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楚宁快步朝前跑去,映入眼帘的画面多少有点难评。
少女腰悬佩剑,身上还穿着军营制式的软甲,腰间束着一条昂贵的犀角皮带,身姿曼妙挺拔。
青丝简简单单被一根银簪束成马尾,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红,确有几分英气逼人的架势。
此人就是曹国公李英杰家中的独女了,李秋月!
李楚宁与李秋月两个人在太学学堂中自幼相识,后来曹国公时常外巡,整顿四方军备。
这不,李秋月和弟弟李铁二人也经常跟着颠沛流离。
至于为什么用颠沛流离来形容.....
实在是李英杰在孩子教育上从不上心,那么小的孩子不送入学堂读书,送去军营?
男娃子就算了,女娃子还当男娃子养,堂堂国公像回事吗?
后来还是李玄徽看不下去,命令李英杰将那姐弟二人入官典学斋或书院。
李秋月强闯着要入宫,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欸!?”
“公主殿下,贞德食腻鸭!”
李秋月一把甩开宫女的手,大大咧咧挥舞着手臂招呼着。
正准备开溜的李楚宁见被发现,只能悻悻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哎呀~秋月姐姐,你....你什么时候进宫的?”
李秋月和李楚宁同岁,但李秋月要早上她两个月左右出生。
“参见公主殿下,殿下您快劝劝李大小姐吧。这携带佩剑,身着软甲入宫禁论罪可是和谋反无二。”
“要不是老奴拦着,恐怕宫中禁卫就要动手了。”
李福安大口喘着粗气凑上前来。
身后还跟着两名小太监,两名宫女,外加李秋月的贴身丫鬟。
至于禁卫则一脸严肃手握着佩刀严阵以待,他们是宫中禁卫。
守卫的是陛下的安全,不管是何人,哪怕是皇子敢穿甲佩刀乱来,也得被砍成肉臊子。
要不然陛下追究起来,那就是他们九族不保了。
要不是李福安领命出宫传话刚回来撞上这档子事,恐怕还真就出乱子了。
要不说虎将虎将,虎父无犬女,那是真的虎啊!
李楚宁见状也不由得严肃起来,鼓着脸颊训斥道:“秋月姐你是不是疯了,穿成这样来闯宫,是来向我父皇逼宫的吗?”
“楚宁妹妹,我只是......”
“打住!”李楚宁抬起小手将她的话制止住,随后又紧接着双手叉腰。
“<(`^´)>现在是宫禁之内,出门在外你叫我楚宁妹妹,我不挑你的理,进了这皇宫你该叫我什么?”
李秋月被噎了一嗓子,嘴唇上下打颤了一小下,这还是那个软糯的小公主嘛?
怎么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以前她可是连一句重话都不敢对人说欸。
“ (⊙﹏⊙)呃....好吧好吧,公主殿下!”
“我.....我就是着急啊,听说爹爹被下狱的消息后,立马从军教场骑马入宫了。”
说着,她就是把随身的宝剑丢到一边。
李福安见状松了口气,立马给身后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小太监立马心领神会上前,将宝剑收纳起来。
呼~这小祖宗真是不好惹。
“(。◕ˇε ˇ◕。)哼!秋月姐你真是糊涂,再怎么着急也不能这样冒冒失失呀。”
“要是你再被抓起来怎么办?”
“唉!我实在是不明白,我爹爹好歹也是打了胜仗回来,听说蒋叔叔还在宫宴上被毒死了。”
“我李家怎么说是世代忠良,还能自己动手下毒把手底下人毒死吗?”
李秋月还不知宫宴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自己老爹被抓起来下狱。
是怀疑其投毒杀人.....
要是懂得陛下深思熟虑后的政治目的,也就不来胡闹了。
反正自己一个女孩子家家,还能被皇帝砍了不成?
自己好歹也叫上一声伯伯呢!
李楚宁拉着她的手,朝着宫内而去,一边走一边说着,“我六哥和三哥都被父皇给圈禁起来了呢。现在就是我去求情,连一面都见不上。”
“母后那边我也亲自去了一趟,还有太子大哥,哼哼.....都在闭门谢客,好过分!”
“啊?”李秋月瞪大眼睛,“连皇后娘娘都管不得吗?”
“是呀!”
“不过呢.....”李楚宁话锋一转,眉眼弯弯起来,语气里满是傲然道:“有我们家韩哥哥出马,破获中毒悬案估计所有人都能清白而归了。”
“韩哥哥?该不会是韩大人吧!”
见李楚宁水灵灵的点头,李秋月满脸无语之色。
“嘶....公主你在逗我玩么,都快火烧眉毛,还在本姑娘面前夸耀夫君。”
“切!不过就是个文弱点的书生,听老爹说也就会钻研个奇技淫巧讨陛下欢心,有什么了不起的。”
“要说破案,我觉得还是得严明严大人出马!”
“喂!不准这么说韩哥哥,他破案也很厉害的,算了.....秋典之时你没有回皇城。”
“૮₍ ˊ ᵔ ˋ₎ა我家夫君上文能安邦,下理能通微,百家之学无不贯通。反正这案子要是他破获不了,其余人.....哪怕是严大人也未必能破!”
李楚宁骄哼一声,扬起下巴。
“૮ ⚆⚆ა哎呦呦呦.....”
李秋月被她这模样逗得噗嗤一笑,心中焦躁也消减不少。
都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小公主吹嘘起自己夫君,一口一句韩哥哥倒是不臊得慌。
“行!既然此案是公主殿下的韩哥哥所办,那让我也去看看可以吧!?”
“你?”李楚宁眨巴眨巴水灵灵的眼眸。
“我总得知道背后是谁在算计我们李家,我一定要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说着,她举起右手在李楚宁面前攥紧沙包大的拳头,甚至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
(❀╹◡╹)李楚宁汗颜,“好叭~那我要问下婉晴姐姐那边让不让咱们凑热闹,可不能打扰韩哥哥断案哦!”
与此同时,另一边。
御书房内的李玄徽猛然打了个喷嚏,“谁啊,这是谁在背后蛐蛐朕?”
“王德全,宫外刚刚是什么动静?”
咚咚咚——!
王德全闻声连忙中止和刘福安的对话,快步入殿,“回禀皇爷,刚刚刘公公前来禀告,宫外之事已安置妥当。只是回来的时候......”
“回来的时候怎么了?”
“就是曹国公家的大小姐,秋月姑娘提着剑差点闯进了宫闱禁地。”
王德全深谙语言的艺术,差点闯入,其实和闯入并无太大区别。
只是这差点到底是差多少,就看皇帝愿不愿去追究了,留出一个进退有度的空间。
李玄徽听后抬眸看了他一眼,不置一笑,“原来是李秋月这个大傻丫头,难怪朕刚刚打了个喷嚏,许是她怎么抱怨朕呢!”
“嘿嘿.....秋月姑娘兴许是因曹国公下狱心急如焚,一时失了分寸。”
“嗯,失分寸!李英杰这一家子上下,儿子姑娘就没有能体面点的,孩子教育成这个样子,都是长辈的失职!”
“话说回来,老三那边和曹国公走的挺近吧,秋月丫头也到了该说亲嫁人的年龄......”
李玄徽目光深邃看着御案上的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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