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泽这种做法也不是不行。
把课题交下去，让项目组内部的人良性竞争。
等于一个项目分出好几个子项目来。
每个子项目都是独立的技术路线，孵化出来的产品也就各不相同。
然后在孵化出来的结果里选一个最优的进行培养。
其他项目也不是完全作废，优秀的成果依然能独立解剖出来，融合在最优项目上。
这种打法能激发创造力，提升项目的质量。
但缺点太明显了，就是费钱。
一般选择这种打法的行业，都是耗资比较小的行业，比如文娱或者互联网。
人家那玩意也不要钱，不靠硬件，全靠几个人去想。
所以项目组多一点，完全没啥压力。
可是衡岳这个项目……
一旦多出来一个组，硬件需求就得乘以二。
如果按照秦泽的想法，这个项目裂变出三四个项目组。
项目的基础花费就得至少得乘以三。
就这么花钱，公司账上躺着多少现金，都不够啊。
因此，几个副手对于秦泽的决定都不是很看好，他们只能保留看法。
但中层完全是另一副氛围。
他们是士气正高的时候，不管秦泽说什么，他们都完全拥护。
最重要的是，这套裂变的打法直接利好中层。
秦总说了：任何人，不分职位，只要有想法就能单独拉出一个项目组。
这就是在给中层跃升的机会。
于是会议一结束，那些中层里天然的形成了几个小团体。
首先是室友们。
周继豪一散会，就拉着其他三个人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兄弟们，机会来了！”
“以前都是我们跟在秦哥身后吃剩饭。”
“现在我们有机会逆天改命了。”
刘辉闻言直瘪嘴：“我还是比较喜欢吃剩饭，因为剩饭比较软。”
周嘉豪：“不是老刘，你怎么比我还窝囊呢？以前吃剩饭，是因为我们的真的菜，但这个项目，技术壁垒没那么高。”
周嘉豪踌躇满志。
以前跟在秦泽身后，是因为那些项目让他们独立来做，真的做不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咱们倒腾的又不是火箭飞机，关乎国计民生。
一个破模型而已，说做也就做了。
做错了，也不影响啥。
“秦哥上说了，允许我们自由发挥。”
“这么好的机会，难道你们不想建功立业吗？”
周嘉豪从没感觉到这么热血过。
“我说白了，我在龙新防务待的很憋屈。”
“走到哪儿，别人都戳着你的后脊梁，说你是裙带关系。”
“这怎么能行？”
马阳瘪嘴道：“可我们就是啊。”
“哎呀，我搁这升华呢，你别泄我气啊。”
“虽然我们是裙带关系，但这次只要我们做出成绩，不就证明自己了吗？”
“况且，输了也没啥，有秦哥兜底。”
薛佳益是几个人里比较现实的那种：“你是不是看中项目有经费了？”
“当然也有这部分的考虑，但最重要的，还是建功立业。”
听到周继豪诚恳的答复，几个人面面相觑，觉得未尝不可。
虽然他们都是裙带关系进的龙新防务。
但偶尔做出点贡献也是可以的。
毕竟这样裙带关系会更稳固一些。
别说项目成功了，就算不成功，也能让秦泽看到他们这四个人多少也是有用处的，不白吃大米饭。
“闲着也是闲着。”
刘辉点头道。
“那我们就悄悄地努力一把，惊艳所有人。”
四大护法的专业和计算机都不沾边。
但他们依然觉得自己可以单独拉清楚一个项目组。
原因无他，他们能摇人。
他们虽然不行，但他们四个背后是整个工大。
决定要做项目之后，周继豪第一时间求助母校，并且得到了回应。
由于秦泽的面子在，工大马上抽调了一些人手来帮助周嘉豪。
……
与此同时。
另一边。
正规军也开始动起来了。
皮成侠作为项目的副总工，职位最高，
而且他又是原项目组的院士开发者，甚至还是冯院士的亲传弟子。
他的动机最强，经验也最丰富。
于是他带着其他七个原始项目组的成员，立马组起了一套班子。
而且他还邀请来了四小只，作为外援。
于是，这个小组看起来是公司里最兵强马壮的。
在秦泽确定了继续按照冯楚阳的路线前进之后，皮成侠也抛弃了心中的杂念。
衡岳项目在过去两年被否定了太多次。
他自己甚至也一度放弃。
但无论如何，这是恩师唯一留下的念想。
现在庆幸秦总又给了机会，让他们能完成恩师的遗愿。
皮成侠恨不得现在就给自己上了发条。
于是在项目立项的第一场会议上。
皮成侠就就给工作组巅峰所有人定了规矩。
“同志们，我们今天站在这里，有多么不易我就不多阐述了。”
“我们是支败军，我们身上背着因果。”
“万幸秦总不离不弃，又给了我们发挥的机会。”
“既然这样，那就不能再混日子了，大家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明白吗？”
“反正从今天开始，我个人是不准备回家了，吃住就在单位。”
“我也不要求大家跟随我，但决心一定要下！”
“一定要把项目当做这辈子最后一件事儿来办！”
在这种作战动员之下，小组的成员全都战意拉满。
因为剩下的这些人，都和皮成侠差不多。
他们既是项目组的技术精锐，又是冯楚阳的老下属。
在项目翻车的时候，他们没有下船，说明他们是最忠实的信徒。
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要证明自己。
因此在誓师大会之后，这个小组的画风就变得刻苦，甚至都有些疯狂了。
……
这天傍晚，秦泽早早地吃完了晚餐，心情很是舒畅。
自从账上现金低于一千亿以后，流血的频率明显下降。
到现在，基本上是一天一次，已经不影响生活了。
而且自己身上的炎症反应也下去许多，也终于有了胃口。
再加上花钱的路线已经确定，秦泽是心理和生理双重舒服，导致他的饭点都提前了很多。
吃得劲儿之后，秦泽叼着牙线，正准备下班。
结果关嘉火急火燎的走了过来。
秦泽立刻装作没看见，准备绕着走，却被关嘉叫住。
“秦总，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