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鼓洞天内,陈拙紧闭双眸。
气海之中,陈拙的仙基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阴阳两面,日月分明的金银色金丹!
而在这金丹左右,宛如日月当空!
「呼~」
陈拙缓缓呼出一口浊气,仙基凝结成金丹之後,当真是让陈拙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去说,此番景象,当真是有些如梦似幻了!
自仙历14994年7月踏入修行之路,截止至今日,大概是仙历14998年6月,当真是感慨万千。
虽然不算是破了仙府最速金丹的记录,但这等速度,也足以令人瞠目结舌了。
毕竟……
仙府最速金丹,他结的是白板金丹,是五行结丹法凝聚的垃圾丹!
自己的金丹,才是正儿八经的古法金丹,乃是拥有足以颠倒乾坤,日月反转神通『月华曦光混元一炁』的『坎日离月金丹'!
陈拙眸光一闪,面前分出两道真气。这当然不是仁之气和义之气,而是太阳真气和太阴真气!
只不过,太阳原本应该对应离火,但此刻却与坎水相合,化为一缕坎日之气。
而太阴原本应该对应坎水,此时此刻却和离火相结合,化为一道离月之气。
日月同错,水火颠倒!
「噫,日月同错吗?有趣!」
陈拙面露喜色,颇为自得道:「这麽看来,我应该是『常世万法仙君』啊!」
不过想到姜明子喜欢变成女人勾引男人,人生有三成的时间都是以女人身份度过,陈拙瞬间就冷静下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算了,还是别冒充了。
陈拙是正儿八经的原装传统派,不喜欢这种变性手段。
道号的事儿待会儿再说,现在更应该关心的是外面的情况。
陈拙已经感知到,外界一片混乱,似是有金丹修士犯境,正在猛攻山门大阵。
而且通过感应,陈拙能够感觉得到其中一股正在被许潺师叔按着打的气息,是个老熟人。哟,这不是怒目明法王吗?
两年不见,这麽拉了?
其余气息,倒是不怎麽熟悉。
但其中有一道极其凶恶的气息,让陈拙也有些警惕。金丹巅峰!
与沧浪真人同级,但自己现在可没有什麽太乙神禁可以驱使。
不过……
现在的自己,也是堂堂正正的金丹真人!
「且不想那麽多,迅速稳固金丹,外出征战!」
一念至此,陈拙当即抓紧时间连接建木,开始疯狂吸收周围天地灵气,稳固自己的金丹,以免结丹之後,忽然丹碎。
在以往,无论是仙府世界还是古修仙界,都有一些倒霉蛋,丹成之後,没有来得及稳固境界,就忽然遇到什麽外部影响,导致碎丹,经脉逆流,根基受损。
虽说金丹被击碎之後,凭藉金丹真人强大的自愈能力,还是能够将碎丹重现整合,化为一个完整的金丹。
但无论如何,也是比以前要差上不少,还需要温养十数年,才能恢复状态。陈拙可不想成为这样的倒霉蛋。
连接建木之後,陈拙只感觉建木提供的灵气加成已经远远比不上自己吸收的速度了,当即长叹一声:「建木小弟,劲儿太小了啊!」
也是时候让建木小弟,安享退休生活了。
自己如今的神识,已经达到了实打实的金丹後期水平。
而肉身与法力雄厚程度,则是足以媲美金丹中期的体修和法修了。
陈拙长叹一声,继续开始巩固境界,同时取出了自己的法宝与伪法宝。
法宝共五件。
骨戒刀,垃圾法宝,慈善先锋怒目明法王送的。
昏云榻,仙府三和会会长的法器,虽然不是主杀伐,但却有特殊效果,能够影响意志神魂,算是一般法宝吧。
神秘黑枪,神都界昭景玄阳真君储物袋里的,域外天魔遗留,一柄魔修法宝。
十三日降头咒死钉,神识法宝,昭景玄阳真君遗留。
飞光流神针,同上。这五件法宝,都不是能够被自己祭炼,充当本命法宝的法宝啊。
除此之外,还有几件有潜力晋升法宝的伪法宝。
八方印、五色提灯,仙府天使投资人吕少吕曜臣馈赠。
二代雷火剑,自己买的。
还有一把弓,这个直接忽略,陈拙回头准备一键分解成材料,然後找人重新给自己炼制。
「唯一能充当本命法宝的,可能只有八方印了,但八方印和我的功法和气质不符啊,看来未来还是需要顶级材料,定制一把三代雷火剑出来,充当我的本命法宝……」
陈拙在心中思忖,开始缓缓巩固金丹。
至於将小红雀、大鳌龟塞入二代雷火剑和五色提灯的事情,自然要向後稍稍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赶紧巩固境界,外出杀敌,协助宗门解决这些麻烦!
