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挽住他的胳膊。
电梯下行,金属轿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沈辞侧头看着身旁的唐颂,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陆衍倒是会找救兵,居然直接把电话打到你那里。”
唐颂望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唇角微扬:“那还不是某些人没有人性。”
“项目临近节点,我只是想把隐患一次性清干净。”沈辞声音冷了下去。
“真的不是把私人情绪带入工作?”唐颂转头看他笑了笑。
沈辞垂眸,没有反驳。
吃完午饭,唐颂拉着沈辞去超市。
唐颂停在围裙区,挂在货架上的围裙一排排垂着,花色各异。
指尖划过一排布料,目光落在那条粉色围裙上,裙身印着圆滚滚的小蘑菇,软乎乎的很可爱。
沈辞跟在她身侧,垂眸看她挑选,语调带着一点意外:“你要学做饭?”
唐颂拿起那条粉蘑菇围裙,转头看他,眉眼带着一点小得意:“嗯,难道你不想吃我做的饭?”
沈辞眼底漾开浅淡笑意,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声音放柔:“我想。但是你不想做的话,可以不用为了我委屈自己。”
“我想做。”唐颂很笃定,又晃了晃手里粉色围裙,“这个粉色的好看,上面还有一个蘑菇。”
沈辞却侧身,从旁边拿起一条深蓝色的围裙,布料偏简约,一看就是男款,递到她眼前:“这个不错。”
唐颂瞥了一眼,忍不住笑:“这个好像是男士的。”
“就要男士的。”沈辞指尖捏着围裙系带,语气从容,“我穿正好,我跟你一起做。万一哪一天你不行,还有个替补的。”
唐颂一听,抬手就轻轻拍了他一下,佯作嗔怪:“谁不行了!”
“沈太太,是不是忘记有一次做饭把厨房炸了。”
“那是我妈瞎说的。”
“是吗?”
她又抬手打他胸口,她的手腕被沈辞稳稳捉住。他掌心温热,力道不重,却牢牢扣住,垂眸望着她,唇角那点笑意更深。
早晨的厨房是两个人的。唐颂熬粥,沈辞靠在门边看她,时不时过去把火关小,再顺手把她额前碎发撩开。唐颂嫌他碍事,伸手把他往餐桌旁推,他笑着顺了她意,去坐着等粥。
沈辞出门前,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去趟老宅。”
唐颂正脱下围裙,手停了停,“为了名册?”
“嗯。”沈辞没多解释,“你在家等我。”
他走后,唐颂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她想起苏晚岚提过的家规和名册,想起云栀那通添油加醋的电话。她不怕那些规矩,只是有点担心沈辞夹在中间为难。
沈家老宅。
沈辞进门的时候,老爷子正在堂前养花。老人家头也不抬。
“来了。唐颂呢,没敢带来?”
沈辞站在门槛边,神色平静,“她不需要来。名册的事,我来跟您说清楚。”
老爷子放下剪刀,抬眼,眸里带着沉色,“慕儿前两天的话,你当耳旁风?那个姑娘,不能进这个门。”
沈辞轻轻笑了下,笑意没到眼底,“这门是太爷爷立的,不是您一人说了算。家规记的是沈家媳妇的名字,我媳妇是谁,我心里有数。”
老爷子脸色一沉,“你非要跟这个家对着干?”
“不是对着干。”沈辞语气仍旧稳,“是您得认一个事实——唐颂我会娶,婚礼照办,日子都定下了,下月初八。您认不认,改变不了她是我的太太。”
他说完,没等老爷子再开口,转身走了。脚步稳得像是在自家院落里散步。
车里,沈辞靠进椅背,闭了闭眼。老爷子的阻挠,他早料到了。那一纸名册,记的是名,护的是人。他既肯把唐颂的名字写上去,这门,她就进得。
回到公司,他给陆衍发了条消息,让法务把婚礼的公开流程拟出来。名册那本旧册子,他另备了一本,唐颂的名字,他亲手写。有些事,不必等老头子松口,他先办了。
唐颂在家煮了汤。门响的时候她跑过去开,沈辞身上还带着外头的风,把她连人带围裙揽进怀里。
“说完了?”她仰头看他。
“说完了。”沈辞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名册我递了,剩下的交给我。你别操心那些规矩。”
唐颂眨了眨眼,“要是你爷爷一直不松口呢?”
“他松不松口,不重要。”沈辞望着她,眼底是她熟悉的、不容置喙的笃定,“婚礼办了,全世界都认你是我太太,那一纸名册,记不记都是形式。”
唐颂心里那点悬着的,忽然落了地。她没问他老宅里说了什么,他既说了交给他,她便信。
当晚,沈辞在书房处理邮件,唐颂端了汤进去。他接过碗,舀了一勺吹凉,递到她嘴边。唐颂愣了下,张口喝了。
“我给你准备的,你喂我干嘛?”她小声嘟囔。
沈辞眼底浮起点笑,“就想喂你,张嘴,再喝点。”
“你不会是嫌弃我做的难喝吧?”
“怎么会呢。”他把她剩的一饮而尽。
唐颂从他大腿上起身,手刚拿起空碗,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腕,轻轻往回一带。
沈辞力道不大,却稳稳把人拉回自己腿上,不肯松:“别走。”
唐颂挣了挣,回头看他,语气着急:“我要去喂猫,西瓜还没吃晚饭呢。”
沈辞低低笑了一声,手臂顺势揽住她的腰,将人扣进怀里,嗓音带着点懒意:“先把我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