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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江城魔术?

    周桂芬整个人脸色惨白。

    台下老师们鄙夷的目光让她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

    没想到为顾家、司家前仆后继这么多年,栽在一个小孩手里……

    下午四点半,放学铃声响起。

    校门口停满了接孩子的车。

    顾子豪一钻进自家的那辆车里,就放声大哭起来。

    “姑姑!我不去上学了!”

    顾子豪把书包仍在地上,两只脚使劲往前蹬。

    “那个江城来的土包子,他抢我座位,还笑话我!“

    ”今天中午的汤,全被他倒出来了,现在全校都在笑话我们顾家!”

    正在闭目养神的顾云舒睁开眼。

    呵斥一句。

    “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顾云舒声音不高,却让顾子豪硬生生把哭声给憋了回去。

    他吸了吸鼻涕,不敢再蹬腿,抽噎着缩在门边。

    “那个陆星野……他当着校长的面,说我是狗……“

    ”现在周主任下岗了,谁也管不了他了。“

    顾云舒寒光乍现。

    “一个六岁的小崽子,还能反了天不成?”

    之前在叶府门口,沈黎那一副做作的模样已经让她很不舒服。

    没想到这个从江城带过来的拖油瓶,居然能在第一实验小学掀起这么大的浪。

    连周桂芬这根埋了多年的钉子都被连根拔起。

    前排的管家小声询问。

    “大小姐,老宅那边刚刚问,天香坊那边需不需要派人去盯着?“

    ”说是叶老太爷上午亲自递了条子,现在沈黎已经进西库房了。”

    “西库房?”

    顾云舒冷笑了一声。

    “天香坊那帮老头子,死板得很。“

    ”她就算仗着二代配方进了门,没有原料,她拿什么调?”

    “我记得西库房就一堆烂木头吧?”

    顾云舒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云舒小姐,正要给您报备呢,东南亚过来的那批料子刚到……”

    “林叔。”

    “这批的雪顶沉香,我顾家全要了。”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全要?可是天香坊那边有合同,要给叶家……”

    “按市价一点五倍走顾氏私账。”

    “保证不会亏待你的,还能让你赚一笔。”

    顾云舒打断对方,语气不容置疑。

    “就说运输的时候受潮损毁了一半,天香坊那边要是问起来,让他们直接来找我爸。”

    “这……“

    “行吧,我这就让车队直接改道。”

    顾云舒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手扔在一边。

    她转头看向窗外,嘴角上扬。

    “国宴比的是底蕴,是门阀几十年的积累。”

    “手里掐着一张土配方就想在京城自立门户?”

    哼!

    “断了你的材料,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翻什么浪。”

    西库房内。

    沈黎正在看着眼前不断运转的机器。

    这时,大门被人推开。

    徐老手里捏着一张单子,上面写着“京城香料物流单”。

    “别忙活了。”

    徐老走进来,他把那张单子往桌上一放。

    “看看吧,上头刚递过来的文件,盖了章的。”

    沈黎拿起单子,看了一眼。

    “公海受潮?”

    沈黎一脸疑惑。

    “感觉是顾家的把戏,这几年顾家势但打,而且他们走的是正规海关,说受潮那就是受潮。”

    徐老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

    “按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做国宾大宴,就必须得用雪顶沉香压阵。”

    “没有这味引子,哪怕你把其他香料全部堆上去,出来的味道也是轻飘飘的。”

    “没有那个厚重感,到时候展示出来,一进风就没了味。”

    “天香坊可担不起这个欺上瞒下的罪名。”

    徐老斜着眼睛看她。

    “老太爷的面子我给了,屋子腾出来了,东西你没弄来,这就怪不着老头子我刁难你。”

    ”这明眼人一看就是顾家在捣鬼。“

    “识相的,现在把箱子收拾收拾,把孩子一起带回去。”

    “回到江城,开个小铺子赚点,低调点过日子不丢人。”

    “京城这滩水,不是你一个带孩子的女人能蹚的。”

    徐老劝完,屋里就只剩下机器运转的声响。

    沈黎把那张单据塞进兜里。

    她走到库房角落堆着的烂木头前,抬脚踢了踢,扬起一层灰。

    “徐老在天香坊干了四十余年吧?”

    沈黎突然问道。

    徐老仔细思考了一会,回答道。

    ”准确来说应该是四十二年零四个月。”

    “四十二年,还是不够啊。”

    沈黎弯腰捡起一块烂木头,捏了捏。

    “谁规定调国宴香非得用顾家的雪顶沉香?”

    徐老吐了一口唾沫星子。

    “这是老祖宗的方子!没有雪顶沉香压底,你拿什么吸附这些草木香气?“

    ”拿空气吸?”

    “就拿这堆烂木头。”

    沈黎把那块碎木扔回堆里,向他承诺。

    “三天。“

    “就三天时间。”

    ”三天后开炉。我要是调不出达标的底香,我自己去叶老太爷哪里负荆请罪。”

    徐老愣了一下,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

    “好,好,有骨气。”

    徐老抬手指着沈黎的鼻尖,手抖了三下。

    “军令状是你自己立的,全坊几十号人都听着的。“

    ”你要是用这堆堆了三年、烂得长毛的柴火棍炼出来了。“

    ”我徐清林当场给你道歉,端茶送水!“

    ”要是炼不出来,三天后,自己滚出京城!”

    徐老说完,猛地一甩袖子,转身离去。

    沈黎看见徐老远去,转身对着哑叔说道。

    “哑叔,关门。”

    哑叔立刻走过去,把两扇门拉拢,彻底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把中间那三根最粗的搬过来,拿锯子截开,只要贴着地皮烂得最透的那段。”

    沈黎指着墙角。

    “发黑的留着,没发黑的扔一边。”

    哑叔点点头,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把锯子,蹲在地上就干了起来。

    据木头的声音格外清脆,沙沙作响,不到两分钟,木屑味就弥漫了整个屋子。

    沈黎也没闲着,她从包里掏出一个袋子。

    打开来,里面不是名贵的香粉,而是江城集市上随处可见的干姜皮和一些明矾。

    “哑叔,去买两坛二锅头,再提十斤白醋来。”

    “我要让顾家看看,什么叫做江城魔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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