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还说有路线？”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李海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电梯。”李海生吐出两个字。
众人大惊，“电梯？”
“对，就是上次乘坐的枯井电梯。”
“电梯是交通工具，而且新岛老岛电梯一模一样，显然是一个系统，所以乘坐电梯一定可以直通老岛。”
“可是，”林晚晴皱了皱眉，“我们并不了解电梯。”
“所以要去研究。”
当天下午，李海生带着骨岩和禄坤下了枯井，他们还叫上了瑞德，让他枯井里等着。
“好。”瑞德点了点头，递给李海生一个猎鹰III通讯器，“随时保持联系。”
李海生点点头，转身离开。很快三人来到了电梯密室，他们依次坐进电梯，但没有按下按钮。
李海生蹲在电梯面板前面，凑近仔细查看。面板是一块银灰色的弧形表面，和周围舱壁的材质一模一样，看不出任何缝隙、刻度或指示。
骨岩和禄坤也在仔细寻找查看，希望能找出一点异常。
这时骨岩发现面板底下似乎有个缝隙，他拿出匕首轻轻撬了一下，纹丝不动。又换了个角度，从按钮四周的凹槽往里探，刀尖刚进去半寸就顶到了实底。
“有反应。”李海生感觉意识里有什么东西跳了一下，“骨岩，你刚才怎么搞的？再来一次。”
“哦。”骨岩抿了抿嘴，用匕首又这里撬那里敲。
“有反应！真有反应！”李海生叫了出来，“看来这电梯被你捣鼓的不舒服，抗议了！”
他立即从衣领里掏出金乌，贴在面板正中。
面板亮了一下。暗金色的光从接触点向四周扩散了一下，然后没了。
“亮了！”骨岩脖子伸得老长，“头领，有门！”
“门什么门，就亮了一下。”李海生把金乌拿开，光晕消失。他又把玉蟾加上，两件神器同时贴着面板。面板这次亮了两下，光晕扩到脸盆大，然后“啪”的一声又灭了。
“还不行。”李海生皱起眉头。
骨岩等了一会儿，见没动静，伸手把腰后那根骨笛抽出来，拿笛头在面板上敲了两下。“这玩意儿是不是接触不良？我拍两下试试——”
“你他妈轻点——”李海生骂了一声。
晚了。骨岩那一下已经拍上去了。骨笛的笛头磕在面板正中，五件神器同时共鸣。金乌、玉蟾、骨笛、鲸鱼珠、舵的光晕从不同位置同时涌出，灌入面板。
面板上的暗金色纹路猛地炸开，从电梯顶部向四面八方蔓延，铺满了整面井壁。
满墙的符号、图示、箭头、分解结构图，像被点燃的烟火一样亮了起来。
骨岩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我，我没使劲啊。”
李海生盯着满墙的符号看了三秒。他把鲸鱼珠举起来，催动意识，最上面那行大字自动翻译出来——“别乱搞！电梯使用说明及维护手册。非船长请勿操作。”
他愣了一拍，然后笑了出来。
“骨岩，你他妈立功了。”
骨岩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咧嘴笑了。“我就说嘛，这东西欠拍。”
李海生没理他，顺着墙面一行一行往下看。说明书分三栏，左栏是电梯的运作原理——简略到令人发指，核心只有一句话：“本电梯由五神器驱动，以‘拉’之坐标网络为导航，可在任意坐标节点之间即时传送。”
中栏是节点坐标列表——密密麻麻的符号，每个符号对应一个地点。李海生催动鲸鱼珠翻译，越看眼睛越大。
新岛枯井、新岛后山、老岛枯井、老岛谷地、巨山核心、归墟阵空间、海底通道入口、火山内部、雨林地下、雪山脚下——几十个坐标点，全是这两座岛上他去过或没去过的地方。
右栏最底下有一段话，加粗标红，和上面那些说明书体完全不一样。
“新岛屏障已被人为关闭。关闭者：灰衣人光。关闭时间：不详。原因：不详。警告：屏障关闭期间，新岛处于无防护状态。重启方法：不详。”
李海生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光人。他也来过新岛。”他低声说了一句，“还把新岛的屏障关了。”
骨岩凑过来看了一眼那段字，虽然看不懂，但他看懂了李海生的表情。“头领，怎么个事？你说光人，那狗东西把咱家的锁拆了？”
“对。他把锁拆了。”李海生站起来，“那混蛋只干坏事，不做好事。”
“那老岛呢？”
李海生往墙上又看了一眼，找到了老岛相关的段落，一句一句读下去：“老岛屏障由‘拉’亲自设置，光人无法关闭。屏障功能：一、禁止未经许可的飞行器和船只靠近海岸线十海里以内。二、禁止任何超过十公斤的爆炸物或热武器进入岛内。三、限制非岛内登记生物登岛数量。”
骨岩咧嘴笑了。“好家伙。这锁结实。”
“结实。”李海生把说明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把关键信息记在脑子里，“走。去老岛。”
他选定去向坐标为老岛后山枯井，伸手按下面板按钮。这一次，面板在五神器的光晕中旋转了半圈，电梯猛地一震，朝老岛方向飞速传送。
十秒后，舱门打开。冷风灌进来，带着松针和火山灰的气味。李海生第一个跨出来，脚踩在老岛枯井的石地上。他仰头看了一眼井口——灰白色的火山岩井壁，井口被藤蔓半掩，天光从缝隙里漏下来。
离开一年了，老岛的枯井，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三人攀出枯井，沿着碎石坡朝谷地方向走。走了大约两刻钟，谷地入口的巨石出现在视野里。但巨石旁边的岗哨上站着两个灰衣人，手里攥着长矛，一脸警觉。
“谁！”岗哨喊了一声。
“李海生。来找你们头领。”
两个灰衣人见是李海生，睁大眼睛愣了五秒，然后其中一个转身就往谷地里跑，边跑边喊：“李先生回来了——！李先生回来了——！”
不到三分钟，谷地入口涌出来几十个灰衣人。恭走在最前面，步子又快又稳。
他走到李海生面前三步远的位置，没寒暄，直接开口：“李先生，你回来了！一年了！整整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