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下去不行，会出更多人命的！”
慕绡缩在座椅角落，捂着耳朵，大声对着赵蔚来喊：
“他们不对劲，正常的恐惧不会让人疯成这样！肯定有东西在影响他们！”
赵蔚来的目光扫过那些疯狂的玩家，试图找出不对劲的地方。
就在这时，翁阳忽然伸手指向被赵蔚来打晕的金明：
“蔚来！你看他的耳朵，他耳朵上有东西！”
赵蔚来立刻看过去。
金明的右耳上，正趴着一个小小的东西。
那东西只有小孩巴掌那么大，穿着一身色彩鲜艳的红衣服，戴着尖尖的红帽子，留着长长的黄胡子。
长得像个迷你版的小矮人。
这东西正趴在金明的耳廓上，嘴巴凑在他的耳边，不停地动着，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她们死了你就能活。］
［快醒醒，她们要杀掉你。］
［听见了吗，报丧女妖在哭。］
似乎察觉到了赵蔚来的目光，小怪物脑袋转过来，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
它露出一口尖尖的小牙，对着赵蔚来发出了“咯咯咯”的、恶作剧得逞一样的尖笑声。
那声音又细又尖，充满了十足的恶意。
赵蔚来立刻锁定了罪魁祸首。
就是这些小东西，趴在人的耳朵边，用那些恶毒的，充满蛊惑的话，一点点放大了人们心里的恐惧和恶意。
“翁阳！神父！大家都小心！每个人耳朵上都有小矮人，是它们在搞鬼！”
赵蔚来大声喊了出来，同时一步冲过去，伸手就朝着金明耳朵上的小矮人抓了过去。
那小矮人反应极快，“吱”的叫了一声，就想跳开逃跑。
可赵蔚来的手更快，双手一合，直接把它攥在了手心。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小矮人拼命挣扎，小拳头不停砸着她的手指，甚至还张开嘴，露出尖尖的牙，狠狠咬在了她的指腹上。
鲜血淋漓，赵蔚来攥紧了手却没松开，而是转头观察其他疯癫的玩家——
果然，每个人的耳朵上，都趴着一个这样的小矮人。
五颜六色的衣服，尖尖的帽子。
每一只都凑在人耳边，不停地窃窃私语。
难怪耳边总有细碎的说话声。
这些小东西，就是今晚的异常。
……
……
“是小矮人，是这些小矮人在搞鬼！把它们从耳朵上弄下来！人就清醒了！”
赵蔚来大声提醒玩家，攥着手里不停挣扎的小矮人，快步冲向离她最近的一个疯癫玩家。
那是个中年女人，正骑在一个小姑娘身上，双手掐着对方的脖子，眼神猩红。
她的左耳上，趴着一个穿绿衣服、戴绿帽子的小矮人。
赵蔚来一把将那东西扯了下来。
小矮人被揪下来的瞬间，中年女人的动作猛地停住。
她眼里的猩红慢慢褪去，眼神从空洞疯狂，一点点恢复了清明。
她低头看着自己掐着小姑娘脖子的手，又看了看小姑娘憋得发紫的脸，捂着脸长长吸了一口气：
“上帝啊！原谅我吧！！”
没人回答她。
赵蔚来已经攥着两个小矮人，冲向下一个目标了。
翁阳也反应过来。
她立刻看向身边一个疯癫的玩家，果然在对方耳朵上看到了只蓝衣服小矮人。
她一把抓住对方的肩膀，另一只手飞快地伸向他的耳朵，把那个正凑着说话的小矮人揪了下来。
那个玩家也瞬间清醒了，看着周围一片狼藉的车厢，满脸茫然。
神父也听到了赵蔚来的喊声。
他仗着自己高大的身形，一个接一个摘取小矮人——动作有些粗暴，甚至因为用力扯下一绺绺头发。
越来越多的人反应了过来。
清醒的玩家们纷纷动手，去揪身边人耳朵上的小矮人。
那些小矮人反应极快，有的被发现了就立刻跳下来，顺着人的衣服往地上跑。
有的被抓的时候，会张开尖牙咬人，还会用细细的声音尖声咒骂。
赵蔚来手快，力气又大，没一会儿，她手里就攥了好几个拳打脚踢，吱吱呀呀的“小矮人”。
“女士，我这里也有一个！”
拉维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献宝一样殷勤：“刚才它爬到我肩膀上，差点就钻我耳朵里了！”
赵蔚来扫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抓剩下的。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车厢里的打斗声终于慢慢停了下来。
