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国术大师重生后,血洗樱都 > 第三百六十八章 八极心井

第三百六十八章 八极心井

    第三百六十八章 八极心井

    天光将亮的时候,林婶软软倒了下来。

    陈烈伸手接住,指尖探到鼻下,气息微弱,但平稳。胸口血种消失,只余下一道暗红疤痕,像丑陋的烙印。林叔跪在一旁,老泪不停滚落,攥紧老伴的手,反复低声念叨,没事了,没事了。

    浅野樱脱力跌坐在田埂,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方才施展心锁,几乎抽干了她体内所有莲力,眉心印记淡得快要看不见,如同一盏燃尽灯油的烛。

    陈烈把林婶交到林叔手中,走到她旁边,默默脱下外衣,披在她肩头。

    “谢谢你。”

    浅野樱抬眼,扯出一抹疲惫的笑:“伯母认出我了,她喊我樱姑娘。”

    “她记得。” 陈烈蹲下来,和她平视,“我也记得。八十年前,婉清的母亲,也是这样唤她。”

    两人静静对视,都被这跨越岁月的恍惚裹住。

    半个时辰之后,老周带着阿龙和医疗队赶到。救护车将二老送往镇上医院,老周留下清理现场。他蹲在白石健太的尸身旁,拐杖轻点那颗碎裂的心脏,神色凝重。

    “他这心脏是改造过的血炉,专门用来承载血主一缕意识降临。血樱会手里,至少还有十二个这样的容器。” 他抬眼望向北方,“第七处刚传讯,燕州八极门旧址下面,挖出一口古井,是初代燕归留下的心井。他们正围着那里猛攻,柳生苍介带着弟子死守,撑不了多久。”

    “心井?” 陈烈目光一凝。

    那是人心之锁的源头,初代燕归留下的根基。

    “还能走吗?” 他看向浅野樱。

    浅野樱撑着膝盖起身,身子晃了一下,很快站稳。“能走。婉清只教会我心锁一半的法门,剩下的,在井里。”

    “那我们去燕州。”

    陈烈扶她坐上越野车,自己坐进驾驶位。引擎轰鸣,车轮卷起黄土,把整片麦田抛在身后。朝阳爬上地平线,两道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两杆不肯弯折的枪。

    抵达燕州八极门旧址时,夜色再次笼罩城池。

    城里静得反常,听不见犬吠,沿街店铺门窗紧闭,只有武馆方向,火光冲天。

    车子停在三条街外,两人步行靠近。

    牌坊已经坍塌,牌匾断成两半,“燕州八极武馆” 几个字被烈火烤得焦黑。院内,柳生苍介独臂持剑,立在古井边上,剑身淌着暗红的血。他身后只剩七名弟子,人人身上带伤。

    层层血裔与改造鬼兵,将小院围得水泄不通。

    院墙之上,立着一道穿暗红西装的人影,血色面具遮住面容,掌心把玩一枚布满五道裂痕的暗金核。

    “柳生先生。” 电子音效沙哑失真,“你守了三个时辰,斩杀三百血裔,我很敬佩。但心井之中的东西,今天必须归血主。”

    “痴心妄想。” 柳生苍介啐出一口血沫,剑锋横在身前,“只要老夫还有一口气,你们碰不得祖师留下的东西。”

    面具人轻笑一声,抬手。

    “那就都死在这里。”

    潮水般的血裔一拥而上。

    柳生苍介一声怒喝,剑芒如虹,劈翻冲在最前的几只血裔。可敌人源源不断,他的动作越来越迟滞,肩头被鬼兵利爪撕开一道深口,鲜血汹涌而出。

    “柳生前辈!”

    一声暴喝破开混乱。

    陈烈撞碎院墙,纵身跃入战阵。手中无剑,仅凭双拳,地脉之力随拳锋震荡,灰金波纹扫过之处,血裔纷纷化为飞灰。浅野樱紧随而入,短刀锁心在掌中旋动,灰白刀芒掠过,血裔额心的血瞳一盏接一盏熄灭。

    “燕归!” 柳生苍介眼中一亮,随即剧烈咳嗽,“他们在挖掘心井!井分三层,最底下,有你要找的答案。”

    “您歇着,这里交给我们。” 陈烈一拳轰飞身前鬼兵,直奔古井。

    面具人冷哼一声,从墙头跃落,掌心暗金核大放光芒。身躯在光晕里膨胀,暗金色骨刺骨骼撑破皮肉,额心裂开第三只血瞳 —— 是完全体的血主使者,力量远胜于白石健太。

    “燕归,受死!”

