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将山楂刚收拾好,便听到门外有人叫张泰。
鲁烈起身,当起了门童,将门打开,身子不由地一滞。
因为,眼前正是杨洪,而且看其手上拿着的,应该是一封书信。
“大哥果然料事如神。”
鲁烈暗自感叹,此前他还有些半信半疑,可如今事实摆在面前,彻底让他信服了。
张泰自然也看到了,不过却没有出声,依旧在忙活自己的事情。
“进来!”
鲁烈还算看得懂眼色,直接让杨洪进来,而后看了看门外没有其他人,便及时将门关上。
杨洪被鲁烈硬拽了进来,踉跄地差点摔倒。
“张泰,我想清楚了,你说得对。”
“这时候我应该想的是如何自保,这是我回家写的证书,你可以看看,没问题咱们就去公证。”
杨洪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而后将提前准备好的书信递到张泰面前。
回到家后,他便想明白了,自己不如将性命压在张泰身上,毕竟那封信足以要了自己的命。
可张泰却一直没有交出去,从这一点上杨洪细想便知道利害所在。
“提前说好,我可给不了你任何保证。”
张泰将书信接过,郑重其事地规避风险。
他可不想回头因为什么承诺、保证,而让杨洪反咬自己一口。
“没问题,这是我自愿的,我就一个要求,你不答应也可以。”
杨洪一个劲摇头,表示自己全是自愿,不会找张泰要任何保证。
可他却想到了一件事,想要试探性的询问,生怕惹怒了张泰,再被赶出去。
杨洪眸子小心翼翼地看着张泰,观察其神情变化,如若一点风吹草动,他便立刻收回刚才的话。
“说来听听。”
好在张泰并未动怒,这让杨洪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平稳了一下心神,看了看周围一群人盯着自己,而后顶着口气将话说出。
“能不能,有机会,让我扇林木、林苟各一巴掌!”
他多年来受制于林木,平日没少受到林家人的欺负,随意打骂都是日常操作。
有时候甚至当着众人面,让自己跪下学狗叫。
当时杨洪别无可选,只能任由他人欺辱。
可如若张泰真有机会能够扳倒林木,说不定这些屈辱都能还回去。
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真得扳倒林木,可希望这东西很奇妙,一旦产生,就会心之向往。
“呵呵,我还以为你们穿一条裤子,一条心呢?”
“没问题,被说一巴掌,一百巴掌都可以。”
张泰一听,顿时觉得讽刺无比,他没想到杨洪竟然有这等要求。
不过听上去还算合理,他也没有拒绝。
“谢谢你,张泰。”
“以前我......嗨,不说了。”
“那没事,我...我就先回去了,明日咱们镇上集合,这样能够避免被林木发现。”
杨洪颇为谨慎,如今张泰还太过弱小,他还不想尽早暴露自己。
不过那声谢谢可以算是由心而发,毕竟在张泰这,起码没有那等屈辱的对待。
“等等!”
“你确定你内容没写错?”
正当杨洪要离开的时候,张泰当即喊住杨洪,声音带着一丝震惊。
杨洪回身,有些懵地看着张泰。
“没有啊,里面一件一件,我都有参与。”
“任何细节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杨洪仔细回忆,自己确实没有写错,任何细节他都写到其中了。
张铁等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毕竟张泰还没及时与他们说。
“爹,你可记得咱们村的张井。”
张泰拿着书信,脸色沉重且带有一丝震怒地语气,其眸子死死盯着杨洪,似乎要用眼刮了他。
张铁被这么一说,一时间陷入回忆。
“张井?”
“那是你表哥,五年前参军入伍,不过可惜,连尸首都没找到。”
“你表嫂在第二年偷人,被村长当面抓住,因为侮辱了军烈名声,被赶出了黄土村。”
“他怎么了?”
张铁将自己所能想起的事情当着众人说出来,而后有些疑惑地看向张泰,不知他为何要提起张井。
“爹,跟我进屋。”
“鲁烈,看着点杨洪,先别让他离开。”
张泰带着张铁来到屋内,毕竟此前他曾给张铁看过那封书信,两人之间倒是不需要隐瞒。
杨洪站在原地,一瞬间心头发紧,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阿泰,到底怎么了!”
“爹,你自己看。”
张泰将杨洪新写的信件递给了张铁,让其注意看后面一段。
张铁疑惑地接过去,眸子寻找书信上的信息,不一会,其眉头紧锁、身躯抖动,似乎正在承受巨大怒火。
“你表嫂竟然是被人陷害的。”
“而且...而且,让人夺了贞操。”
“畜生,这群畜生!”
张铁怒火中烧,一字一句包含着毁天灭地般的气势,似乎下一秒那股怒火就要拆掉房屋。
“爹,先冷静!”
张泰见状,急忙先稳定住张铁的愤怒情绪,避免急火攻心。
他也同样恼怒,可此刻恼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越是如此越要冷静。
虽然,张泰对这位表哥印象不太深刻,可对于表嫂却记忆犹新。
因为,当年表嫂美貌可是黄土村里数一数二的,为人更是贤惠、端庄。
对待张泰这个混球,也全是耐心,全然没有其他村民与亲戚那般厌恶。
他当年始终不明白,表嫂怎会偷人,村里谁都可能偷人,唯独表嫂绝对不会。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所有人都看到了床上那赤裸的一男一女。
终是他不相信,也无法抵得过眼见为实。
可今天这封信,彻底揭穿了当年的事实,那就是一场精心谋划的骗局。
“我错怪了你表嫂,当年我就应该再坚持一下。”
“你表嫂带着孩子,如今在哪,咱们都不知道了。”
“如若在外有个三长两短,咱们都对不起张井啊。”
张铁眼中泪水不断涌出,一想到当时张井婆娘带着孩子被诬陷,他便心中对不住张井。
而且,这年景,山野处全是贼匪,说不定两人已经遭遇不测。
“杨洪,你信上说得于浩,可在咱镇远关镇?”
张泰走出屋子,沉声询问杨洪。
就是这个于浩收了林木钱财,在一个夜晚夺了表嫂贞洁,更是诬陷表嫂勾引的他。
这才让黄土村将表嫂当成了淫妇,被迫带着孩子离开了黄土村。
而原本张井家两亩地,外加朝廷奖赏的两亩,全都以委托管理的缘由,归入了林木一家。
“在,就在咱镇远关镇。”
杨洪看到张泰铁青的脸色,知晓大事不妙,当即有什么说什么,直接说出于浩的行踪。
“鲁烈,看你本事的时候到了。”
“这事如若能办成,我便当你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