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第二个选项要想成功，也不是不可能的。
如果项目组能在后续的研发中，领会到冯楚阳的意图，并且接过他的衣钵，在众多错误的道理中选出正确的一条。
那么这个项目就是康庄大道，就有可能投入少，产出大，获得巨大成功。
而且一定会比第一种方案的成功更大！
但是！
这是小概率，甚至是极小概率的事件。
首先，天才这个物种，就是双刃剑。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殷仁杰不知道冯楚阳这个天才在这个项目里是佛是魔。
其次。
就算这个项目冯楚阳是佛，是对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些凡人能不能跟上冯楚阳的脚步。
最坏的情况。
项目组费尽人力物力，就是找不到正确答案。
等到一两年之后，现金花完了，龙新防务只能倒闭。
于是殷仁杰摇头道：“冒险，太冒险了，一旦失败，我们的现金有可能降到史无前例的低谷。”
“嗯呐！”
秦泽差点没绷住。
正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我才想冒险啊。
于是他尽力地演戏，再次拔高。
“殷老，这个项目是冯院士的唯一遗产。”
“如果我们全盘否定他的成果，那我们对不起他的在天之灵。”
一句话。
让以皮成侠为主的原有团队有些热泪盈眶。
人不是没有感情的。
更何况冯楚阳是他们的恩师。
本来院士团队是坚定的支持第一种方案的。
可现在，他们有些动摇了。
而关嘉虽然不懂技术，但一听到投入的资金，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秦总，我支持殷总工的方案，毕竟三五百亿和八九百亿，差的很远，我们要立足于现实。”
“确实。”
秦泽嘴上说着确实。
但心里已经把关嘉祖宗八辈骂了一遍。
妈的你钻钱眼里了？
但凡老子想多花点钱，你就站出来横巴拉竖挡着。
但表面上， 秦泽还得客气。
“话虽这么说来着，可是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啊。”
关嘉：“失败呢？”
“失败……我们不想失败就好了呀，冲呗。”
关嘉：“那不行，我们得对公司负责。”
秦泽闻言，只能无奈摊手：“既然有分歧，我建议举手表决吧。”
“一二三四五六……正好十九个人，是奇数。”
“这些人也都是项目的中坚力量。”
“我们举手表决，选择两条路线，一旦选择，落子无悔。”
关嘉和殷仁杰面面相觑：“那好吧。”
秦泽再次转向看向会议室里的众人：“那什么，大家一定要出于自己的本心啊，不能用因为我是老总，就偏向我的方案。”
一句话。
下面的人已经明白该怎么做了。
关嘉和殷仁杰再牛逼，也是二把手。
真正的一把手，是秦总。
而且会议室里基本上分为三派。
一派是秦泽的亲信，以四小只和周继豪他们为首。
这些人你别说选路线了，就算是秦泽带着他们跳楼，他们都不带眨眼的。
另一部分人是皮成侠带领的原始团队。
这些人原本是站在理性那一边的。
可是。
当秦泽说继承冯楚阳的遗愿的时候，他们纷纷绷不住了。
冯院士死前未婚，膝下无儿无女。
他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东西，恐怕就是手里这个项目了。
作为他的爱徒和好友，谁不想让这个项目结出丰硕的果实，用以告慰他的在天之灵呢？
于是乎，三派里的两派都站在了秦泽那一边。
而剩下的那一派，基本上都是中立的。
他们一看会议室里大多数站在了秦泽身后，那他们心里也有数了。
虽然他们内心是支持殷总工的。
但现在他们举手，其实已经无济于事了。
反倒会让自己站在一把手的对立面。
在得罪一把手和二把手之间，他们心里还是有谱的。
最终举手表决，秦泽以17:2的压倒性优势取得胜利。
殷仁杰见状只能接受：“既然大家都这样认为，那我同意。”
关嘉的态度则更为强烈一些：“你们可以按你们的方式去走，但我保留意见！”
秦泽微微一笑：“当然，我们这个公司还是很民主的嘛。”
“那么好，现在路线已经选择完毕。”
“接下来，就是怎么走的问题。”
“这块，我还是有想法的。”
秦泽心里已经有了完整的打法。
选择继承冯楚阳的路线，是比较稳妥的选择。
这样可以尽可能多的花钱。
但最终花多少，还是个未知数。
因此秦泽小脑瓜子疯狂转，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我们这个项目，不分高低，没有主次。”
“如果大家有信心，都可以拿着模型去做训练。”
“我不管你是助理研究员，还是高级工程师。”
“只要你有梦想，我就给你孵化。”
殷仁杰没听太懂：“这是什么路子？”
秦泽嘿嘿一笑：“殷总工，我总结了一下。”“
“之前那么多人继承冯院士的遗志，但没有继承明白。”
“我估计就是思维太僵化了。”
“因此在这个项目里，我主张大家解放思维。”
“每个人，都可以拿着模型底座去训练，去孵化。”
“现在现场有十九个人对吧？”
殷仁杰点点头。
“那最多，可以分出十九个项目组。”
“每一个人，都是一个小项目，只要你有想法，我就支持你们。”
“这样一来，十九个项目，就是十九条研发路线。”
“成功一条，我们就赚了。”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
你别说，这种走群众路线的科研方式，是可取的。
毕竟广撒网的成功率是有保证的。
但问题是，广撒网，还得钱也多。
“如果按你说的，一个项目再分十九个项目去孵化，那成本也就乘了十九倍。”关嘉眼里只有钱。
秦泽瘪着嘴：“你真的掉钱眼里了。”
“首先账不是这么算的。”
“十九个人，不可能有十九个项目组。”
“我就不信你们能一人一个项目？”
“最多，十九个人拉帮结伙，也就三四个项目组。”
“如果是三四个项目组，钱我也是花得起的。”
“其次，你们每个项目组花多少钱，我会限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