    他一拳轰出,暗金拳风压实空气,像一堵厚重墙壁碾压过来。

    陈烈不退,沉腰扎马,稳稳站在八极门遗留的青石板上。这块石板,三千年之前,初代燕归也曾踏在上面。地脉之中,一缕沉睡的武道真意缓缓苏醒,顺着石板往上,汇入他体内。

    他闭上眼,守门人之印与古老石板共鸣。幻象一闪而过:三千年前,初代站在这里,面对那场灭世灾劫。他没有后退,以骨为锁,以魂为栓,封死那道通往灾祸的门。

    而初代心里,惦念的从来不是苍生大义。

    是一个女子。像苏婉清,像浅野樱。

    陈烈缓缓睁开眼,眼底灰金相织,没有汹涌戾气,只剩容纳山河的沉静。

    “八极・心井式。”

    一拳轻轻推出。

    没有轰鸣,没有刺目的光华,只有一道自心底漫出的灰白涟漪,缓缓向前铺开。

    涟漪撞上暗金拳风。

    没有爆炸。暗金力量如同落进温水里的雪,无声消融。

    面具人僵在原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皮下暗金骨骼正一寸寸崩解。不是外力击碎,是被一股柔软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消融。

    “这是什么拳法?” 他声音里满是惊骇。

    “八极拳,本就不是为了杀戮而生。” 陈烈走到他面前,手掌轻轻按在他肩头,“是用来守护的拳。”

    面具人跪倒在地,暗金核从胸口滑落,滚到井沿。面具碎裂,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 佐藤秀一的分身。眼底没有属于佐藤的疯狂,只有血主亘古的漠然。

    “血主…… 不会放过你们。” 他低声呢喃。

    “我知道。” 陈烈拾起那枚暗金核,抬手丢入井中,“那就让他来。”

    他转身看向浅野樱,伸出手。

    “一起下去?”

    浅野樱抬手搭上来,十指紧扣。

    “一起。”

    两人纵身跃入井内。

    井极深,里面没有积水,井壁刻满古老壁画,画着初代燕归和一名女子并肩而立。越往下,画像越清晰,那女子的眉眼,和浅野樱七分相似。

    “这是……” 浅野樱声音发颤。

    “初代的并蒂莲契约者。” 陈烈低声道,“三千年之前,他们没能一同完成仪式。所以他留下这口心井,留下人心之锁的法门。”

    “是什么仪式?”

    脚下踩到实地,井底是一间石室。石室正中摆放两具相对安放的玉棺,棺木之间,立着一尊玉雕并蒂莲。莲心空缺两处凹槽,一处是守门人之印的形状,一处对应并蒂莲宿主的心口印记。

    陈烈望着玉莲,转头看向她。

    “同命同心的契。你我各取一滴心头血,滴入莲心,双生契便会凝作实体的心锁。”

    “代价呢。”

    “我们一部分记忆与情愫,会永久封存在这口井里。” 陈烈轻声问,“你怕吗?”

    浅野樱笑了。她拔出发间那支碎后以金箔修补的槐花玉簪,在指尖轻轻一划,血珠滚落,滴在莲心。

    “八十年前,苏婉清怕过,可她依旧在等。” 她抬眼望向陈烈,目光清亮,“如今我也是。记忆封在这里又如何,只要这道锁能镇住血主,换世间安宁,我心甘情愿。”

    陈烈久久看着她,而后抽出短刀,在掌心划开一道深口。灰金色的血涌出来,和她的血在莲心交融。

    轰隆一声。

    井壁上的壁画次第亮起。初代燕归和那女子的虚影缓缓回身,望向他们,露出沉寂三千年的笑意。

    心锁,正在成型。

    井外,燕州的天色骤然沉了下去。

    不是夜幕降临。遥远深海海沟之中,那一双比日月更加庞大的血色眼瞳,缓缓睁开。

    血主已经感知到心锁诞生的气息。

    最终的决战,将至。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