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沈慕扶了一把额头的汗。
“我只是分得清,什么是该守的底线,什么是早就该淘汰的旧俗。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不该由宗族长辈集体签字审批,更不能拿来当成否定我爱人的工具。”
他侧头,温柔看了一眼身侧的唐颂,转而重新看向长辈,语气坚定:“我尊重各位长辈,但是尊重不等于盲从。今天这场订婚,不会取消。唐颂,我认定了。”
沈老爷子沉着脸,冷声开口:“你执意如此,就不怕宗族其他人离心?”
沈辞唇角勾起一抹淡冷弧度:“真正的沈家根基,是沈氏集团,是现在的掌权人。诸位如果继续执意阻拦,后果,应当想清楚。”
沈辞眸光冷冷扫过众人,他的手稳稳牵住她微凉的小手,十指紧扣,掌心滚烫的像火。
这句话一出,几位长辈脸色铁青,怒火之下又多了几分忌惮。他们清楚,沈辞手握实权,真要动真格,他们手里的权益都会受到影响。
方才断了线的聚光灯,重新稳稳落回舞台中央,纯白柔光温柔笼罩着两人。
台下无数宾客怔怔回神,下一刻,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开,席卷整座奢华宴会厅。
司仪悬着的心落下了,拿起话筒,声音清亮庄重,盖过满堂掌声:“风波落定,规矩新生!接下来,沈辞先生、唐颂小姐订婚仪式,正式重启!”
悠扬浪漫的婚礼钢琴曲缓缓流淌在空气中。
沈辞牵着唐颂,步伐从容矜贵,一步步站回舞台正中央。
他穿着她熨平的白西装,身姿挺拔端正,肩线利落完美,每一步都稳重笃定。侧头看向身侧女孩时,冷硬的下颌线彻底柔和,眼底浮着发自内心的开心。
她抬眸望向身边的男人,眼底亮晶晶的,冲男人嫣然一笑。
“首先,有请准新人互换订婚信物。”
司仪话音落下。
沈辞抬手,从容从西装内袋取出丝绒项链盒。
打开的瞬间,璀璨碎钻映着顶光,闪得人睁不开眼。那是他亲自设计、独一份的定制项链,简约大气,寓意一生唯一。
他微微垂眸,定定望着唐颂纤细白皙的脖颈。
骨节分明的大手捏着项链尾端,缓缓围入她的脖颈。
“谢谢。”她抬手轻轻抚摸着胸前的项链。
“我不要听你说谢谢。”沈辞冲她挑眉。
“那这样呢。”她拉住男人的领带,男人跌进自己怀里。
缠绵的一吻之后,他没有立刻松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嗓音低沉磁性,温柔得只有两人听得见:“套住了,这辈子不准跑。”
唐颂耳尖微热,抬头望他,轻轻点头。
“你的礼物,我回家给你。”
“好~”
“请准新人宣读订婚誓言。”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待这位一向冷冽,拒人千里之外的沈氏掌权人,当众许下婚约誓言。
沈辞没有看任何稿件,黑眸自始至终只死死凝着自己的新娘。
他嗓音沉稳郑重,响彻整座宴会厅:“我沈辞,自愿与唐颂订婚。往后余生,尊重她、偏爱她、迁就她。不惧流言,不惧非议,一生忠贞,只爱一人。”
“我愿与沈辞相守相伴,岁岁相依。往后余生,不离不弃。”
誓言落毕,他把唐颂拉进自己怀里。
“礼成!”司仪高声宣布,“恭喜两位新人,情定终身,良缘永固!”
订婚典礼完成,烬夜酒吧。
包厢里三人说笑打趣,卸下了一整天订婚宴紧绷的情绪。
唐颂脸颊沾了点淡淡的薄红,她只喝了一杯,醉的不很,眉眼弯弯,整个人摊在沙发上。
正当上官悦笑着把果盘里的哈密瓜往嘴里送、梁佳闹着要再敬她一杯时,包厢门轻轻开了。
沈辞裹挟着一身清冷矜贵的气息走进来。
他目光越过两人,直直落在唐颂身上,一瞬不移。
梁佳最先看见人,当即笑着挑眉,故意拉长语调:“哟,这是谁来了?沈总过来蹭我们的单身派对了?”
上官悦也顺势侧身,笑着让出位置。
唐颂从沙发上坐直,对上男人深邃温柔的视线,弯起嘴角。
沈辞坐在她旁边,目光始终黏在她脸上。
“过来接我未婚妻。”
“沈总,这是不放心我俩?怕你老婆被拐跑?”上官悦笑着摇头。
梁佳放下杯子,故意逗他:“沈总,以后要是敢欺负我姐妹,我第一个不答应。”
沈辞薄唇扬了扬,“不会。”
他微微俯身,大手轻轻落在她后腰,轻轻摩挲她衣料下的软腰。
熟悉的气息靠近,唐颂吸了一口气,小声问:“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晚让我玩吗?”
“放心不下。”
他目光贪恋地盯着她微醺泛红的小脸。
“你看看几点了?”
唐颂鼓了鼓嘴,眉眼软软:“这不才九点。”
梁佳在一旁看得磕糖磕得满眼笑意,抬手推了推上官悦,小声打趣:“行了行了,某人眼里早就没我们了,我们赶紧撤,不当电灯泡。”
上官悦含笑点头,配合起身。
“我们就不耽误你们二人世界了。”
两人利落收拾好东西,临走前还不忘对着唐颂眨眼:“颂颂,我俩先走了。”
包厢门轻轻合上,只剩他们两人。
沈辞将人一把带进怀里,手臂稳稳圈住她的腰,将她贴紧自己胸膛。
“你放开我。”她能感受到他的胸腔起伏的弧度。
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眸光缱绻:“你跟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更开心?”
“干嘛?女生的醋都吃?”
“没有。”
“沈总,就这么不放心我?”
话还没说完,他温热的唇压过来。
唐颂双手轻轻抵在他胸口,些许是酒精的缘故,她笑着往他衬衣里探,紧实的胸肌的触感停在她指尖,
唐颂语气娇软:“刚刚还在闺蜜面前装正经。”
“老婆,咱俩到底谁不正经?”沈辞低头看着自己衬衣的扣子最上面的两颗被她扣开了。
“唔。”他的唇又落下来,很深,好像要吃了她。
“你不正经。”
沈辞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温热笼罩着她:“这就不正经了?”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眼角,细细描摹她眉眼,“怎么停了?”
她软软开口:“快,抱我起来,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