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鹿蹊就是那个视频里的女生啊,跟她一起出席晚宴,真是丢人!”
“是啊,别看长得好看,其实背地里也就那样。”
“我记得这件事不是澄清了么?鹿蹊是被迫的,是宁靳闻家暴她来着……”
“嘁,这种澄清当乐子看看就行,要事实真是这样,宁靳闻怎么会入狱?一定是鹿蹊背后有人,这种事啊,谁说得准呢?”
陈途冷着脸看向始作俑者季温言,将鹿蹊护在身后。
商憬看到陈途的动作,微微眯眼。
他的视线越过陈途,扫了一眼他身后的鹿蹊。
啧。
心情突然好差啊。
这些人的话,也太多了点吧。
商憬淡淡看了一眼季温言。
而后抬脚,在众人错愕的神情中,脚步坚定地走向鹿蹊。
“鹿蹊是我公司合作的摄影师,谁敢非议她,就是和我公司过不去。”
商憬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满是肃杀,一字一顿道。
众人看好戏的目光纷纷落在季温言身上。
季温言脸上青白交加,万万没想到商憬会过去帮鹿蹊说话。
也没想过,他会当众给自己难堪。
季温言身形晃了晃,往前趔趄一下,颤声说,“憬哥哥,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只是怕鹿小姐因为这件事,再出什么心理问题。”
在场的人个个都在名利场上熏陶许久,每个都是人精。
又怎么会听不出季温言在推脱责任?
不过是念在她是季家的人,勉强卖给她一个面子罢了。
“季小姐也是无心之言,没想那么多,商总算了算了。”
“是啊,季小姐自小被季家保护得很好,有些事情不是很清楚,商总没必要闹得那么僵。”
“况且季小姐可是商总的准未婚妻呢,也算是夫妻了,夫妻之间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
周遭的人纷纷劝道,不过看向季温言的眼神满是幸灾乐祸。
鹿蹊算是听出来了。
别看她们表面是在替季温言说话,实则个个都在贬低季温言。
明里暗里讽刺她没情商呢。
商憬淡淡看了一眼季温言,见她们给自己递台阶,顺势就下去了。
“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看笑话了。”
他走向季温言,不由分说地就拽着季温言的手离开。
两人走后。
围观的人走向鹿蹊,暗戳戳打探商憬是不是和季温言感情不好,否则刚才怎么不帮她说话。
陈途看出鹿蹊不想说话,随口找了个理由,就带着鹿蹊出去了。
将鹿蹊送到松下名邸。
鹿蹊坐在后座,将玉镯退下来,双手递给陈途,“陈总监,今天多谢你帮我说话。”
陈途说,“你也算是我的朋友,帮你说话再正常不过。”
“对了,这个玉镯你收着吧,就当作是我给你的礼物。”
鹿蹊不肯收,“不行,这太贵重了,况且我陪同你出席晚宴是因为陈总监之前帮过我,我铭记在心,玉镯算是额外的事,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要。”
不是她的东西,她不要。
鹿蹊犟,当初商憬说的这句话,她一直记到现在。
陈途没招了,只得接过去,同她道别。
“对了,这衣服你收着吧,我已经买下来了,送你了,你穿着挺合身的,这个就不要拒绝我了鹿蹊。”
鹿蹊愣了愣,轻声说好。
随后提起后座上装她衣服的盒子,同他道别后便下了车。
晚宴的时候她没怎么吃东西。
回到家里,鹿蹊换好衣服洗完澡,实在有点饿,就在外卖软件上点了份外卖。
外卖刚到达,就接到妈妈的主治医生打来的电话。
“鹿小姐,你现在有空来一趟医院么?”
他的语气那么严肃,吓得鹿蹊心脏都停跳了一秒。
“有的,怎么了医生?”
说这话的时候,鹿蹊声音有些颤抖。
她害怕会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病人现在状况良好,明显有恢复过来的迹象了,你现在来一趟医院,尽可能地将她唤醒。”
鹿蹊顾不得吃外卖了,跌跌撞撞就往外走。
她捏着手机,激动得语无伦次,“好……好,我马上过去,谢谢医生。”
挂断电话,鹿蹊将外卖放在桌子上,锁好门,脚步匆匆坐电梯下楼。
鹿蹊打算去对面打车。
没想到刚迈出一步,便被疾驰而来的车撞倒在地。
而肇事车辆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一脚油门逃之夭夭。
只留鹿蹊脸色惨白躺在地上,痛得晕了过去。
程誉开车载着商憬和季温言回来,打算先送商憬再送季温言回到季家。
见到眼前这一幕,也顾不得商憬在车上坐着了。
慌忙停下车,打算下去查看一下鹿蹊的状况。
周遭已经有人聚集了,怕鹿蹊讹人,也没敢上前帮忙。
程誉还没走到鹿蹊旁边呢。
身旁一个人影“嗖”地一下就窜了过去。
程誉懵了,错愕看着商憬过去将鹿蹊打横抱起,抬步往车旁边走去。
“程誉,赶紧过来开车送鹿蹊去医院。”商憬语气飞快。
程誉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小跑到车上,系好安全带,看了一眼被放在副驾驶的鹿蹊,正准备发动车子。
季温言开始作妖了,“憬哥哥,我晕血,能不能让鹿蹊下去……给她叫救护车也行,车里血腥味太刺鼻了,我要吐了。”
程誉扭头看了一眼商憬,等着他发话。
“程誉,只管开你的车。”
商憬沉声说。
程誉点头,发动车子。
季温言的眼里已然蓄满了泪水。
她是真的晕血,情急之下说出的话也比较难听,尖声道,“程誉,我命令你现在赶紧把鹿蹊放下去!”
“够了!”商憬大喝一声,那张帅脸上满是阴沉,“我不会把鹿蹊放下去,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季温言,从晚宴开始你就在作妖,你到底想干什么?鹿蹊只是和我谈过一场恋爱,又不是犯了天条,你至于这么针对她么?”
季温言死死攥着手指,眼中满是泪水。
“程誉,在前面停车,”商憬说,看向季温言,“你在前面下车,让你家司机来接你,就这样。”
季温言下车后,商憬一句话也没说。
路虎揽胜疾驰而去。
到了医院,商憬在手术室外心急如焚。
好在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没什么大问题。
鹿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念叨着要找妈妈。
商憬气笑了,“鹿蹊,你能不能也对你自己上点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