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久郎是高中宿舍里第一个配电脑的。
说是为了学习,第二天就成了小电影放映机。
那时候查得不严,想看啥有啥。
看到后来,杨久郎开始挑食,主演非苍老师不看,他甚至还买了不少苍老师的贴画。
所以看到白澜手机上的照片后,他惊呆了。
“这,这,这不是那谁...看着面熟啊!”
白澜白了杨久郎一眼,“不就是想说苍老师吗?切。”
“什么苍老师?教什么的?”铁峰眼神里没有一丝伪装。
怪不得他长这么高,憋大的。
三人立刻下楼,开车直达冥座地下城。
冥座地下城,竟然是一座超级大赌场,地下二层是赌场,地上十二层是酒店。
三人下车后,各自把隐形耳麦塞进耳朵里。
“分开行动,低调行事,非必要不交流,说话也别捂嘴巴。”
白澜安排完,当先朝大楼走去。
五分钟后,铁峰跟了进去。
杨久郎抽完一根烟,把烟头踩熄,双手插兜,吊儿郎当走了进去。
赌场在地下二层,门口一盏灯,站着两个纹身大汉,胳膊比杨久郎的腰还粗,但身上肥肉很多,像是个小型相扑选手。
“第一次来?”左边那个大汉伸手拦住杨久郎。
杨久郎把两臂一摊:“搜吧哥,别摸太久,我脸皮薄。”
大汉哼了一声,手从胸口拍到小腿,直到摸到那沓钱,才放人。
杨久郎推开大门,坐着手扶电梯下到二楼,喧哗声渐渐传来。
电梯到底,杨久郎抬眼四顾,忍不住嘴里啧啧有声。
这哪是地下二层?这是二三四层打通,合成了一层吧!
开阔到望不到尽头的地下空间在眼前铺展,穹顶嵌着无数暗金色灯带,柔和却奢靡的光流淌在一张张赌桌之上。
上百张扑克桌、轮盘、骰宝台错落排布,绿绒台呢一尘不染,水晶吊灯闪烁,像歌舞厅。
桌台上筹码堆叠成一座座小山,红的金的银的,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空气中混杂着高级雪茄的烟香、昂贵威士忌的醇厚气息,还裹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人声鼎沸却并不嘈杂,筹码碰撞清脆的咔嗒声、荷官冷静报牌的低声日语、轮盘滚珠转动的簌簌声响交织在一起。
各色人等围在桌前,西装革履的商界人士、戴礼帽的高雅人士、妆容精致的异国女人,当然更多的是眼睛里泛着贪婪的普通大众,俗称韭菜。
左手边一张十几米长的吧台,后面酒柜里摆满琳琅满目的名酒,侍者穿着黑色马甲端着酒杯穿梭往来。
通道两侧散落着独立包厢,厚重隔音门隔绝内外,隐约能听见门后传来压抑的惊呼。
墙面由深色大理石砌成,暗处藏着监控探头,无声扫视场内每一个赌客。
这深埋在城市底下的世界,不见天光,只有永不落幕的欲望。
杨久郎扫了一圈,已经看不见白澜和铁峰的身影。
当然,更找不到苍老师。
杨久郎想起那句话,你若花开,蜂蝶自来,我找不到你,就让你来找我。
你不是嗜赌吗,那就赌起来。
杨久郎微微一笑,走向筹码台。
他从兜里掏出二百万日元,一把全换成筹码,丁铃当啷装一兜子。
杨久郎第一次体会到了公款吃喝的美妙。
他挑了德州扑克桌子,在边角坐下暗暗观看。
这玩意儿,怎么玩啊?
正想着,脑海里【叮】的一声,抓娃娃隐形技能启动,他竟然赌神附体。
卧槽,万万没想到抓娃娃还有这个本事?记得当初在4S店提车,给心心抓了几十个娃娃,还觉得这功能就哄哄小孩子,没啥大用,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好吧,既然如此,小爷就赌个痛快,赌他个天翻地覆。
下一把开始前,他指尖漫拨筹码,压了二十万过去。
荷官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发牌。
桌上众人暗自掂量牌型、互相试探,而杨久郎,已看清所有人的底牌,接下来,就是演呗。
果然几番虚虚实实的加注拉扯,对面只剩下一个自信过头的西装男,只见他把筹码往外一推,梭哈。
杨久郎笑笑,坦然跟注。
亮牌瞬间,同花顺碾压对方顺子,哗啦啦一堆筹码被荷官耙到他面前。
“你。”对方气恼的站起来,叽里咕噜一句愤然离去。
杨久郎哈哈大笑,一边贪婪的往袋子里扫筹码一边叫唤,“不好意思,运气好,运气好,新手保护期。”
然后,他又转战到骰宝台,挤了进去。
荷官摇晃骰盅,骰子弹跳闷响不绝,围观赌客一窝蜂押大。
杨久郎听清盅内点数,反手将筹码压在“小”。
盅盖掀开,三点小。
人群惊呼,筹码再度向他涌来。
紧接着他移步轮盘台。
银珠跟着轮盘飞速旋转,旁人纷纷押注。
杨久郎却只怔怔的看着,片刻后方才出手,几枚黑筹码定点压在单个号码。
转盘减速,滚珠几番弹跳,稳稳落进他押中的格子,高赔率筹码立刻堆到身前。
杨久郎又大叫着收进袋子里。
不过半个小时,杨久郎袋子里的筹码已经翻了数倍。
四周赌客频频侧目,却都不敢上前对赌。
几个荷官也都神色紧绷,暗暗祈祷你不要过来啊!
人群阴影里,白澜靠在一根大理石立柱之后,端着半杯洋酒,表面若无其事,耳麦里她压着极低的声音,藏不住震惊:“这小子……搞什么鬼?”
不远处吧台边伪装品酒的铁峰,手里酒杯微微一晃,却把红酒洒了一手,他粗眉紧锁,目光死死锁在杨久郎身上,忍不住骂道,“这他妈叫低调?要不要阻止他?”
“算了,事已至此,再观察下,”白澜犹豫了一下,补了一句,“这小子,赌技倒是不错。”
说完,一口闷掉半杯白兰地。
与此同时,人群侧后方高台处,一道身影凭栏而立。
女人三十四五岁,乌黑长卷发松松垂落肩头,几缕发丝贴在白皙颈侧。
眉眼生得极媚,眼尾微微上挑,瞳色偏浅,看人时似含着一层薄雾般的笑意,可眼底深处却藏着淬了冷意的锋芒。
五官轮廓,像极了杨久郎高中时期迷恋的那张脸。
一身贴身酒红色缎面吊带长裙,勾勒出流畅饱满的曲线。
唇上涂着浓郁的浆果红,嘴角浅浅噙笑,指尖夹着一支细长女士烟,青烟缓缓升腾,半掩住她的神情。
脖颈上一条蛇形项链贴在锁骨凹陷处,蛇头吊坠静静蛰伏,像似随时会噬咬猎物。
杨久郎仰头大笑,眼神意外落在她脸上,然后不动声色一扫而过,低头轻咳,“发现目标,7点半钟方向,哎呀不好,她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