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伴和孙女被绑架了。”麦德龙的声音很平，“绑匪是艾希理。我设一个局，把他引出来，你们围住他，干掉他。”
“艾希理？舰队司令？”对面的声音变了，“议长先生，你让秘密调查的就是他——”
“对！他就是绑架犯。”麦德龙打断他，“你听我的命令。所有责任我来担。”
对面沉默了三秒。“是。议长先生。”
麦德龙选的伏击地点是他自己的别墅。
客厅里摆着一张折叠桌，桌上放着一只公文包。公文包里塞了几十斤废纸，用封条扎得规规矩矩，外面贴了一张假标签——“军费方案草案修订版（绝密）”。
麦德龙要做的就是等艾希理来取，顺便说一句：“将军，咱们谈谈条件。你把我的人放了，我把委员会前期草案透露给你。”
特勤局局长带了十二个人，全是局里最精锐的战术队员，有从海豹六队退下来的，有三角洲部队出身的老兵。
每人配发一支上次那种还在测试阶段的激光发射器。
十二支激光发射器，加上特勤局标配的M4，火力够打一场小型遭遇战。
特勤局局长还安排了三个狙击小组，装备可以发射激光武器的***。埋伏在别墅对面的楼顶和街角。两个观察哨盯着前后门。所有人的通讯频道统一加密，频道代号“猎隼”。
麦德龙坐在客厅里，桌上摆着一瓶威士忌和两只杯子。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没喝。他老伴和孙女还在艾希理手里，他喝不下去。
晚上八点，观察哨在通讯频道里报了一声：“目标车辆接近。一辆黑色轿车，没有随行车辆。两个人。司机没下车。”
麦德龙站起来，走到窗边，从窗帘缝里往外看了一眼。
黑色轿车停在对街，车灯熄了，但没熄火。驾驶座的门开了，艾希理从车里走出来，深灰色军装，没带武器。副驾驶座也开了，一个灰衣人架着老伴和孙女走下来。
老伴的头发散着，脸色发白，但站得稳。孙女被灰衣人抱在臂弯里，睡着了，小脸贴着他肩膀。
麦德龙的腮帮子绷了一下，呼吸止不住加重。
艾希理带着三个人穿过马路，走到别墅门口。他抬手敲了两下门。
麦德龙开了门。
“议长先生。”艾希理微微欠身，“人我带来了。草案呢？”
麦德龙退后两步，让出门口。“进来谈。”
艾希理跨进门，灰衣人跟着进来。老伴看见麦德龙，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敢出声。孙女醒了，揉着眼睛，“爷爷——”
“别怕。”麦德龙说，“很快就好。”
艾希理在客厅里扫了一圈。他的目光在折叠桌、公文包、窗帘、天花板上各停了一瞬。然后他偏过头，看着麦德龙的眼睛。暗红色的光在瞳孔里转了一圈。
“议长先生。”艾希理开口了，“你家里，藏了不止十二个人。”
麦德龙的笑容僵了一瞬。
“客厅天花板上面三个。厨房后面两个。地下室入口旁边一个。对街楼顶狙击手两个，街角那个奶茶店的二楼窗口一个。”艾希理的语速很平，像在念一份清单，“还有一辆装甲车停在两条街外的修车厂里，里面坐了六个人。总共——二十四个。”
他笑了一下。“议长先生，您这是请我谈条件，还是请我吃鸿门宴？”
麦德龙的后槽牙绷紧了。他伸手把公文包往前推了推。“草案在这里。你把人放了，草案归你。所有人的人不会开枪，咱们各退一步。”
艾希理低头看了一眼公文包，没碰。“议长先生，您觉得我傻吗？”
他突然抬起右手。暗红色的光网从掌心涌出，在客厅天花板上铺开，把藏在上面那三个特勤队员连人带枪裹住，往下一拽。
“哗啦啦……”两个人从天花板裂缝里砸下来，摔在茶几上，把茶几砸得粉碎。他们手里的激光发射器脱手飞出去，“咕噜咕噜”嘴里大口大口吐出鲜血，眼见活不成了。
“开枪！快开枪！”特勤局局长在通讯频道里嘶吼。
厨房后面两个特勤冲出来，激光管同时开火。
“咻！咻！”两道亮白色的光束穿过客厅，精准地击中艾希理的胸口和腹部。艾希理的身体顿了一下，光网从掌心缩回去护住胸口。
激光束烧在光网上，发出刺耳的“嗤嗤”声，光网表面冒出一缕青烟。
有效。特勤局局长在频道里喊了一声：“全开火！”
剩下十支激光发射器同时开火，十道亮白色的光束从不同角度射向艾希理。光网在十个方向上同时被烧灼，表面冒烟、龟裂，裂纹从每一道被击中的位置向四周蔓延。
艾希理的身体在光网中央晃了一下，膝盖弯了半寸。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渗出来，拼命修补，但激光束太密了，补一道裂三道。
“就这样！别停！就地击毙！”特勤局局长从厨房后面冲出来，端着一支激光管，自己扣了扳机。光束打在光网上，裂纹又扩了一圈。
艾希理抬起头，看着特勤局局长，嘴角咧开一个弧度。那个笑容很轻，却让特勤局局长后颈一凉。
然后“轰”的一声，光网炸了。
不是被激光束打碎的，是艾希理自己主动炸的。
暗红色的光网从中心向外炸开，形成一道环形冲击波，把客厅里所有人和所有家具同时掀飞。
特勤局局长被气浪推得倒飞出去，后背撞在厨房门框上，脊椎“咔嚓”一声断成两截。其他十个特勤队员也同时倒地，有人撞在墙上，有人砸在碎茶几上，“啊啊啊……”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艾希理站在客厅中央，光网重新聚拢，护住全身。
他胸口和腹部被激光束烧出了几个拳头大的洞，深灰色军装焦黑卷曲，露出下面暗红色的皮肤和肌肉。但他没倒。
“议长先生。”他偏过头看着麦德龙，“您那十二支激光管确实不错。能烧穿我的光网。可惜，烧得太慢。”
麦德龙瘫在沙发后面，后背贴着墙根，手边什么武器都没有。
他看着客厅里的惨状——特勤局局长倒在厨房门口，脖子歪成一个不正常的角度；两个特勤队员趴在碎茶几旁边，身子底下渗出一大片暗红色的血；剩下的队员躺在各个角落，有人还在抽搐，七窍流血，有人已经一动不动了。
孙女在灰衣人臂弯里“哇”的一声哭了。老伴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艾希理走到灰衣人面前，把孙女接过来，抱在臂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