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我要是把这灵丹吃了,玄药峰能不能护住我?”
徐慎一脸笑意的坐在杂役身上,抬脚踩在头发上来回碾压。
青绿色的药瓶被他捏在指间,轻轻的来回摇晃。
眼底尽是毫不遮掩的贪婪。
在徐慎看来,这瓶药就是灵芷峰的顾绯烟,送给陆知安的礼物。
毕竟一个半路入峰的杂役,若是没点靠山,怎么能舒舒服服的活这么长时间。
更何况…听说那家伙还是个五灵根。
“咱就是说,五灵根的废物,有必要押注这么大吗?”
“要不,咱们拿现在的洞府去换这瓶灵丹吧。”
“或者…弄死他?”
徐慎看似是在和杂役商量,实则手已经不受控制的打开药瓶。
一个是五灵根吃了也只会浪费的灵丹,另一个则是能够长久修炼的高品质聚灵阵。
只要不是个傻子。
应该都知道怎么选吧…
做好一切心理准备的徐慎,完全没有注意到洞府外正有人在悄悄打量。
“奸贼!”
“还真是个会为别人考虑的好师兄啊。”
陆知安咬牙切齿的嘟囔着,侧身握住洞府岩壁,眼睛死死盯着徐慎的动向。
从当初顾绯烟的反应,对方极有可能与徐慎相识。
否则断然不会有那么大的火气。
但这瓶药,自己要是没能稳妥处理,必然会被顾绯烟缠住。
一想到曾经李执事的死法,再加上刚刚听到的言语,陆知安的拳头便不自觉的攥紧几分。
“进,还是不进?”
天大地大,自己的小命最大。
宁可冒着赌斗失败的风险,也不能让自己被那个邪修师姐盯上。
舒怡没了,每月上缴的灵丹可以想办法再炼。
可若是自己没了…那谁也别想好过!
正当陆知安平稳呼吸,思考着如何动手之际。
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嚓声骤然响起。
几乎是完全本能的反应,陆知安扭头便紧贴岩壁,体内灵气飞速运转。
被丹炉炸过好几次的他,哪里会听不出要发生什么。
“不妙!”
“快滚一边去,休要碍事!”
徐慎抬脚踢开脚下杂役,任由对方撞在墙壁缓缓滑落。
并拢的指尖快速挥舞,顷刻间,一道道灵诀汇聚成符咒,层层包裹住嗡鸣异响的丹炉。
相较于陆知安的炸炉。
徐慎的处理则显得娴熟许多。
仅仅数息之间,火红的丹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
唯有那表面的细微裂缝,昭示着刚才究竟有多么危险。
“你个贱人,是不是早就发现丹炉不对劲,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徐慎踉跄的摇晃了几步,一缕鲜红自嘴角渗出。
若是放在平时,这炉炸了就炸了。
但!
现在不行!
火气上头的徐慎,一把将杂役抵在岩壁,满脸狠厉的笑着。
“想看我炸炉,然后在赌斗中输掉?别做梦!”
“你猜,我为什么就抓住你这个杂役不放?为的就是你这股调教不服的劲!”
脖颈处的挤压让杂役的视线不自觉抬起。
近乎麻木的视线刚好看到洞府门口处的陆知安。
灰暗的眼眸刚闪过一抹期待,却又悄然黯淡。
“不说话是吧?”
“不说话我就当成你承认了!”
徐慎解开常服腰带,手指转动的同时,一道道云雾自洞口处升起。
泄愤不过是他平日生活的常态。
更主要的一点则是心底隐隐泛起的不安。
与其等着陆知安上门讨要,还不如趁着练功的名义,拖到明日再说。
到那时,灵药也吃了,那个小兔崽子就算是不认也得认。
“承认…你是狗吗?”
