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一卦断生死,全网跪求我开播 > 第380章 贺市长的贺

第380章 贺市长的贺

    乔小满的手,停在了封袋上。

    电话里并未继续说下去。

    显然那位老人觉得该说的,已经说完了,正安静地等着。

    陈不凡按住通讯器。

    “天成,下一份,念。”

    庙里响起翻动纸页的声音。

    “真......真要念吗?”

    “念。”

    “贺怀章。七十八岁。”

    停了片刻,罗天成又道:

    “下面还连着一户。原来的布没动,等你回来。”

    电话那头,杯盖落回杯沿。

    陈不凡看着掌中已经封好的代养条款。

    “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只是想保自己的命。”

    贺怀章的语气仍旧平和。

    “陈先生,魏荣生刚才还能说几句话,现在已经送去抢救。有些事,你没亲眼看见,不宜急着下结论。”

    乔小满抬眼看了陈不凡一眼。

    “我已经请人过去协调。”

    贺怀章继续说。

    “许女士的治疗,照常。费用有困难,我个人承担。她母亲年纪大了,也别让老人跟着担惊受怕。”

    电话旁有人低声应下,随后便响起了拨号声。

    他没有征求许曼的意见。

    事情就已经安排了。

    陈不凡开口。

    “需要什么,要问许曼本人。”

    那边静了片刻。

    “当然。”

    贺怀章答得很从容。

    “我也是做长辈的,总不能看着年轻人有难处,不伸手。”

    “那就把你这一份也交出来。”

    陈不凡说。

    杯沿轻轻响了一下。

    这次,老人没有立即接话。

    耳机里,罗天成那边传来细碎的水声。有人在搬桌子,也有人隔着门,询问自家的衣服什么时候能取。

    贺怀章听了几秒。

    “陈先生,你的事,他们也和我说了一些。。”

    他说。

    “你太忙了,所以忙的时候,容易顾不全。”

    “这样吧,等协调的人到了,你先听他们把话说完。他们会去帮你收拾局面的。”

    电话挂断了。

    乔小满盯着暗下来的屏幕。

    “收拾局面?”

    陈不凡没有接话。

    医院那边,王天豪却忽然开了口。

    “陈大师,有人打到许姐她妈手机上了。”

    背景里,是一个老人迟疑的道谢声。

    “说贺老知道她们困难,亲自过问,后面的费用和救治不用担心,而且已经安排医院的院长和科室大主任过来会诊了。”

    王天豪停了一下。

    “还说,许姐现在最需要静养,别再让她参与那些争执。”

    婴儿房里安静下来。

    那只被压过的枕头,已经摆回摇篮。

    人刚从里面被赶出去,另一只手却从电话里伸进了病房。

    林晚晴的核验结果随即传来。

    身份对得上。

    贺怀章,七十八岁,退休前长期在宁州城建系统任职。与之前核查到的康养付款,以及庙里下一份寄名物的编号一致。

    资料里有一张旧照片。

    他戴着安全帽,站在工地上,身边几个年轻人替他展开图纸。如今再查那些名字,有人坐进了机关办公室,有人的名字出现在项目公司的董事名单里。

    最新转来的联络单上,客户姓名那一栏旁边,多了四个字。

    【领导家属。】

    乔小满冷笑了一声。

    “刚才还是客户。”

    “现在开始叫领导家属了。”

    林晚晴先确认了两边的医疗情况。

    贺怀章所在机构已有医护人员接手评估,许曼仍留在原病房,保护人员也没有撤。

    陈不凡将许曼的原物装好。

    “她的事,已经做完了。”

    他走向门口。

    “接着救剩下的人。”

    回到龙王庙时,一位父亲正守在供衣房外。

    手机里传出孩子细弱的哭声。

    他看见陈不凡,立即站起来,又怕挡路,贴着墙让开。那部手机一直没挂,听筒捂在掌心里,仿佛这样便能替孩子挡住一点疼。

    “陈先生,排到了我家的了吗?”

    陈不凡看了眼他手里的编号。

    “下一批,不用急,每一个人的,都会解决好。”

    男人点头,坐回去。

    不再催。

    只是将手机重新举到耳边,一声声应着。

    “爸爸在。”

    “大师已经在处理了......还在呢......不要急。”

    长桌前,罗天成却拦住了陈不凡准备送出的衣片。

    “原来的联系找着了,底下过不去。”

    定山盘压在运货口旁,盘针不断向神像方向偏。水里的命痕刚被托起,便有一只灰手从底下伸出来,掌心向上,等在那里。

    陈不凡转动尺锋。

    灰手缩回。

    可那缕属于孩子的生机,也被堵在了狭窄的岔口。

    供衣房外,手机里的哭声停了一下。

    那个父亲立刻站起。

    “宝宝?”

