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老师雾岛凛,很久没有酣畅淋漓的赌一把了,眼看着杨久郎大杀四方,予取予求,不觉赌瘾上身,双目赤红。
她捻灭指间烟蒂,蛇腰一扭,缓缓从高台拾级而下。细高跟敲击大理石地面,清脆声响穿透赌场嘈杂。
她穿过攒动的人群,径直走到杨久郎身侧,目光落在他手里沉甸甸的筹码上,声音柔糯,带着东京女人特有的慵懒腔调:“这位先生,手气这么旺,要不要和我单独赌一局?”
杨久郎抬眼打量她,眼神贪婪一闪而没,只露出一副被美色吸引的轻浮模样,伸着脖子把她里里外外扫了一遍,咧嘴一笑:“美女相邀,哪有拒绝的道理。只不过,你有钱吗?”
雾岛凛轻蔑一笑,抬手打了个响指。
一个小哥立马端着一盘子金码走过来,规规矩矩站在她身边。
“赌赌,谁不赌谁是孙子,”杨久郎双目放光,“赌什么?”
“包间里玩,玩法随你挑。”女人侧过身,抬手示意杨久郎跟上,转身朝着侧边幽深的贵宾通道走去,丝绒长裙摇曳,背影勾人。
立柱后的白澜神色一紧,耳麦压低声音急促吩咐:“铁峰,跟上,情况不对立刻出手,保护杨久郎。”
铁峰放下酒杯,不动声色横穿人群,快步迎了上去。
在即将拐入通道的瞬间,他刻意调整步伐,装作避让路过侍者的模样,宽厚结实的胸膛狠狠撞向雾岛凛的肩头。
女人脚步一顿,眼神微怒转头看向铁峰。
慕然顿住。
她看到了他紧绷隆起的胸肌,瞳孔微微放大,原本因赌堆起的赤红,又加了一层异样的热度,那股属于性瘾患者独有的屏蔽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她上下扫了铁峰一圈,红唇勾起玩味的笑,非但不再恼怒,反而柔声提议:“这位先生,既然遇上了,不如也一同进来?包间位置足够,我们三人一起赌。”
铁峰一愣,连忙摇头,“不了,不了,我没有钱。”
女人红唇微启,“输了算我的。”
铁峰顿时挺了挺胸大肌,“那太好了。”
杨久郎皱皱眉,“搞么子这是?”
刚要起步,又被一女人拦住,抬眼一看,却是白澜。
杨久郎一愣,‘不满’的叫道,“你又是谁?要干什么?”
白澜眼神里全是贪婪,她盯着杨久郎的鼓囊的布袋,“小哥手气这么红火,不如也跟我赌上一局?”
雾岛凛停下脚步,侧过身回头看向突然冒出来的白澜,已经注意到了那贪婪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不易觉察的笑,上下打量一番,缓缓开口,“既然这么有兴致,不如一起进来,两男两女,玩起来更尽兴。”
白澜狠狠地瞪了雾岛凛一眼,“我只赌钱。”
女人浅浅一笑,转身朝包间里走去。
服务小哥推开厚重的实木隔音门,包间内暖调的灯光漫溢出来。
她微微偏头,做出邀请的手势,浆果红色的嘴唇轻轻扬起:“都请进吧各位,我们好好玩一把。”
三人依次踏入包间,沉重的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赌场大厅喧嚣,只剩下安静密闭的空间,一股紧绷的暗流悄然弥漫开来。”
包间不大,装修奢华,一张椭圆形的墨绿色扑克桌摆在正中,天花板垂落一盏小型水晶灯,暖光铺洒在台上。
四人依次落座,雾岛凛坐在主位,杨久郎在她左手,铁峰挨着她右侧,白澜坐在对面。
铁峰感觉到暗流涌动,杨久郎却只闻到暗香浮动。
小哥把一盘子筹码放在雾岛凛身边,又把一副崭新的扑克放桌子中间,深深鞠了一躬离去。
雾岛凛抓起扑克,指尖洗牌,手指翻飞,牌面在掌心流转,动作流畅优雅,一看便是浸淫此道多年的老手。
她一边发牌,一边肩膀有意无意往铁峰身上靠,小臂时不时蹭过他粗壮的胳膊,目光总若有若无流连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我帮你看牌,怎么样?”她侧头对着铁峰低声说,气息轻轻扫过他耳廓。
不等铁峰回应,她便探头,目光扫过他手里的底牌,轻声指点他什么时候跟注、什么时候弃牌。
她的判断精准得可怕,每一轮下注,在她的提示下,铁峰或是果断弃牌规避大亏,或是抓住时机果断加注。
杨久郎故意收敛赌神系统的能力,偶尔失手放水。
白澜却拿出真实水平,全力以赴,输的一塌糊涂,脸拉的贼拉长。
没多时,桌上筹码一股脑朝铁峰面前涌去,越堆越高。
铁峰瞪大双眼,脸上装出一副惊喜狂喜的粗人模样,嘴里啧啧惊叹,大手一把一把将筹码搂到自己身前,哈哈大笑:“厉害,太厉害了,跟着你玩简直稳赚不赔。”
女人唇角噙着魅惑的笑,目光在他胸上扫来扫去,心里早已经盘算好了下一步计划。
她轻轻用脚尖,在桌下擦过铁峰的小腿,声音柔得发黏:“看来你运气很好。等这场赌局结束,去楼上请我喝一杯可好?”
铁峰兴奋的搓着手,嘴里不停地嘟囔,“那当然好,那当然好。”
心里却在盘算对策。
楼上都是酒店,上去意味着什么,成年人都懂,更何况还有桌子下的蹭啊蹭。
此刻他后悔了,不该牺牲色相救对面这小子,谁让他这么高调呢,操。
杨久郎一点都不开心,输钱是一回事儿,输人才让他受不了。
这可是自己青年时期的偶像啊,就是她在高中后,平替了张雅涵,在每一个寂寞的夜里。
不能输,不能把自己的老师输给一个两米高的大猛男。糟蹋。
杨久郎视线扫过桌角一个又粗又长的玻璃杯,突然灵机一动。
他抓起玻璃杯把水喝掉,趁苍老师不注意,偷偷的把玻璃杯拿到桌子下,塞进裤裆里。
最后一局,也是杨久郎最后的筹码,在开牌前那一刻,杨久郎突然大叫一声,“等等。”
接着他就直挺挺的站起身,双手合十上举,嘴里神神叨叨念念有词。
衣摆跟着上扯,小腹往下一览无余。
雾岛凛正一脸嫌弃,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她看到了,她看到了,那硕大无朋。
如果说刚才看到铁峰胸肌时,内心那股屏蔽是被微微撕裂的话,那杨久郎偷藏的玻璃杯子,仿佛击穿了她。
那一瞬间,时空在她面前扭曲,膨胀,进而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