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阅车走到一半的时候，穆坎达转头看了赵瑞龙一眼，语气带着几分随意：“亲弟弟，看你站得挺无聊的，要不要也来喊几句？”
赵瑞龙正紧张得不知道该把手往哪放，手指已经在车框上换了好几个位置，听到这个愣了一下：“喊什么？”
穆坎达刀疤一挑：“想喊什么喊什么。随便你。”
赵瑞龙本以为自己会紧张得说不出话来，没成想张嘴还挺顺溜，张口就是一句：“同志们好。”
下面士兵们几乎是下意识地回了句：“长官好！”
声音那叫一个整齐，像是有人提前给她们排好了节奏，一听就是平时没少练。
赵瑞龙自己都懵了——他也没排练过，对面也没人带口号，那句回应就这么自然而然地从队列里接了上来，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了。
看台上听到这话的梁总与周主任脸色都一抽一抽的。
这可是有全球直播的，就这么用龙国话喊真的好吗？
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
梁总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林风，像是在用目光问：“这谁教的？提前也没人跟我说有这一出。”
林风也露出苦笑，他实在没想到穆坎达和他舅舅竟然来了这么一句。他本来以为他们顶多挥挥手，万万没想到，赵瑞龙一开口直接喊上了“同志们好”。
他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那四个字喊出口之后，国际舆论会有多高——怕是比那秘密武器还抢镜。他心中不断期盼：他可千万别继续喊了……
可他低估了赵瑞龙的上头速度。
而听到这句话的记者们一下子忙得不可开交，快门声此起彼伏，长焦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那辆吉普车，像是在用闪光灯替赵瑞龙补光。
有人已经开始低头翻通讯录了，像是要找主编商量头版标题怎么起，一个字都不能错。
这绝对的头版头条啊——国际军火商在非洲阅兵式上用龙国话喊“同志们好”，光是这个标题，就够他们吃好几天的流量了。
而检阅车这边，已经喊出第一句的赵瑞龙彻底放开了，眼睛都亮了，像是忽然在台上找到了自己的站位。
他又来了一句：“同志们辛苦了！”
黑人战士的方队回应道：“为——部——落——服——务——”
发音那叫一个标准，看得出来平时训练的时候，教官们没少夹带私货，把“为人民服务”改成了“为部落服务”，连换气的节奏都没走样。
就这样赵瑞龙上头了，后面越喊越顺，声音越喊越大，从“同志们好”到“同志们辛苦了”轮换着来，像是一台被按下了循环播放键的机器。
穆坎达看着他这副样子，刀疤一跳，摇了摇头，没有拦他，就让他这么喊了下去。
阅兵的后半段，一直伴随着赵瑞龙的“同志们好”进行下去。全球直播的信号穿过大洋，落在无数屏幕上，把赵瑞龙那句“同志们好”送到了每一个正在看直播的人的耳朵里。
很快检阅完毕，赵瑞龙几人重新回到观礼台。
他下车的时候太激动了，差点被台阶绊了一下，也没影响他脸上的兴奋劲儿。
红光满面，像是刚打完一场胜仗，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我刚才可威风了”的劲儿，步态都比下去的时候轻快了两分，没有之前上车前的死气沉沉，连肩膀都比出发时挺直了一截。
林风看着他这副样子，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还是决定放它自己选个更合适的时机再出来。
赵瑞龙倒先开口了，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尽的兴奋劲儿：“小风，我刚才喊得口号还行吧？我最后那几句比开头稳多了，我自己都感觉后面越来越顺，最后那遍‘同志们辛苦了’一出口，那些士兵回应的声音比之前还大了两成。”
他边说边比划，像是要把自己的现场感受原样搬回观礼台。
林风沉默了一下：“……喊得不错。就是喊得有点多。”
赵瑞龙说：“多怕什么，你看看那些士兵回应的劲头，老有劲了。”
林风没有反驳，只是内心补了一句：就是不知道传回国内之后，老爷子看完直播会怎么想你。
白人代表这边则被气得够呛。
他坐在观礼台一角，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几下，像是有句话已经顶到嗓子眼了，却硬生生被自己按了回去。
听着那些龙国话的“同志们好”“为部落服务”，他感觉每一句都在打他的脸。
这非洲可一直都是他们耕耘了几十年的地盘，连当地的土语都掺了他们的口音。
你们现在大摇大摆进来不说，还这么嚣张地让军队说上龙国话，喊上龙国的口号了，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这跟把旗子插在他家客厅有什么区别？
不过显然没人搭理他的想法。
观礼台随着穆坎达回来，变得热闹起来。
各国长老有人上前握手，有人笑着询问坦克的型号，有人询问他这军队怎么训练的，还有人在打听“同志们好”到底是哪国语言。
赞美声、笑声、快门声融成一片，像滚烫的粥。
白人代表的目光在观礼台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穆坎达身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像是在说：你们就欢呼吧，享受你们最后的时光吧。
等阅兵开始，我的人一动手，你们就知道什么叫乐极生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