最后一只躲在座椅底下的小矮人，被翁阳用枪托逼了出来，赵蔚来伸手一把捏住。
车厢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遍地狼藉。
地板上到处都是血，还有散落的眼镜、碎玻璃、扯烂的衣服。
好几个人倒在地上，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经一动不动，没了气息。
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带着伤，脸上、衣服上沾着血，眼神里都是茫然和后怕。
仿佛不记得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上帝啊，我，这不是我，该死的恶魔引诱了我……我不是，哦天哪……”
有人大声哭了起来。
为自己刚才的行为，也为这看不到头的恐惧。
【玩家……已死亡。】
【玩家……已死亡。】
【玩家……已死亡。】
死亡播报一直没停，每隔几分钟就弹一下，每个人都尽量远离身边的人，眼神里充满了猜忌——
谁知道下一次，对方会不会再扑过来？
赵蔚来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小矮人，数了数，一共八只。
每一只都只有巴掌大小，长得都不一样：
有的戴着红色的尖顶帽，留着长长的黄色胡子、有的穿着蓝色的小外套，身上披着一片红色的枫叶、有的腰间挂着迷你的蜂蜜罐子，圆滚滚的、还有的脚上穿着小小的皮靴。
它们都被赵蔚来攥在手里，齐声尖叫：
［女妖在看着你。］
［死亡常伴你身。］
［你会死的，你们所有人都会死。］
细细碎碎的声音从手心里传出，又尖又细，内容恶毒得让人后背发凉。
这些小东西，长得像童话里的可爱矮人，却邪恶至极。
“这些东西应该就是今夜的异常。”
翁阳走过来，重重吐出一口气，“就是它们在耳边说话，放大人的负面情绪？”
“嗯。”赵蔚来点点头，“刚才被摘掉的人都清醒了，肯定是它们搞的鬼。”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慕绡凑了过来，一旁的玛格丽特则轻声开口：
“这是上帝派来考验我们的精灵，我想，我们应该释放它们。”
活下来的人都有些无语，但没人舍得分出更多力气和这位信徒辩解。
科莱瓦神父走了过来，他盯着那些小矮人，看了好半天，才缓缓开口：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凯尔特传说里的地精。
你们也可以称呼它‘矮妖’、‘棕精灵’，这是一种产自大不列颠本土神话里的妖精。
传说它喜欢恶作剧，会捉弄人类。
我了解的不多，只是在相关古籍里看到过类似记载。”
“妖精？”
印度人拉维捂着头，凑了过来：“可以杀死吗？既然我们是玩家，杀死它们会有奖励吗？”
他不知道从哪儿捡了个竟然还完好的爬宠箱，四四方方，用来装矮人正好。
……
“……”
赵蔚来不动声色地把手里的小矮人攥紧一点，看向翁阳。
她们小队之前就商量过，争取要拿到下个副本的首杀奖励。
副本首杀奖励能开启背包。
目前江城大学小队，只有赵蔚来一个人拥有背包，能够储存物资，这就导致一旦她出事，小队很容易团灭。
所以小队每个人都商量好了，争取拿下首杀。
赵蔚来已经在拿到了首杀，开启了系统背包，所以这一次的首杀，她决定让给翁阳。
……
翁阳也看出了赵蔚来的意图，干脆利落地捏起一只矮人，用枪托重重砸下去！
［滋滋滋！］
很轻的一声，小矮人的头和身体瞬间分离，蓝色的血流下来——
随即，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这只邪恶妖精慢慢化成了一团乱蓬蓬的，里面还混着泥土和杂草的马粪。
盒子里剩下的七只小矮人，瞬间发出了整齐划一的尖叫。
【玩家翁阳达成副本首杀，奖励：储物背包（五格）×1、金元宝×10 】
【警告：你获得了负面状态：［矮人的敌视］，副本内所有地精类生物，将优先对你发起攻击。】
翁阳轻轻吐出一口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