一念至此,陈拙迅速调息。
全力备战!
就这般,足足渡过了一日有余,将所有的针剂全都扎乾净的陈拙终於吐出一口浊气,一步踏出,身轻如风,须臾之间便走出了天鼓洞天之内!
「我已经想好道号了。」「朔为月之伊始,昉为日之开端,日月交替,转换不休。」
「我名,即为『昉朔真人』!」
……
栖梧剑门之外,各色手段,变幻无穷。
此地,近乎可以说是集合了三分之一的密修金丹,足足一十七位,甚至是有两位法王带队,自然是声势浩大,甚至让不少周遭的小宗门、散修受了池鱼之殃。
摩睺罗法王手持一件嘎乌宝盒,宝盒之中邪光大盛,登时朝着那主持法阵的王涉川轰去,而王涉川则是操纵阵旗,进行防守,与这摩睺罗法王数次硬碰硬,抗住这嘎乌宝盒的袭击。
这嘎乌宝盒,可不是寻常法宝。
这乃是当初世尊光耀大千世界,许此世明王果位,随喜赞叹而赐下的宝物,有破阵灭敌之功。
每次开启,需要蕴养血煞之气,至少要耗数千万人的血气,方能启动一次。
只是西山人口少,千万献祭虽然也能做到,但之後西山却是要折损不少人口,恐怕难以支撑运转了。
所以自从上次,用了这嘎乌宝盒攻破大黎山法阵,杀入其中,诛杀了那锺离晟等七位南荒金丹真人之後,嘎乌宝盒便再也没有施展过,只是每天以『献身』之名,祭炼个几百、几千人,如此慢慢来,过了这百年,再度凑够一次开启的时机。
这嘎乌宝盒内藏诸法王功德舍利、咒丸与本尊像,一旦施咒,不亚於元婴攻势,多用来破阵!不过栖梧剑门护法大阵也不弱,而且还有王涉川主持,自然能够抵抗一会儿的。
嗯……
抵抗一会儿。
毕竟西山至宝都拿出来了,确实难以抵挡。
至於其余摩诃,自然各施神通。
而怒目明法王,则是咬牙坚持。
因为他被许潺缠上了!
上次在大黎山阵前,陈拙指点许潺,专攻怒目明法王的弱势区域,以至於现在怒目明法王好像被挂上弱者标记了,被许潺一顿打。
本身,怒目明法王的伤势就没恢复,法身只恢复了一小半,现在又被许潺挂上弱者标记狠狠打压,怒目明法王直接有些郁闷了。
好在周围还有几位摩诃,协助怒目明法王,这才让怒目明法王不至於逃窜遁走,但也十分狼狈。「该死,南巫人在哪儿,巩巍大巫何故骗我?!」
怒目明法王一边躲避着许潺的剑光,一边在心中咒骂不已,感觉这些南巫人一个个全都不讲信用!
上次联合五溪大巫,说好了一起进攻,结果五溪大巫忽然说那陈拙是南巫圣子,没有自家人打自家人的道理,所以没来,只有巩巍大巫带着其余五位大巫来了。这次,联合巩巍大巫,要一起来袭击陈拙,结果他们这边都打半天了,也不见巩巍大巫踪迹!
这些南巫人,太狡猾了!
活该被南荒修士抢走了土地!
怒目明法王又双叒叕怒了!
西山密修天天被南巫人当猴耍,这谁能不怒?
