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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三方做局

    容忬不废什么力气,气得韩渊哐哐砸桌,现在翟青祤也不废什么力气气得沈潍抓狂。

    说来,这二人的心眼子真是点满了。

    让韩渊和沈潍的斗争,从暗地里抬的明面上,两个善于伪装又攻于心计的人斗一斗。

    借此机会让翟青祤自己,松一松劲,有更多的时间喘息,也为容忬争取一点时间吧。

    出了宫门,翟青祤将外面的朝服脱下,随手扔给夜泮,“苏砚衡说了吗?”

    夜泮左右看顾,见四下无人,才道,“说了,不过他说,这对男女行踪不定,每次与他们兄弟见面时,面容打扮都不一样。”

    “每次拿出来的户籍都不一样,能如此轻松出没京城,恐怕背后有人周旋。”

    “属下认为,是三皇子。“

    翟青祤没说话,代表默认了。

    夜泮又道,“属下探探查到他们七兄弟的落脚处,在南郊。”

    “他们与苏砚衡都是后来加入的回浪门,属下觉得,哪怕现在把苏砚衡关起来,放消息出去引他们出来,救人的也只会是这个七兄弟。”

    “那对男女未必会出手相救。”

    “除非,容姑娘愿意牵线。”

    最后这一句,夜泮说的声音极小,说实在,他不太理解为何容忬不把这件事情告诉世子。

    二人都已经确定心意,世子近来都在准备聘礼了,什么宝贝都有。

    容姑娘为何要有所隐瞒,是不信任世子吗?

    所以,他这语调中还透露着几分不解。

    翟青祤徐徐望他一眼,相处多年,还是很了解彼此的心思的,问,“你是不是觉得,容忬隐瞒就是不信任我?”

    夜泮拱手,摇摇头又点点头。

    翟青祤道,“她知道我很多事情,包括——”

    包括他前世是如何惨死的,谁为他开罪,谁替他收尸。

    这句话他自然说不出口,说出来那不吓人呢么。

    “包括我与陛下、皇子、以及韩渊的关系,”他顿了顿,“她初来乍到,她的亲生父母,用什么大义,天下之仁,赶溜拍马的让她去涉险。”

    “无视她身后有家人,有青山屯的乡亲们,有她好不容易在夹缝中保存的一席之地。”

    “你说,她不明白我的立场,不明白说出来的风险是否比不说出口小,她如此谨慎的一个人,把旁人的安危看得比自己还重的一个人。”

    “她怎么说?”

    夜泮心里一顿,世子真的很了解容姑娘,而世子口中的容姑娘比他们亲眼所见的,更加真善。

    “可,容姑娘若一直不说,咱们对韩渊以及三皇子的制衡就没有充足的.....”

    “既然把柄在那,容忬说不说,无非就是走捷径与走山路的区别。”

    “我不需要她为我做什么,她想如何就如何。”

    夜泮光听着都感动,世子从小长大的环境,养成了一个什么都无法宣于口的性子。

    可在容姑娘与容曜这儿,他的耐心,感情,以及包容,都是前所未有的浓烈。

    至于为何在容忬那期期艾艾,说,“你什么都不和我说。”

    这是翟青祤的私心。

    容忬是一个不喜欢被束缚的人,在她眼中,自由、无忧无虑、远比某些感情更为重要。

    他只是希望,他能存在于她心中某个特殊的角落。

    哪怕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尘埃,附着漂浮于水面,再湍急的水流,也别想把他甩开。

    天色又亮了一些,翟青祤去酒搂买了几时份早餐,驾着云山赶往庄子。

    容忬穿着件青衣,披头散发的,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啃苹果。

    院中植了一棵榕树,天光与树影罩在她的身上,丝毫瞧不惊险留下的胆颤。

    容忬听到动静,抬头一瞅,也没说啥,昨夜的针锋相对当忘了,随手拿起左手边的苹果,扔过去。

    翟青祤抬手抓住,不客气的咬了一口,道,“早上就吃这个?”

    容忬:“你不是说你要来么,还有八十个菜没兑现。”

    翟青祤面无表情,心里那可是喜滋滋,走过去,将她右手边摆着的小凳子拽出来。

    食盒放置在石桌面,打开,一份一份的摆出来。

    碗筷也摆好,细致到净手的帕子都是温的。

    递给她。

    容忬啃完最后一口,将果核扔到小痰盂中,从善如流的接过帕子,仔仔细细的将手指尖残存的果汁擦净。

    待翟青祤坐到小凳子上,容忬这才抬眼瞅着他,他这脸上、嘴角,红红绿绿,一看就是被打了。

    伸手捏住他的脸颊,左转右转。

    甚至还拿自己的巴掌比对了一下,再翻翻他的下嘴唇,确认不是自己打的,也不是自己啃的。

    翟青祤任由她捏了一下,最后在她手指头抠他下嘴唇时,反抗。

    抓住她手,放到嘴边亲一口。

    容忬嫌弃的抽走,手放到他衣襟上抹两下,擦干,道,“谁打的?”

    翟青祤直直的看着她,老实交代,“吃饱饭,我就和楚槐干了一架。”

    容忬:“?为什么?”

    翟青祤:“因为他说他喜欢你。”

    容忬一言难尽,“喜欢我不是很正常吗,我这么优秀这么貌美。”

    翟青祤筷子都要掐断了,皮笑肉不笑的说,“你脸呢?”

    容忬:“你打他一顿他就能不喜欢我了?他只会不喜欢你。”

    翟青祤说,“我要他喜欢我做什么,我只要你喜欢我。”

    容忬:“你被鬼上身了吗,要不我们还是打一架吧,我受不了你了。”

    翟青祤就喜欢看她嫌弃又没办法的样子,嘴一咧,笑了。

    但这种话点到为止,再说下去,她真要拳头伺候。

    “快吃,鳝鱼粥冷了腥。”翟青祤说。

    两个人难得如此平和的坐在一起,不吵架,光吃饭。

    容忬还在等他问话,却没想到,直到早饭吃完了,翟青祤都没有什么问的。

    她把粥喝完,决定还是把话说开。

    “回浪门人,是我和容曜的父母,这件事情,你应该知道。”

    翟青祤:“嗯。”

    “他们现在应该在为沈潍做事。”容忬道。

    “你应该不觉得沈潍是个好人吧?”

    翟青祤又点点头,望她一眼,“皇室中人,有几个是真善的?”

    “沈潍所行之事,与韩渊并无差别。”

    容忬:“你就没想过,你上辈子的死,其实是三方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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