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过去了,还有下一件事。
到了西域美人的环节,周瑞帝问百官,该怎么办?
一群人开始出主意,什么为了西域十六国与大周的友好来往,塞进后宫成为陛下的人更彰显重视,云云。
韩渊冲自己的人瞅了一眼。
这个臣子便开口提议,“陛下,后宫去年才招新人,陛下子嗣充盈,各位皇子有议亲的年纪。”
“三皇子沈潍后院只有正妃一人,成婚一年无所出,虽与三皇子琴瑟和鸣,恩爱有加,但皇子子嗣也象征着大周皇室的兴兴盛啊!”
沈潍:“......”
何意?
怎么突然就往他后院塞人了?
韩渊是有病吗。
翟青祤原本昏昏欲睡,听到这儿来精神了,睁开一只眼,开始看戏。
显然韩渊是找好了沈潍绝对拒绝不了的理由,大周子嗣的兴盛,还指着他的皇妃说她无所出。
身为皇子,光是一条都让他哑口无言,怎么拒绝?
韩渊的用意又是什么?
沈潍想不通啊,明面上他俩还维持着十分友好的关系呢,有时还把酒言欢。
突然把矛头指向自己,总要有个说法吧?
翟青祤看他这张清俊的脸稀里糊涂的,可谓是相当的精彩,嘴歪了一下,没笑出来。
还是容忬说得对,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天天讲道德怕麻烦,苦的不还是自己吗?
沈潍出列,拱手,姿态恭谨,“父皇,儿臣与皇妃成婚一载,皇妃体弱,儿臣不忍她操劳。”
“子嗣之事,儿臣以为顺其自然便好。”
周瑞帝还没开口,韩渊便温和接话,“陛下,臣也认为此事急不来,三殿下新婚燕尔,若此时强行塞一位美人进去,皇子妃心中不快,感情便会有所失。”
“此事还可再议。”
不得不说,韩渊还是了解周瑞帝的,他一说皇子妃心中不快,这个大男子主义的周瑞帝脸色不悦了,“皇子子嗣象征着大周的昌盛和运势!”
“一介妇人,若犯了嫉妒之罪,比无所出更不可饶恕!”
“岂有她不悦的分?”
沈潍脸色一变,真是祸从天上来,林菱好好的在家坐着就给韩渊扣了顶嫉妒的大帽子?
“父皇!”沈潍急了,“皇妃温柔恭顺,性情温和,绝非这般不明事理。”
周瑞帝嗤笑一声,“如此甚好,那就这么定了,西域美人送进宫,朕自会让你的母妃挑选一名合适的妃子。”
“两国交好,你身为皇子,责任之重!”
“朕后宫充盈,大周优秀二郎应有尽有,依朕看,适龄男儿都该为国分担!”
年轻的臣子们:“......”
“楚槐、孟愈,翟青祤!”
翟青祤:“???”
这个回旋镖还能砍回自己脑袋上?
这个狗皇帝脑回路真清奇。
楚槐:“......臣认为,皇子子嗣优于臣的婚事,再者,臣现在是待罪之身。”
孟愈:“臣...不过是个翰林院的修攥,官职不高,陛下,臣有点拿不出手吧?”
众人又扭头看翟青祤。
这俩说得相当有道理,但是翟青祤不一样,他身份地位摆在那,又是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将领,打过胜仗,仰慕他的女子也是从天都排到了西域。
翟青祤木着脸说,“陛下,臣现在疯病未愈,梦里总被大蟒花蛇缠身,若是同榻把美人当大蟒蛇捶了,如何跟使臣交代?”
“打女人可不光彩。”
“......”
又是这个理由。
翟舟远都没脸听,捂着脸别过头去,肩膀抖了两下。
周瑞帝无语,“你能不能好了。”
翟青祤:“不晓得,臣也想好啊,那大蟒蛇天天吓臣,臣都瘦了。”
周瑞帝:“滚滚滚。”
他也只能怒了,能拿翟青祤有什么办法?
翟家军上下心齐得很,再找机会发落他,军生怨怼,要花多少时间安抚。
退朝后。
沈潍阴着脸出了金銮殿,难得脸上没有那讨人厌的笑容,于是乎,翟青祤脸上笑容有了。
他看着韩渊离开的背影,止步于翟青祤身边,道,“怀徽,此事是否与你有关?”
翟青祤微微侧头,眼底毫无情绪,“哪件事?”
沈潍:“西域美人。”
这就是与他有关,不过翟青祤是不会承认的,笑了,“又不是我提议的,是韩渊。”
“这老头子就是这么坏,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潍觉得翟青祤现在这个嘴脸真的非常讨厌,“好端端他为何针对我?”
翟青祤歪头,“想不明白就别想,我也想不清楚,好端端他为何要针对我。”
沈潍盯着他看了好几息,到底是没从上面读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个人从前在朝堂上是个不会动的兵器,何时砍人,拿兵器的人说了算。
现在倒好,这个兵器外面像糊了层烂泥,抓不牢,砍不着人,光恶心人。
沈潍收回目光,整理袖口,声音压低,“怀徽,你我之间,没必要走到这一步。”
翟青祤眸色微冷,脸上的笑意不退,越来越像沈潍和韩渊的模式了,“哪一步?我不是很懂。”
“把话说得明白一些,我近来脑子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潍气死了,牙还痒。
早知道就让他死在外面了,酒楼被他抠了那么多金子,他怎么一点也不知恩图报!
沈潍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掉面,维持着最后一点理智,扯出一抹很淡的笑,“既然你如此说,那我就当此事与你没关系。”
“不过,有件事我觉得你当知道。”他凑近了一些,“容姑娘的亲生父母来了京城,若是被韩渊知晓,她还活得过几天?”
“怀徽,我不是你的敌人,容姑娘也不是我的敌人,你又何故如此?”
翟青祤恶心得要吐了,以往定是破口大骂,现在不同,他已经进化了。
“沈潍,你不要这么骄傲。”
“看轻女子可不是什么好事,我说过,别惹她。”
翟青祤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嘴角的笑意像是挑衅,“你要是不信邪,你可以试试,别怪我没提醒你。”
”哦,对了。”
“赶紧回去吧,莫让皇妃伤心,让自己媳妇儿伤心,可不是什么好男人哦。”
沈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