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话落下，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望着那道消瘦的持枪身影。
苏定方急了，这种要求，别说是他印象中的文官，哪怕是秦琼来了都够呛啊。
如果陈怀安死在这里，那他们就都不用活了，大家都得被李世民扬成灰，方圆十里一个活口都别想要。
阿史那苏尼失也急了，来到大唐一年多了，他哪里不清楚眼前的陈怀安代表什么？
这可是李世民最重要的大臣，一言可定万人生死的存在。
倘若在他这里伤着了，谁来承受天可汗李世民的怒火？
“尚书大人！”
“使者大人！”
苏定方、阿史那苏尼失同时开口：“不可啊！”
“没有什么不可！”陈怀安淡淡道：“所谓入乡随俗，我只不过是按照你们突厥人的规矩来。”
“放心，不用害怕陛下怪罪，这是我自己说过的话，在场的人皆知，没人会怪罪你们。”
“尚书，三思啊！”苏定方急忙劝道：“您的重要性您自己还不知道吗？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属下如何回去跟陛下交代？”
“属下知道您见证了无数苦难，心里气愤，但您更要知道，有您在，大唐未来才能更好，盛世才会延续下去。”
“才能活人无数啊！”
陈怀安没搭理苏定方，盯着阿史那苏尼失道：“我说了，不用担心，你要是嫌弃这里的黄金珠宝少也无妨。”
“没关系，如果你赢了，我陈府中有无数奇珍异宝，我死在这里后，我妻子一定会把东西送过来的，因为这是我说的话！”
阿史那苏尼失吞了口唾沫，欲言又止。
苏定方见陈怀安心意已决，咬牙道：“尚书大人，您退后，让属下来吧！”
“属下好歹多次于战场冲杀，活着回来，想必应该不会让您失望。”
陈怀安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你？现在的你还差点。”
“放心，我虽然是个读书人，但君子六艺还是学过一些的，略懂一些拳脚。”
“带人退后！”
话落，陈怀安手中的六合大枪指着一脸不服气的莫贺：“我听说，你莫贺的名字，意思就是勇猛如狗？”
“来，你先来！”
“杀了我，我后面这些财宝，一半是你的！”
莫贺本来就不服，闻言更是怒不可遏。
他在大唐已经生活了许久，接触大唐的奴隶更久，因此大唐的话他还是能听懂一些的。
“猖狂！！！”
莫贺大吼，才不管什么大唐的使者不使者，瞬间抽出腰间宝刀，立刻骑马奔腾而来。
“莫贺！”阿史那苏尼失见状怒了，“停下！！”
“这是他自己要求的！！”莫贺不管不顾，眼神死死盯着陈怀安。
“呵！”陈怀安冷冷扫了阿史那苏尼失一眼，说是停下，实际上没有任何阻止的动作。
他懒得多说什么，甚至一步都没退，根本没有把莫贺放在眼里。
“你找死！！”
莫贺见对方这般无视自己，心中怒火翻腾，再也没有了留手的打算。
陈怀安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单手舞花枪，下一瞬，他动了。
速度快到肉眼几乎看不见，只看到一道残影掠过，以及让人头皮发麻的空气轰鸣声。
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的时候，莫贺胯下的马，它的头颅.......瞬间凹陷！
“砰！”
“啊！”
莫贺瞳孔骤然收缩，对上了陈怀安那双冷漠，带着杀意的眸子。
因为惯性，他身体止不住地往前栽倒，重重摔在地上。
下一刻，一只脚踩在了他的头上，力量之大，让莫贺感觉脑子像是要炸开，即便发狂，疯狂嘶吼，也无法挣脱分毫。
“莫贺！”俱卢惊怒交加。
陈怀安微微一叹：“其实，我来之前，真的只是想好好把事情办好，然后赶紧回去的。”
“不过，现在我火气很大啊！”
说完，他另一只脚狠狠踩下，咔的一声，莫贺的手臂瞬间断裂，断成了令人不敢直视的扭曲模样。
“啊！啊！！！”
莫贺发了疯一般吼叫，剧烈的疼痛让他眼泪、鼻涕横流，凄惨程度，让人胆寒。
“别叫！”陈怀安温和道：“还远远没有结束呢，放轻松，疼痛是正常的，忍忍就好了，好吗？”
紧接着，陈怀安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莫贺剩下的一条手臂，两条腿，一点点踩断，让所有人听到那清晰的骨头碎裂声。
莫贺几乎要疯了：“别......别，我错啦！！！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大人，求您放过我，求您了啊！”
“呵呵，我怎么会放过你们呢？我说了啊，我今日火气很大，我想杀狗，能杀多少杀多少，直到你们全部跪下啊。”
陈怀安语气很轻，手段残忍至极，几乎是一块块踩断莫贺的骨头。
学武嘛，对穴位、骨骼位置这些都很熟悉，以他的记忆力，轻轻松松就能找到对应的位置。
“你们为什么不帮他呢？”陈怀安侧头，看向俱卢、阿史那苏尼失：“我说了，你们可以一起上，只要你们杀了我，一切就都结束了。”
“来吧！”
突厥人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看着被陈怀安踩在脚下，几乎成为了一摊烂泥的莫贺。
这哪里是在踩莫贺，简直是把他们所有人的脸都踩在脚底下，把他们的脊梁骨彻底打碎。
“首领！”俱卢双眼赤红，低吼。
阿史那苏尼失深深看着嘴角挂着笑的陈怀安，微微闭了闭眼，知道今天绝对无法善了。
眼前这位尚书大人，就是要为背后那几个奴隶出头，也要把他们真的打成狗。
把他们所有的骄傲，全部打碎！
“使者大人当真要如此？”阿史那苏尼失沉声问道。
这是他最后一次询问，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莫贺被如此羞辱，他不能什么都不做，否则今后没有任何威严可言。
“唉！”陈怀安再度叹息，“你们到底还要我说多少遍呢？”
“我说了，杀了我，一切都结束了，你们还能得到无数金银财宝。”
“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们到底还要如何？”
“一定要我求你们吗？”
陈怀安语气渐渐冷漠，脊背挺直：“我说了，杀了我！”
“砰！”
他脚下的地面炸开，红白之物散落一地，莫贺的惨叫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