多想法，跟这个白发白须的晁川残魂说了一会儿话后，见他一副死也安息的模样，心中也是宽慰不少。
“跟我去万春谷如何？我跟韩榆都在那边。”
晁川拒绝了蒲牢这个提议：“我就守在这里，以后你们若是有空就来见我，给我带点好消息来；若是没有空，就不必再来了。”
临走之前，韩榆给晁川一瓶蕴养阴魂的灵液，晁川也拒绝了。
“宗门被灭，我早有死志；身体与主魂也都灭了，我这残魂活着也没什么用——就再待一些年，自己了断吧。”
见他如此坚决，蒲牢与韩榆都没有强求，告辞离开恶黑水，与黑蛟大王一起返回万春谷后。
返回万春谷后，韩榆便又开始修行。
除了偶尔给戚掌门、吕长老等师门长辈，以及金霞观、灵剑宗、万春谷要培养的弟子复制一些灵物之外，韩榆每隔一段时日都会复制藤仙果实用作自己修行。
虽然比不得夺取灵脉那样进展神速，但也胜在细水长流，不断向前推进。
修行之路上，最怕的一种情况，就是自己明明白白感觉自己潜力用尽，再难前行。
比如寿元越来越近，老态越发明显；比如持续数年苦修进展微弱，歇息几日的懈怠，便又回到数年前。
这种难以寸进，不进反退的僵局一旦出现，大部分修士往往都要认命。
如今在韩榆这里，不断凭借各种灵物培养、提升修为，恢复元气。
便是戚掌门、吕长老等人也可以展望元婴境界了。
至于韩榆自己，虽然一开始四灵根，自己炼成了三灵根，修行资质始终不算太好，但好在化神渡劫时候成就了雷灵体，资质方面算是补上了一些。
如今凭借藤仙果实这样的灵物，也是不断在修行之路上前行。
时不时找蒲牢、兴龙、唐斌等人“上课”，或抽出时间处置一下各处小天地的事情，剩余时间全部用来修行。
一转眼，便又是一年多时日过去。
这一日，韩榆正式走完了化神中期的积蓄，成为了化神后期修士。
接下来，他要蓄满化神后期，直至化神境界法力彻底圆满，再把体魄、神识各方面再精心打磨一番——到时候便可向炼虚境界发起冲击。
这个过程，只怕又要以年来计算，怎么也得七、八年以上，甚至更久。
当然，相比较其他人而言，这已经算是修行极快了。
只是一个问题不免又摆在韩榆面前，金丹渡劫是心劫，元婴渡劫是雷劫加心劫，化神渡劫是雷劫、心劫、火劫，还有一个不确定的蜕凡之劫。
炼虚渡劫又会是什么劫？
总不会依旧跟化神渡劫一样吧？
韩榆从现在开始，不光要增进法力修为，还真得考虑将来炼虚渡劫需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