只不过怒目明法王这次确实误会南巫人了。
西巫一系的巩巍大巫不是不想来,是来不了。
巩巍大巫刚出了部落门,便被五溪大巫带人拦住,然後堵在门口出不来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毕竟对於五溪大巫来说,圣女如今已经开始筹备结丹,而圣子也在筹备结丹。
多麽完美的事情啊!
这个巩巍大巫跳出来反对自家圣子,这怎麽行?自然要狠狠拦住,给巩巍部以及整个西部巫族一个教训。
因为被拦住无法出门,巩巍大巫只能和五溪大巫做上一场,以至於南巫之地,如今也陷入内乱,开始了部落冲突。
东西巫之争,时隔数千年,再一次开启。
这些事情,怒目明法王自然不知道,他只能在背地里怒斥南巫人不讲信用了。
虽然怒目明法王十分憋屈,但许潺也是心中一沉,一点也不好受。
「这些西山人大摇大摆过来,其余宗门难道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许潺呼出一口气来,心中微微有些烦躁。
虽然能够压制怒目明法王,但斩杀不掉,那就相当於自己被困住了。
而现在明显是一个以少打多的局面,被困住就代表着己方少了自己这麽一个重要战力,难以言说!
而那曾经斩杀师兄的嘎乌宝盒,显然已经启动。
若是两日之内没有转机,恐怕这护山大阵,真的要被攻破,从而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
「该死! 」许潺心中一沉,只能将满腔怒火发泄在怒目明法王身上了。
而手持嘎乌宝盒,不断轰击栖梧剑门护山大阵的摩睺罗法王也是感觉压力十足。
毕竟在南荒每停留一日,就多一份危险。南荒之地,尚有柳、孙、曹三个金丹後期,倘若他们一齐杀来,这次恐怕要损失惨重了!
「必须要尽早破了这法阵!」
摩睺罗法王深吸一口气,当即发了狠,周身的魔气登时如同不要钱一般,疯狂朝着嘎乌宝盒灌注,甚至时刻准备着,一旦周围有哪位摩诃身陨,便直接收入宝盒之中,化为宝盒的养分!
感受到轰击愈发越强烈,王涉川也是眉头紧皱,咬牙坚持,心中咬牙:「距离本门最近的乃是清虚观的孙道友,其次便是瑶华宗的柳师妹了,也不知这两家,是否生有异心,见不得我剑门好,存心拖延,又复中土旧事……」
就在此时,忽然间,一道清亮的声音,从天鼓峰上传来,逐渐传遍整个战场!
「鸿蒙初判有声名,炼得先天聚五行。顶上三花朝北阙,胸中五气透南溟!」
一首诗句,从天鼓峰上悠悠传来,传遍这八方四隅之地,声势浩大,带着金丹真人的霸气:「六根清静除烦恼,玄中妙法少人知。二指降龙能伏虎,目运祥光天地移……」
此诗一出,全场无论是真人还是摩诃、法王全都一愣。
出场自带这麽吊的诗?
谁来了?元婴真君来了?
哦不对,元婴真君都不够格,这起码也是天尊一级啊!
就在那诗句传遍八方的刹那,一道身影自天鼓洞天之中,一步踏出,登时日月同悬,异象纷呈!
坎日离月,颠倒乾坤!
陈拙微微抬首,环顾八方,口中朗声道:「本座陈拙,今日於栖梧山结丹,凝聚『坎日离月金丹』!」
「自入道以来,两年筑基,四年结丹,今日功成,金丹不朽,与道合真,方觉『药逢气类方成象,道合希夷即自然。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西山密修,不於法官之中引颈就戮,竟胆敢主动犯境,惊扰本座结丹!」
「既来,则留!」
此言一出,全场愕然!
结丹成功,不过一日便巩固了境界,还敢外出迎敌?
一时之间,西山众摩诃、法王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麽了,而许潺、王涉川则是大喜,当即道:「道子继续巩固境界便是,这些微末之辈,交给我等即可!」
「不必。」陈拙摇了摇头,神采飞扬,当即看向了怒目明法王的方位,对许潺道:「许师叔,请去帮扶掌教,抵挡那宝盒。」
「这怒目明法王,便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