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那三头异化弟子喉咙里发出的“荷荷”声,如同破旧风箱在拉扯,令人牙酸。
唐钰站在阴影与火光的交界处,身形并未摆出任何防御架势,只是随意地垂着双手。但他周身毛孔微微张开,一丝丝肉眼难辨的热流在体表盘旋,那是气血运行到极致后自然散发的“烘炉”效应。
“血……肉……”
冲在最前面的异化弟子猛地蹬地,脚下的岩石瞬间崩裂。它手中的断刀裹挟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那是被污染的灵气,带着腐蚀神魂的恶臭,直劈唐钰面门。
这一刀的速度极快,若是寻常练气三层修士,此刻恐怕已经被吓得动弹不得。
但在唐钰眼中,这动作虽然快,却充满了破绽。
“太慢。”
唐钰低语,脚下未动,上半身却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微微后仰。
嗤!
断刀贴着他的鼻尖划过,刀锋上的灰雾灼烧得他额前碎发卷曲焦黑,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就在那异化弟子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唐钰动了。
没有花哨的灵光,只有肌肉瞬间紧绷爆发出的沉闷爆鸣声。
“崩拳。”
朴实无华的一记直拳,后发先至,狠狠轰在对方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脆响,那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坚硬手腕竟如枯木般断裂。断刀脱手飞出,紧接着,拳劲去势不减,顺势轰入对方的胸膛。
砰!
那异化弟子如同被狂奔的蛮牛撞中,胸骨塌陷,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岩壁上,口中喷出的不是鲜血,而是黑色的脓水。
“吼——!”
另外两头异化弟子见状,眼中的黑芒大盛。它们似乎感受到了同伴生命气息的急速流逝,体内的灰雾灵气疯狂涌动。
左侧那名弟子张开嘴,下颚骨竟然脱臼般垂落,一颗颗尖锐的骨刺从它喉咙深处射出,如同漫天花雨般罩向唐钰。
右侧那名弟子则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法印,周围的温度骤降,地面涌出粘稠的黑色淤泥,试图束缚住唐钰的双脚。
“又是这些阴沟里的把戏。”
唐钰冷哼一声,面对漫天骨刺,他不退反进。
体内的“太古禁武绷带”微微震颤,过滤掉空气中弥漫的毒素,将纯净的能量泵入四肢百骸。他的皮肤瞬间泛起一层古铜色的光泽,仿佛披上了一层无形的甲胄。
叮叮叮叮!
骨刺撞击在他的皮肤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随后纷纷弹开,连白印都没留下。
这是“皮膜如革”大成的标志!
唐钰一步跨出,直接无视了脚下蔓延的黑色淤泥。那足以腐蚀金石的法术淤泥,在接触他脚底的瞬间,竟被他体内散发出的恐怖高温直接蒸发,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如同一头人形凶兽,瞬间欺近右侧那名正在施法的异化弟子。
那弟子眼中的疯狂终于被恐惧取代,它想要后退,却发现唐钰的手掌已经扣住了它的咽喉。
“既然修了仙,怎么连身体都练不好?”
唐钰五指收紧,恐怖的握力直接捏碎了对方颈部的鳞甲。
噗嗤!
头颅被硬生生扯下,无头尸身喷出的黑血尚未落地,就被唐钰身上的气血烘炉蒸发成血雾。
此时,最先被击飞的那名弟子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胸口的大洞还在流淌着黑血。它惊恐地看着那个满身浴血、宛如魔神般的杂役,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呜咽。
唐钰随手将手中的头颅扔在地上,一步步走到它面前。
“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唐钰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那异化弟子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它颤抖着抬起仅存的左手,指向矿洞深处那片漆黑的死寂,嘴唇蠕动,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祭……坛……大……人……在……等……”
话音未落,它体内的生机彻底断绝,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
唐钰皱了皱眉,蹲下身,在那三具尸体上快速搜索起来。
很快,他在领头那人的怀里摸到了一个冰凉的储物袋,以及一个贴着符箓的玉瓶。
打开玉瓶,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鼻而来。瓶内装着三枚暗红色的丹药,丹药表面隐隐有纹路蠕动,仿佛活物一般。
“这不是青云宗的丹药。”唐钰眼神微眯,“而且,这丹药里蕴含的灵气,虽然驳杂,却有一股让人忍不住想要吞噬的冲动。”
他合上瓶盖,将东西收好。
“看来,这矿洞里不仅有诡异,还有人在‘养’诡异。”
唐钰站起身,目光投向矿洞深处。刚才的战斗动静不小,那股一直潜伏在深处的恐怖气息,似乎被彻底激怒了。
轰隆隆——
远处传来了沉闷的震动声,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正好。”
唐钰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拳意刚成,正愁没有磨刀石。”
他迈开步子,踩着满地的碎石与黑血,朝着那震动传来的方向,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