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轻蔑。
明明是被单手抵在岩壁,却给人一种俯视徐慎的感觉。
“呵,呵呵…”徐慎先是一愣,手里的动作顿时狠辣起来。
杂役的长袍被一脱到底,只剩下几个单薄的布片。
徐慎捏住她的下巴,狰狞脸颊缓缓靠近。
她没有躲,但那双麻木的眼睛却紧盯着洞府门口的方向。
微微颤抖的嘴唇没有声音。
但陆知安却看得格外清楚,“杀了他…”
徐慎顾不上嘴角的鲜血,捏着杂役的脑袋,一下下往岩壁上砸去。
“说我是什么?继续说啊!”
在这个云雾封禁的洞府内。
他!
就是这个唯一的主人。
如果放在平日,徐慎这时早已开始俯身享用,肆意发泄全身火气。
可偏偏是杂役那认命般的不抵抗。
瞬间让他警醒起来。
到底是属于徐慎的洞府,当那道微不可察的灵丝朝他突然袭来时。
徐慎直接抬脚踢在岩壁之上,翻身高高跃起。
极为灵巧的挣脱了灵丝的包裹。
“你耳朵聋啊?她刚才说你是狗!”
陆知安纵身快速靠近,单手向前甩动的同时,一道道灵丝再次将徐慎团团包裹。
本打算悄无声息的将其绞杀,甚至连徐慎左右躲避的路径都考虑在内。
唯独没有多余的灵丝,控制那家伙翻身的线路。
“是你!”生死关头之际,徐慎顾不上散开的常服,一步不退的站在原地。
双手同时掐诀,数道水柱朝着陆知安凶猛砸去。
期间还夹杂着零星发光的灵符。
“我不就偷你一瓶药吗?至于一上来就下死手?”
徐慎不动声色的挪动着位置,看似闲谈般的话语却并未耽误继续动手。
他本以为占尽地势,就能够很轻易的拿下这位炼气期的师弟。
怎料,数轮轰击过后。
对面的陆知安居然像个没事人一般。
所有的攻击都在即将触碰身体的刹那,莫名的失去威能。
除了陆知安的脸色越发惨白外,似乎没有任何效果。
“我下死手?”陆知安抬起手掌挡在身前,语气坚定的继续说道,“那一瓶灵药的价值,难道不值得!”
“况且…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可不像是说说而已!”
五根灵丝交错缠绕,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屏障。
既然都已经选择动手,他自然不会去听徐慎的废话。
“值!”徐慎挪动着身体紧贴墙壁,伸手摸向一个巴掌大小的匕首,脸上的笑意越发狰狞起来,“这又是灵丹,又是功法。”
“你怎么不直接加入灵芷峰,偏偏跑到我们玄药峰干什么!”
“难不成是奸细!”
徐慎的醋意没有半分虚假,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眼底的狂热。
即便是炼气七层。
可他甩动匕首的动作仍然极其隐蔽。
这蚀灵匕算不上什么正经的炼气期法宝,然而,只要被它划破肌肤,就会立刻阻断灵气的运转。
到时候…徐慎轻舔着嘴唇,一双眼睛满是贪婪的盯着陆知安的手掌。
一个从杂役踏入炼气期的弟子,而且还能在自己手底下撑这么长时间,必然有其独到的地方!
功法也好,还是说有其他的秘密也罢。
全都统统挖出来!
毕竟,徐慎修炼的功法最是讲究荤素不忌!
“徐师兄!当面抹黑青岚宗诸峰关系,不合适吧!师弟我不是不讲理的人。”
“交还灵药,我即刻离开!”
陆知安透过掌心的缝隙,仔细观察着徐慎的一举一动。
另一只手掌藏在身侧,悄悄控制着一根灵丝朝徐慎缓慢移动。
那柄隐匿在水柱中的匕首,自己又怎会没有看见。
正当陆知安甩动着灵丝,准备将其击飞时,一道沙哑的声音骤然响起。
“不能碰!”
“那个匕首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