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场寂静,那老头目光犹豫地看着夜景腾,意思是“还反对吗”。
说到底,他们这些股东要的是夜氏的稳定,是能挣钱,而不是股份必须在谁手里。
夜景腾脸色发青。
夜烬适时开口:“沈顾问在律界的分量诸位都很清楚,她愿意把她的专业、人脉和合规能力引进夜氏,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夜氏发展到现在这个体量,缺的从来不是钱,是能把路走得长远的底线和规范。沈女士参与夜氏经营,在合规、风控、重大商务谈判上,等于多了一道‘护城河’,这其中的价值,诸位心里都清楚。”
“至于股份转让方案,我已经让法务通过合规审查,没有任何违规的地方。你们今天这一票,投的是夜氏的未来,不是个人私情。”
气氛一点点发生变化,那些股东对沈清澜已经没轻视怀疑,只有利弊权衡后,对她持有股份的认可。
夜锦程急了,一拍桌子站起来,说:“沈顾问说的这些,都只是空话,谁能保证她以后一定能做到?”
“股份比例的改变,会严重影响夜氏股权架构和股市稳定,我坚持反对夜总无偿转让股份!”
夜烬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漠:“我什么时候说过,股份是无偿转让?”
夜锦程一愣:“什么?”
夜烬从秘书手里拿过股份转让协议,扔在夜锦程面前:“5%的股份,沈顾问按评估价足额支付,一分不少。”
全场寂静,每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夜氏如今估值六千亿,5%股权差不多300个亿。
话说回来,外人只看到夜氏账面估值六千亿,却不知道夜烬手握大量优质稀缺牌照、生物医药、海外投资、私募股权,现金流极强。
真实可调度资本,远不止这个数字。
夜锦程脸色一变,迅速拿起协议,哗啦啦翻开看了看,又惊又怒:“这不可能!300个亿,沈清澜怎么可能拿得出!”
众人看沈清澜的眼神,也都是震惊而怀疑的——
300个亿,不是300块!
夜烬淡然说:“我拿得出。”
现场寂静了一秒,“轰”地一下,议论声炸开!
夜烬能拿出300个亿,他们一点不奇怪——
“京市地下皇帝”这个称号,可不是白叫的。
夜烬的个人资产一向是个谜,非要个数额的话,就是“很多”。
没人知道他回夜家之前,到底是通过什么渠道,拥有了巨额财富。
也没人知道他明明有着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为什么还要回夜氏。
但这一刻,他们算是明白了一件事——
夜烬对沈清澜这个替身,太宠。
夜锦程直接气笑:“夜烬,你好样的!你出钱,股份转给沈清澜,钱转一圈,再回到你口袋!”
“合着你左手倒右手,没有一分损失,沈清澜没有付出任何实质成本,就有了参与集团经营决策的权利!”
“这不合规矩,我反对,在场所有股东也都不会同意你这么做!”
现在他终于明白,夜烬为什么这么沉得住气了——
从一开始,夜烬就没打算白送沈清澜股份,彻底断掉别人说她白拿好处的可能。
沈清澜面对夜锦程的暴怒,只挑了挑眉,没说话。
夜烬跟她说这件事的时候,她也很意外,想要拒绝的。
仔细考虑过后,她还是决定接受。
这5%的股份对她来说,是进入夜氏决策层的“通行证”。
她和夜烬如果一直是夫妻,股份在她手上和在夜烬手上,没区别。
若有一天她和夜烬离婚,从夜家拿到的东西,她会全部归还。
夜景腾一拍桌子,怒道:“不错,我不同意!这根本就是一场虚假交易,不合规定,这份协议作废!”
夜烬眼神淡然,语气冷沉:“法律规定,我不能替妻子支付买受股份资金?”
夜景腾咬牙:“没有。”
夜烬再问:“集团章程规定资金来源影响股权归属?”
夜景腾脸色铁青,却不得不说:“没有!”
>夜烬把转让协议推到沈清澜面前,说:“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对价足额支付,工商变更手续完全合规。”
“现在股权登记在沈清澜名下,投票权、收益权归她,今日起,她拥有合法股东权利。你们还想反对,给出理由。”
夜锦程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咬牙吼:“说到底你就是换个形式送股份,你凭什么用集团的钱支付股价?”
夜烬淡淡抬眼,眼里闪着刺骨寒意:“用于支付股价的资金是我私人财产,没有动用夜氏集团一分钱,银行流水可查。你再说没有根据的话试试!”
夜锦程吓得后退一步,还在做最后挣扎:“那、那又怎么样?根据集团章程,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你不问他们就转让股份,还是不合规矩!”
夜烬淡漠的目光扫遍所有股东,语气平直:“同等交易条件下,谁拿出300个亿现金收购这5%股份?十分钟内答复。”
所有人:……
十分钟?
就算十个小时,十天,十年,他们也拿不出!
300个亿的现金,不是资产估值,不是股份估价,是实打实一次性拿出的流动资金!
在座股东手里大多是集团股权、不动产,没有人可以短时间抽调如此巨额的现款。
夜景腾气得脸色铁青,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也拿不出这笔钱!
他能联合股东投反对票,可只要没有股东出钱接盘,否决就没有实质效力。
章程约定对外转股需要股东会表决,但不等于可以强制阻止转让,只是增加了一道门槛。
要是强行否决,后续进入诉讼,夜烬手里完整的评估报告、资金付款凭证都是铁一样的事实。
事情闹大,会把夜氏内部矛盾暴露出去,影响集团外部融资和项目合作。
夜锦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再不甘心,也毫无办法。
股东们低声互相商议,大多数人开始动摇。
夜锦程忽然想到什么,大声叫:“各位,沈清澜和司氏的司砚池是男女朋友,她现在费劲心机想拿到夜氏的股份,恐怕另有内情吧?”
众人脸色都变了,看沈清澜的眼神都带着审视和警惕。
夜锦程自认又有了底牌,得意起来,说:“谁敢保证沈清澜不是司氏安插进来的奸细?把夜氏的股权交到这样一个人手里,无异于把利益拱手送给对家!”
会议厅里顿时炸开了锅,原本已经松动几分的股东,又变得犹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