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馆大厅内。
阿鬼从楼梯的阴影中滑行下来，现出实质身形。
他一把揪住亚历山大宽大的卫衣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人提上了二楼。
林哲返回书房，靠在单人沙发上，视线落在被阿鬼扔在地毯上的亚历山大身上。
这小子现在的状态差到了极点，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沈鱼凑过去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老板，这人不行了。脑部压力太大，估计脑干血管已经破了。”
林哲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层半透明的系统光幕。
【目标处于濒死状态，反抗意志为零。】
林哲没有废话，直接调出系统里的交易契约。
他并不打算用强硬的抢夺手段。
交易，才是利益最大化的方式。
林哲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地上抽搐的亚历山大，声音不大。
“你快死了。”
亚历山大现在根本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他的耳膜里全都是血液疯狂奔涌的轰鸣声，大脑皮层仿佛被塞进了一个全速运转的飞机引擎。
那是远超碳基生物极限的庞大信息流，正在撕裂他的脑神经。
但在林哲开口的瞬间，【认知支配】带来的精神干涉，直接把这句话强行打入了亚历山大的潜意识最深处。
亚历山大抽搐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的脑子处理信息太快，肉体根本承载不住这种变异。”
林哲的声音在他的脑海底层响起。
“交出让你大脑变异的源头，我买下它。”
“作为交换，我能保你一条命。”
“外加一个能在欧洲阳光下行走的合法公民身份，以及十万欧元。”
条件开得很直白。
对于一个躲在黑帮地下室、连见光都不敢的偷渡客来说，活下去就是最大的奢望。
林哲甚至不需要去威逼利诱。
在死亡逼近的最后一秒，生物求生的本能会压倒一切。
【检测到目标潜意识已接受交易条款。】
【交易契约确立。】
林哲视网膜上的提示疯狂刷屏。
【扣除现实货币：十万欧元。】
【获取暗金词条：过载超脑。】
一团极其刺眼的暗金色光芒，直接从亚历山大的后脑勺部位抽离出来。
没有任何物理层面的接触。
这团代表着概念级算力的词条源质，瞬间没入林哲的眉心，进入词条库。
就在暗金光芒离体的刹那，亚历山大原本痉挛的四肢突然停止了抖动。
他猛地倒抽了一大口冷气，胸腔剧烈起伏了几下，那种仿佛要把脑壳撑爆的高压感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突出的眼球慢慢收了回去，鼻腔里的黑血也停止了流淌。
亚历山大瘫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空气。
他的大脑变得前所未有的轻松，但也失去了那种看一眼数字就能算出答案的诡异直觉。
退化成了一个智商正常的普通人，不再是那个会随时爆血管的怪胎。
林哲没有理会地上的亚历山大，注意力全在脑海里的词条库上。
【过载超脑（暗金）】正安静地悬浮在可用栏里。
“绑定。”
林哲在心里下达指令。
暗金色的光晕瞬间散开，直接融入林哲的大脑皮层。
轰！
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信息流直接砸进了林哲的神经中枢。
下一秒，林哲意识深处的另一道红色光芒大作。
【神权壁垒】！
这道保护理智与大脑的高维隔绝屏障，直接挡在了这股狂暴的信息流面前。
原本要冲破血管的高压，被【神权壁垒】硬生生按在了安全阈值以内。
血压恢复正常，神经刺痛感消失。
林哲睁开眼睛。
眼前的世界变了。
原本普通的书房环境，在他的视线里被强行拆解成了无数条直观的参数。
沈鱼的呼吸频率、阿鬼站立时的肌肉发力点、墙角加湿器喷出的水雾扩散轨迹。
所有杂乱无章的画面，全部在他的大脑里自动转译成了精确的数据。
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想，答案直接浮现在脑海里。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大脑就像是装了一台永远不会发热、不会过载的超级计算机。
“周也。”
林哲靠在沙发背上，看都没看地上的亚历山大一眼。
电脑屏幕闪烁了一下，周也的声音传出。
“老板。”
“给地上这小子弄个干净的身份。顺便开个户，往里面打十万欧。”林哲手指敲了一下沙发扶手。
亚历山大听到这句话，趴在地上连连磕头。
“谢谢先生！谢谢先生！”
他是个偷渡客，在黑帮地下室里暗无天日地苟活了几年，现在不仅捡回一条命，还有了合法身份和十万欧元。
这对他来说绝对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屏幕上的代码瀑布般冲刷下来。
对于拥有【机械心智】的周也来说，在欧洲各大网络系统里捏造一个活人，完全没有任何难度。
不到两分钟，打印机嗡嗡作响。
“老板，搞定了。”
周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松。
“瑞典斯德哥尔摩合法公民，亚历山大·林德。从人口登记、疫苗接种记录，到小学的成绩单、前几年的税务申报表，全做齐了。那里人少，更没人会认识亚历山大。”
“我把他的数据直接嵌进了瑞典安全局和税务局的底层同步盲区，绝对查不出这是个假身份。”
“十万欧元已经转入瑞士联合银行的匿名户头，卡号和密码都在上面。”
林哲拿起打印机吐出来的那几张纸，扫了一眼。
就这么一眼，【过载超脑】瞬间满负荷运转。
林哲把那几张纸扔回桌上。
“瑞典个人身份号最后四位的校验位，重新算一遍，末尾改成7。”
林哲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税务申报表上，去年四月份的那笔资本利得税，金额往下调九十四瑞典克朗。”
周也在网络那一头愣了一下。
“老板，这数据有问题？”
林哲喝了一口茶。
“你套用的是瑞典税务局旧版的算法验证逻辑。去年五月份，瑞典税务局和北欧理事会互通了税务校验端口，系统在后台打了一个动态校验补丁。”
“你给的这个身份号，如果单在瑞典国内刷卡消费、租房，确实天衣无缝。”
林哲把茶杯放下。
“但他要是拿着这本瑞典护照进出申根区其他国家，欧盟出入境系统在跨境调用北欧数据库做交叉验证时，会因为那个动态补丁产生千分之三秒的响应延迟。”
“这种延迟牵扯不到我们身上，甚至海关工作人员都不会发现。”
“但既然要做，就抹掉所有的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