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吧，像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是不懂你们这些大科学家的想法的。”
范成龙略显调侃地说道。
虽然他对秦泽并不是很了解。
但经过上次导弹的事情，他起码明白了一件事，天才的脑回路一般都是不正常的。
“不论如何，这个案子已经定案了。”
“国家损失了一位优秀的人才，这种伤害是无法逆的。”
“哪怕我们查明了案子，也无法弥补这种天大的损失了。”
秦泽无奈地点点头：“是啊，人这玩意儿就很奇怪，好么端端……算了，不说了。”
“我请你们二位来，就是想问问看这个案子。”
“毕竟我接手了冯院士的项目。”
“现在看来，他的死应该和项目没关系了。”
“那我也就不用再操心了。”
范成龙和姚天面面相觑，福至心灵，然后起身开始道别。
“是的，他的死目前是可以完全排除和工作有关系。”
“这点你可以放心秦总。”
“这个案子虽然程序上已经结案，但也是我们国安的心结。”
“一旦有新的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再通知您的。”
秦泽双手合十：“好嘞！那谢谢两位哥了，大老远的来一趟。”
“客气客气，秦总你留步，别送了。”
说是不送。
但秦泽心里是有数的，一直给送到了大门外。
虽然这趟没什么收获，但人家两位毕竟是远道而来，操了心的。
本来秦泽是想不通冯院士之死这件事的。
一个好好的人，怎么在调查中一点没有破绽的死去。
秦泽高度怀疑和他手里这个模型有关系。
可是几番调查，却没有确切的证据。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相信人家确实是意外死亡了。
排除了冯院士之死对于项目的干扰，秦泽觉得目前已经没有什么阻碍了。
钱在手，人也有，就差付诸行动了。
于是在两天之后，他召开了一场扩大会议。
参会的是整个项目组的成员，甚至包括之前招进来的实习生。
秦泽工作一贯相信群策群力。
在没有统子哥的情况下，他只能依靠众人的力量。
好在自己现在攒起来了一个还不错的班底，有一定的见识和工作能力。
……
一开场，作为项目副总工的殷仁杰就简明扼要地说道。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第一大难题，就是路线的问题。”
“我们是要继续原先的路子，在衡岳的基础上继续研发？”
“还是说另起炉灶。”
“当然了，我说的另起炉灶并不是全部舍弃衡岳项目的成果，但自主性还是要有的。”
类似的争论这些天已经在技术人员中彻底蔓延开了。
因为大家都对接下来的工作很期待。
期待之下，怎样进行工作，就是第一要务。
殷老提出的两条路，就是唯一可选的两条路。
衡岳项目现在顶多是个进度在百分之二三十的半成品。
所以他们既可以选择在这二三十的基础上继续。
也可以选择另起炉灶，保留原项目大概百分之五左右的精华，然后自己发挥。
只有这个问题确定了，大家才好动手。
于是大家的目光来到了秦泽的身上，并且充满了期待。
尤其是四小只、嘉豪还有舍友这些经常和秦泽一起工作的人。
因为他们经历过很多项目。
在一开始确定路线的时候，往往都是秦泽乾纲独断。
他从来都是大包大揽的做决定，甚至不跟其他人商量。
一开始大家还有些抵触。
但后来他们慢慢地发现，凡是秦泽做的技术路线上的决定，都是无比正确的。
久而久之，大家就有依赖性了。
像技术路线这种大问题，全都听秦泽的，只有他说的是伟大且正确的。
可是今天。
面对大家炙热的目光，秦泽有些心虚。
原因无他，外挂被封禁了。
以前聊技术路线高低都有统子哥兜底。
拿着正确答案答题，根本不带怕的。
可今天，只有他一个人，提溜着一口牙，他心里是真没谱啊。
但凡你要是导弹或者无人机相关的技术，也行。
毕竟之前那几个项目，秦泽沉淀了很多知识。
可今天面对的是大模型，是一个全新的产业。
自己说不上是个小白吧，但也不是专家。
现场还坐着这么多相关的领域的高手，秦泽真害怕自己露怯。
于是他罕见地墨迹道：“先听听你们大家的看法吧，殷老您先说。”
“我是旗帜鲜明地站在另起炉灶这一边的。”
殷老是那种真正干实事的人，因此绝对不会绕弯子。
“原因有以下两点。”
“第一！成果！”
“这个项目自从冯院士身亡之后，有很多团队接手。”
“他们之中不乏优秀的人。”
“甚至不夸张的说，后续接手衡岳的那九个团队，他们比我们还要强一些。”
“强如他们，也没把衡岳整明白。”
“所以我倾向于上级的判断，衡岳或许存在路线问题。”
“而且我自己私下里也看了衡岳的源代码和训练文件，说实话，有点看不懂。”
“我也不知道是我自己水平太差了，还是我们高估冯院士了。”
殷老的话说的糙了一点。
身为冯楚阳亲传弟子的皮成侠脸都听绿了。
但出于公心，他还是举手发言道。
“虽然我不认同殷老关于我老师的部分发言。”
“但殷老的立场我是支持的。”
“我们在衡岳上投入了太多的精力，都没有回报。”
“这就说明我们可能无法到达我老师的高度。”
“既然不能理解我老师当时搞出来的大纲，那就不如重新搞。”
说话间，这些年的滴滴点点涌上皮成侠的心头。
在老师在世的时候，这个项目还都是万众瞩目的朝阳。
但是老师离世之后。
这个项目就成为了泥潭和黑洞。
只有花不完的钱，和辞不完的领导。
现在的皮成侠甚至有些ptSd了。
如果说继续再像无头苍蝇一样摸索冯院士的模型，龙新集团的下场恐怕也和前几任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