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哒哒!”
车顶上的德什卡重机枪瞬间咆哮起来。
大口径弹药打在前面的碎石堆上,炸起一片片碎石和泥土。
那两辆拦路的改装吉普车连发动机都没来得及重新打火,挡风玻璃就被打得粉碎。
坐在副驾驶的一个劫匪还没来得及举枪,整个人就被子弹撕开。
后斗里的皮卡小弟也跟着扣动扳机。
三支AK同时扫射,子弹雨点般倾泻过去。
“轰!”
紧随其后的一辆皮卡车上,有人直接扛起RPG,对着残存的那辆吉普车轰了一发。
火球升腾,气浪将两个试图跳车逃跑的劫匪掀翻在乱石滩上。
努尔看都没看地上的死活,从车窗探出身子,冲着前面的路面摆手。
“冲过去!”
开车的年轻小弟一脚踩死油门。
改装过加厚保险杠的皮卡车头重重撞在吉普车的残骸上,硬生生顶开一条通道,呼啸着冲了过去。
整场遭遇战从开火到结束,连两分钟都不到。
“老大,后面没尾巴!”
耳麦里传来后车的汇报。
“别放松,把火箭筒重新装填好!”
努尔把嘴里的烟吐掉,换了一根新的点上。
“前面再过一个山梁就到地方了。”
“距离小以的边境越来越近,都给我打起精神。”
“车顶的探照灯也别亮着了,小心为上!”
几辆车车顶的灯啪的一声熄灭。
六辆皮卡借着月色和微弱的星光,贴着山体下方的死角,悄无声息地越开越深。
……
石屋内。
枪声和爆炸声顺着夜风隐隐约约传了过来。
原本靠在墙角闭目养神的孤狼猛地睁开眼,强忍着大腿上的剧痛,单手撑地坐直。
“队长,南边有枪声传来。”
“动静不小,有重机枪和火箭弹!”
负责观察的年轻队员压低声音,端着微声冲锋枪的手心里全是汗。
“是接应的人,还是CIA的围剿队?”
另一个队员把腰间的手雷拧开了保险盖,放在手边最顺手的位置。
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诺尔靠在土墙上,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已经泛起青紫色。
他的手抓着胸前的衣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粗喘,连话都说不出来一句了。
“都别慌,子弹上膛,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第一枪。”
孤狼咬着牙,将步枪架在破损的窗台上。
他抬手看了一眼终端上的倒计时。
如果大马士革那边给的消息没错,算算时间,家里找来的走私队应该就在这个时间段到达。
但这帮刀口舔血的走私贩子到底靠不靠谱,谁心里都没底。
要是来的人见财起意,或者干脆就是CIA设下的圈套,他们几个人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座破石屋里。
很快。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黑夜中由远及近。
石屋外的碎石坡上,柴油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不是一辆,是好几辆车在同时爬坡。
年轻队员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
“队长,来了!最少四辆车!”
孤狼强忍着左腿的剧痛,身子趴在石窗下,右臂垫着枪托,准星顺着缝隙锁死下方的转弯处。
“别慌,看灯光。”
“对不上暗号,直接扔破片雷。”
石屋外面的山梁后头,两道昏黄的车灯光束跃然而出。
紧接着,头车关掉了大灯。
啪、啪、啪。
大灯短促地连闪了三次。
停顿了两秒钟后,又是两次长亮。
三短两长。
这是大马士革那边发过来的紧急识别码。
年轻队员狠狠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差点虚脱。
“队长,暗号对上了!”
孤狼脸上的肌肉没有丝毫放松,枪口依然稳稳指着外面。
“换弹匣,别大意。”
“走私贩子讲不讲规矩全看美金给没给够,真要翻脸,认钱不认人。”
石屋外的空地上,几辆裹着厚重防弹铁皮的皮卡一个甩尾停了下来。
车门嘭的一声推开,几个裹着阿拉伯方巾、穿着战术背心的汉子跳下车。
动作极其熟练地拉开散兵线,枪口全朝着石屋周围的制高点。
头车副驾驶上下来一个身材敦实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一枪,另一只手拎着个银白色的铝合金急救箱。
“里面喘气的,说句话!”
男人扯着大嗓门喊了一句阿拉伯语,接着又用生硬的英语重复了一遍。
“老子是努尔!塔哈叫我来救人的!”
“再不吭声,老子可就当你们全死光了,掉头回去了!”
孤狼深吸一口气,从石窗缝里扬声回了一句。
“人还在,带药的进来,其余人在外面待着!”
“敢往前多走一步,别怪子弹不长眼!”
努尔在外面笑骂了一句。
“妈的,伤成这样还挺横!”
他摆了摆手,示意手下留在原地警戒,自己一个人拎着箱子大步走到石屋门口。
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年轻队员拉开一道缝。
枪口直接顶在努尔的胸口防弹插板上。
努尔没反抗,反手把手里的步枪甩到背后,一把推开木门挤了进去。
“行了,别拿那玩意儿顶着我。”
“真要动你们,老子刚才在坡底下直接一发火箭弹轰进来了,用得着费这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