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尔进了屋,借着屋里微弱的荧光棒光芒,扫了一眼屋里的惨状。
当看到缩在墙角、脸色青黑、胸口几乎停止起伏的诺尔时,他的脸色变了变,怒骂一声。
“FUCK!”
“这老头快不行了!”
努尔快步走过去。
蹲下身,利索地把铝合金箱子放在地上,卡扣啪啪两声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针剂、血浆袋和各种密封药品。
他伸手抓出一瓶硝酸甘油,拧开盖子倒出两粒,直接塞进诺尔的舌头底下。
“扶着他,头往后仰!”
努尔用英语冲着年轻队员吼了一嗓子。
年轻队员赶紧照办,小心翼翼地托起诺尔的下巴。
努尔又从箱子里翻出一支强心剂,撕开包装,对着诺尔的手臂肌肉直接扎了下去。
推完药液,他拔出针头随手扔在地上,把一个便携式氧气袋接上管子,罩在诺尔脸上。
一连串动作干净利落。
显然,这种事儿他没少干过。
过了大概一分多钟。
诺尔喉咙里发出一声剧烈的呛咳,青紫色的嘴唇慢慢恢复了一点血色,胸膛的起伏终于平稳了一些。
年轻队员眼圈发红,手抖个不停。
“缓过来了……真缓过来了!”
孤狼坐在墙角,后背全被冷汗打湿,但握枪的手依然平稳。
“多谢。”
努尔转过头,上下打量了孤狼几眼,视线落在他那条被暗红色血迹浸透的大腿上。
“多谢个屁,老子是为了那五十万美金的尾款。”
他从箱子里拽出两卷止血止痛绷带和一盒吗啡,随手扔到孤狼怀里。
“自己能处理吧?”
“别指望老子给你缝针,老子只负责把你们活着带到地方。”
孤狼撕开吗啡包装,咬开针帽,直接扎在大腿外侧。
药力散开,刺骨的钻心剧痛稍微减退了些许。
他咬着牙,用绷带把伤口死死缠紧。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
努尔冷笑一声。
“整个戈兰高地北边全乱套了。”
“小以的边防巡逻队跟疯了一样,装甲车把几个主要路口全堵死了。”
“刚才来的时候,老子顺手灭了一伙不长眼的劫道土匪。”
“但动静闹得不小,后面最多二十分钟,巡逻队的无人机肯定会覆盖这片区域。”
年轻队员急了。
“那咱们怎么走?”
“主要路口都堵了,车队怎么过去?”
努尔斜了他一眼。
“路口那是给正经人走的,老子干的是走私,走正经路那叫自投罗网。”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我们在这边有条暗道,能绕开两边的雷区和哨塔,不过得翻两座碎石山。”
“路烂得很,皮卡开进去能把人骨头颠散架。”
“老头扛不扛得住?别到时候撑不住死在路上,影响我的尾款!”
孤狼撑着墙壁站起来,身子晃了晃,年轻队员赶紧上前扶住他。
“别说那些没用的,人肯定得活着送过去。”
“只要到了目的地人还活着,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
“行,痛快!”
努尔咧嘴笑了笑。
“收拾东西,上车吧。”
“先说好,车上的重机枪全开了保险,待会儿不管遇到什么,只要老子没喊停车,谁都别给老子把头伸出去!”
两名特战队员迅速把诺尔架起来,快步走出石屋。
外面的夜风吹得人脸生疼。
六辆皮卡围成一个半圆,车斗里的武装分子全都背对着石屋,警惕地盯着黑漆漆的荒原。
诺尔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中间那辆皮卡后排。
努尔扔过来一个海绵屁垫。
坐上去,多少能减缓一些颠簸感。
年轻队员和另一名队员一左一右护在他身边,手里端着枪,眼睛一刻不敢离开窗外。
孤狼被安排在副驾驶。
一切就绪。
努尔才重新返回自己的车子,重重关上车门。
“都坐稳了!”
他拿起对讲机,用粗粝的嗓音吼了一句。
“全队注意,关掉所有车灯,夜视仪开机!”
“二号车开道,六号车断后,走黑石沟,出发!”
皮卡的发动机再次发出低沉的咆哮。
车队没有开灯,完全凭借着前车微弱的尾部红外标识,在崎岖不平的小路上上狂奔起来。
车厢剧烈晃动,铁皮撞击声不断。
孤狼把突击步枪横在怀中,转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漆黑山影。
扎因虽然被暂时调开,但这种假消息瞒不了太久。
一旦以军发现南边什么都没有,回过头就得封锁边境线。
到时候这片山谷还会被重新排查。
车子开了大概十五分钟,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狭窄的山体裂缝。
两边的峭壁几乎垂直,仅能容下一辆车勉强通过。
就在头车刚刚拐进裂缝的瞬间,努尔车里的对讲机突然刺啦刺啦响了起来。
头车司机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老大!前面有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