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榆听后,又若有所思。
“小天地升中天地之事,对于我们来说还不需要考虑。”
“我只想知道,当初阴极阳极都在的时候,洞明小天地如何强行打过来,夺走了阳极?”
“还有,水云宗的沧海客,又是如何在两千多年前进入大衍故地,传授给曲探花水云诀?”
韩榆说完之后,蒲牢懒洋洋拿头碰了一下钟,不仅没有痛楚,反而因为碰撞和嗡鸣钟声甚是惬意。
它习性就是如此,倒并非是怪癖。
“当时的大衍仙门,的确自家掌握进出的办法,甚至连隔断小天地自成一界的办法都有。”
“但是,既然合体道君亲自出手,这些手段又算的上什么?挡肯定是挡不住的。”
“至于说水云宗的沧海客,我倒是不知道——他是炼虚修士还是化神修士?”
蒲牢问道。
唐斌言道:“师爷当初来大衍故地的时候,应该是炼虚修士。当时我师父应该是化神修士,我还要七八百年才出生。”
“炼虚修士,赶在洞明中天地来人之前……这是有独特的方法,或许是有特殊的挪移法宝,比如韩榆你手中的那个能进出宗门小天地的挪移法宝,就很特殊。”蒲牢说道,“也许那个沧海客手里面有更强的法宝。”
“又或者有什么特殊的方法或途径。”
“大衍仙门以前和水云宗有联系吗?”韩榆问道。
蒲牢摇摇头:“这我哪里知道?我只不过趴在钟上睡觉,大衍仙门内外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也就是存亡之际,多了解一些事情罢了。”
言罢,又把头一歪,撞在青铜钟上,悠然自得听着钟声回荡。
韩榆听完之后,看向唐斌。
唐斌便连忙道:“韩师兄,我也不知道。”
“没听说过水云宗和大衍仙门有关系,就算是真有,大衍仙门被灭,我肯定也不知道。”
又是一桩难以验证的久远之事。
韩榆对于过去的事,并不是一定要知道,但对于未来的事,却是一定要有所了解。
“蒲牢,请问……我们现如今这样的情况,会不会引来合体道君的察觉?再度被合体道君强行出手闯进来?”
“还有,唐斌,你那师爷沧海客是不是还会来大衍故地?他会不会禀报洞明中天地,我们这里并非阳极破碎、灾祸横生的模样?”
韩榆这两个问题问完之后,唐斌立刻回答:“韩师兄多虑了,中天地打压水云宗,我们虽然无力反抗,只能屈从,但也不会积极主动去给中天地当走狗!”
“师爷如今在水云宗内犹如定心柱一般,轻易不会外出,因此肯定不会知道大衍故地的事情。”
“而且就算知道了,也定然不会跟中天地去说。”
韩榆微微颔首:“从你身上,倒也能看出来一些端倪。”
一听说能挣脱奴役,唐斌当初可是立刻就决定偷袭万象老祖,这种态度还是很鲜明的。
蒲牢倒是说道:“合体道君的事情,还真不好说……”
“那个道童离去之后,显然洞明中天地对于大衍故地就不会再特意派人来了。”
“但要是过上一两百年,某个合体道君意外察觉大衍故地这边的气机气运没有衰落至极,变成凡人世界,那可就不好说了。”
“这个过程,也许是一两百年,也许是一两千年,甚至可能几千上万年……说起来,也是要看运气如何。”
“若是两三年后,就有合体道君察觉到不对,再度出手,那只能说是天要灭亡整个大衍故地所有修士。”
韩榆恍然:“如此性命交托于他人之手,寄希望他们不要尽快发现的情况,当真不好。”
“合体道君便是这么强,谁能奈何?”蒲牢言道,“其实我也在想,大衍仙门当初意图变成中天地,也许从第一步就没准备好。”
“如果没有合体道君,不能对抗合体道君,中天地的强者随时都能出手打落你这所谓‘中天地’,岂能容许你轻易晋升?就是侥幸晋升了,又有几日可活?”
“这倒也是——实力不强,终究做不得事,炼虚修士终究撑不起场面,抵挡不住合体道君的实力碾压。”韩榆说到这里,“看来不到合体境界,这小天地变中天地之事,想也不必想。”
“而且,绝不能像是大衍仙门那样,当做什么重大事情来办。”
“能做成固然好,做不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最重要的,永远是修士自身本身的修为。”
蒲牢听后,脑门抵着青铜钟,随意撞击几下,算作附和:“你倒是想的清楚,也许以后真的有机会成功。”
“就算不能将小天地变成中天地,说不定你也有可能变成合体道君。”
又说了几句话后,韩榆想起另外一件事,让黑蛟大王上前,将恶黑水之下隐秘洞府,以及传授《大衍心诀》的那个虚影告知蒲牢。
蒲牢根据黑蛟大王的神识记忆,仔细辨认了一下,恍然道:“这是落玉真君的小弟子,他都已经这么老——已经老死了……”
又对黑蛟大王笑道:“你这黑蛟不老实,如果以真身进去,这小弟子只怕立刻自爆了洞府,也不能让《大衍心诀》落在你这异类手中。”
黑蛟大王不免赧然:“今时不同往日,我们又没有异心,还是不要让他自爆为好。”
“你说的也对。”蒲牢说道。
又仔细辨别一番,有些遗憾地说道:“他只剩下一缕残魂了,明日你送我与韩榆过去,还是让他早日安息了吧。”
黑蛟大王点头,又看向韩榆。
韩榆答应下来,又问:“蒲牢,你看那恶黑水,我的蚀灵黑雾,还有宗门小天地之外的界膜,隐约有类似之处,但又有所不同……有关联吗?”
蒲牢言道:“恶黑水,应该不是特意炼制,而是当初大衍仙门观天一脉折腾切割宗门小天地,以备不测的时候,由界膜的一小部分混合什么东西混出来的,成了一段周流复始的恶黑水河流。”
“这东西不可能有源头,只能是自己流经某处,又从地下某处再流回来。”
“若真是源源不绝,整个小天地只需几千年,就非得被冲烂了不可。”
说到这里,蒲牢又言道:“韩榆,你手下不是有一个驾驭界膜的奇星吗?用这恶黑水给他练手做法宝,应该差不多能行。”
“法宝是恶黑水,足以让很多化神修士无计可施,等到攻击他本身,又有界膜,连炼虚修士也得费点手脚才能收拾他。”
“他也就不会被人轻易击败、擒获了。”
韩榆一听,不由一笑:“鲁恽倒是有些运道,人在家中坐,法宝也送上门了。”
再问蒲牢:“那蚀灵黑雾呢,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