    陈不凡当即收符,将命息稳回原物。

    哭声重新接上。

    男人扶住墙,额头贴了上去。

    罗天成抬眼看向神像。

    “这下,它倒是不跟咱们抢布了。”

    “现在专门守着回去的口子,就等咱们把东西送到它手边。”

    “这随机应变整的,有点意思啊。”

    丁秀莲忽然放下针盒。

    “西墙后头,原来还有个口。”

    她指着后殿。

    “旧庙送清水用的。后来砌新台,盖住了。”

    林晚晴接到照片与位置,很快将历次修缮资料对了出来。

    旧水路没有标拆除。

    新祭坛的地基从上面压过,西侧仍保留检修口。

    罗天成找了根棍子,一用力,撬开盖板,蹲进半人深的石槽。水没过鞋面,刚贴近他的裤脚,便被铜钱符截住。

    他顺着旧槽往外摸,摸到后来开凿的岔口,五指猛地压下。

    黑水猛的撞上掌心。

    定山盘随即落在旧石梁上。

    “对,这里有气口,能从这里绕。”

    陈不凡将封好的衣片移近。

    《天命录》照住原有归属,那缕细光离开旧布,沿石槽转了半道弯。

    供衣房外,那位父亲忽然不说话了。

    听筒里有人喊他。

    “孩子他爸,你听见没有?肯喝了,她肯喝药了。”

    男人的膝盖弯下去,被旁边民警一把扶住。

    他没跪成,只攥着手机,冲石槽里的几个人连连点头。

    “喝了......”

    “陈先生,孩子肯喝药了......清醒了。”

    陈不凡稳住符脚。

    “把主灯送回来。”

    许曼的寄命已经解净。

    医院端核过情况后,镇玄司执行员从床头收起长明命灯。王天豪留在病房,灯由专人送回庙内,安置在后殿旧水口的石台上。

    白火照下去,水底那些失了方向的命痕终于一缕缕抬起。

    罗天成守住主水路。

    乔小满沿通道落钉,封住可能回接的岔口。几盏普通油灯受主灯引照,逐处点起,最后一盏放进横巷外的值守屋。

    那里地势高,前门临街,后门连接检修廊。

    谢小山捧着灯,手抖得厉害。

    火舌一闪一闪。

    乔小满把桌面擦干。

    “小山,放下吧。”

    少年照做。

    灯盏仍在轻轻震。

    “桌子也抖……”

    乔小满低头看了一眼。

    “你的腿顶着呢。”

    谢小山赶紧挪开腿。

    灯终于稳了。

    她把椅子拉到他没受伤的一侧,确认袖口不会碰到火,才松手。

    陈不凡检查过门槛封护,指着灯下正在缓慢穿过的一道细光。

    “小山,只要这里还亮着,就说明这一批的没处理完。”

    “有人叫你移灯,先核实身份。”

    “哪怕你看到的是......我们,也一样。”

    谢小山点头。

    “不管有什么东西在外面,都不要追。你就留在划好的位置,有事立即呼叫。”

    门口值守的民警接过话。

    “我管出入。陪着他。”

    陈不凡向他点头。

    这时,罗天成从检修廊上来时,后门被风吹合了。

    “小山,开门。”

    少年抬起手,又看向通讯器。

    门外静了两息,响起一声笑。

    随后,通讯里传来罗天成的声音。

    “是我,就在你后门。”

    谢小山这才抽开门闩。

    罗天成进屋,将画好的节点图压在桌角。出去前,又往廊下看了一眼。

    水贴着石阶,轻轻响了一声。

    外面来了几辆公务车。

    邵文斌就在这时到了。

    四十来岁,头发梳得整齐,鬓角修得很短。深灰色夹克里面是白衬衫,领口敞着一颗扣子,腹部将衣服撑出一点弧度。

    巷子里到处是泥水,他下车后先低头选了处干地,才踩着擦得发亮的黑皮鞋走过来。

    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提公文包,一个拿着手机,始终落后他半步。

    物资车正要往巷里开,被他抬手叫停。

    司机降下车窗。

    “里面急着要。”

    “先等一下。”

    邵文斌点了点头,侧身让自己的车过去。

    物资车退回街口。

    他这才走向现场负责人,递出工作证。

    “我是宁州市政府办公室主任一级助理,邵文斌。”

    握手并不热切,只是形式一碰。

    “各位同志。辛苦了。后续工作协调,由我来对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