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白思远?”
姜暖想转过身,腰间的怀抱却收紧了些。
熟悉的气息贴近后颈,白思远从身后将她拢进怀里。
她的身体僵了僵。
下一秒,像是察觉到她的紧绷,腰间的力道便松开了些。
“为什么不试着接受我呢?”
白思远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忍耐了无数个日夜的不甘。
“我和他们比起来,差在哪里了?”
姜暖垂眸,盯着那条抱在腰间的手臂,半晌没有说话。
她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在那样的事情之后,两个人还能像从前那样,维持着单纯的兄妹关系。
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
她也不是不懂,白思远为什么会看到她和零号小队的几人在一起时,露出那样的神情。
如果……
如果她一直没有离开白家庄园,没有遇到零号小队,没有和陆时宴他们发生过那么多事情,经历多次生死。
或许最后,她真的会和白思远走在一起。
毕竟那是从流民区开始,就陪在她身边、护着她长大的人。
但那只是如果。
有些路,一旦走岔了,就很难再回到原点。
更何况……
“你在说这些之前,至少先把那些记忆还给我。”
“白思远,你不能一边封掉过去,一边问我为什么不选择你。”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思远。
校园禁区,还有更早之前他做过的事情……白思远不是只会在深夜送红豆糕的哥哥。他太疯了。
但她心里也清楚,他也只是……太怕失去她了。
可是,接受他,就像是在承认,他做过的那些事都可以被原谅。
至少……至少等她想起了所有事情,再做决定。
白思远听到这话,环在腰间的手臂微微一松,慢慢转过姜暖的身体,让她面对自己。
“你真的想知道吗?”
“知道了,你会恨我,还是会理解我当初为什么要封印你的记忆?”
他的掌心轻轻抚过姜暖的脸颊,苍白的脸上浮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阿暖,有些真相,比遗忘更残忍。”
窗外传来海浪拍击游轮的声音,这个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吸。
姜暖想起了很多事情,流民区的红豆糕,偏院的深夜来访,还有那座为她一个人打造的大学校园。
她垂下眼,睫毛在脸上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无论你当初是出于什么理由封印我的记忆,也应该还给我了。”
她抬起头看向白思远。
“你说在乎我,却不肯让我知道真相。如果真想让我理解你,就让我看清楚你在保护什么。”
“我想要完整的自己,哪怕那些记忆很痛苦。”
姜暖轻轻抓住了白思远胸前的衣服,额头抵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白思远,你说在乎我,却不肯让我知道真相……”
她停了停,慢慢抬起头,眼神认真。
“继续瞒着我的话,你面前的永远只是个不完整的我……这不是你想要的吧?”
白思远沉默了许久许久。
“你说得对。”
他慢慢松开了环着姜暖的手臂。
“一直瞒着你,那么你永远只是不完整的你。”
他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姜暖,修长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
窗外是无尽的海面,浪一下下撞着船身。
“我当初封印你的记忆,是因为……那段记忆太痛苦了,阿暖。我宁愿你什么都不记得,也不想让你再承受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
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此刻都是压抑的痛苦。
“但你说得对,你有权利知道真相。”
姜暖心跳加快,她隐约感觉到,白思远接下来要说的话,会改变些什么。
“阿暖,你应该知道白鸦小队吧。”
白鸦小队。
那是江策曾经拼命守护的调查小队,纪念园里那八块沉默的墓碑。
姜暖看着面前的白思远,心底那点不安慢慢扩大。
……他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提起白鸦小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