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世界，河市研究所，顶楼所长办公室。
“什么？”
程平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
“李崇山死了？”
电话另一头的人连忙应声。
“是的长官。”
“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
程平把门锁上声音更低了些。
“谁干的？”
“国外间谍？”
“不……不知道，长官。”
“现场没有发现能够确认身份的踪迹。”
“家中的监控设备，在事发时段全部离线。”
“停电了？”
“没有查到停电记录。”
程平站起身走到窗边。
透过封死的窗户，楼下几辆军车正沿着道路驶过，警戒区外还能看见被拦住的工作人员。
“人怎么死的？”
电话里的声音低了下去。
“斩首。”
“长官，是斩首……”
程平握紧手机心里发寒。
昨天王发刚死，今天又是李崇山。
这两个人之间的事自己可是一清二楚。
“家里还有谁？”
滋滋。
“喂？”
电话里的声音突然被杂音盖住。
“说话。”
程平将手机拿到眼前。
【通话已经断开。】
信号栏空了。
“不好。”
凉意顺着脚跟一直爬到后颈。
窗外忽然传来低沉的轰鸣，玻璃开始震颤，桌上的几张纸被气流掀起。
程平抬头，一道庞大的阴影从窗前移过。
“卫兵！”
“卫兵！”
门外立即响起拍打声。
有人在喊，声音隔着厚重的隔音门传进来，只剩下几个含混的音节。
程平从西装内衬里掏出袖珍手枪，快步靠近大门。
门把手刚被压下，头顶便传来一声重响。
砰！
他猛地缩起脖子。
不对。
楼上！
噗呲！
蓝色剑刃穿透天花板，细碎的灰尘沿着切口洒落。
程平举起枪，目光跟着那道蓝光移动。
三十厘米厚的钢筋混凝土楼板被逐渐切开，露出的钢筋在剑刃经过时断裂。
“开什么玩笑……”
程平贴着房门，向旁边挪了两步。
轰！
圆形楼板砸进办公室。
书桌被压塌，电脑与木板碎片一起飞向墙边。
尘土尚未散开，一道黑色身影已经从缺口落下。
沉重钢靴踩碎桌沿，地板在撞击中发出闷响。
程平的枪口跟着抬起。
砰！砰！砰！
枪声在室内接连炸响。
子弹撞在黑色甲面上，火星一闪便消失了。
“你是谁！”
程平将已经打空的手枪举在胸前，后背死死抵住大门。
门外的拍打声更急了。
透过天花板上的缺口，他甚至能听见外面的呼喊与枪声。
装甲巨人跨过倒塌的桌子。
骷髅与剑的装饰嵌在甲胄上，骨白色飞翼沿着肩甲展开，一面刻着纹章的小盾固定在胸前。
那些自己只在游戏宣传画里见过的东西，此时正带着沉重脚步走来。
加拉德的头盔深陷在高耸的护颈之间。
红色目镜向下转动停在程平脸上。
“等一下！”
程平把枪扔开。
“我可以——”
覆甲手掌伸来，一声闷响。
挣扎停止了。
加拉德低头看向瘫软的身体，目镜里的生命体征仍在跳动。
“目标存活。”
他将人提起接通通讯。
“准备撤离。”
……
办公室外。
十多名卫兵破开房门时只看见砸塌的书桌以及头顶那个不断往下落灰的大洞。
风从缺口灌进来。
其中一人踩着碎石跑到窗边。
高空中的风暴鸟正在拔升。
宽大的机翼掠过研究所上方，喷射尾焰将追出建筑的人群映得一片发白。
过了几秒，一人才重新按住通讯器。
“报告。”
“程长官……被带走了。”
……
帝皇幻梦公会领地。
世界树下，人影密密麻麻。
有的依靠机械支足移动，有的将下半身换成履带，还有几位贤者的红袍直接垂在悬浮底座两侧。
六十多位统御贤者与毁灭贤者齐聚于此。
二进制交谈声持续不断。
他们体内的高级二进制增幅单元，是许多机械神甫都日夜渴望拥有的东西。
此时这些装置都在全功率运转，大量数据在贤者之间传递。
隆戈和凯泽顿站在他们面前。
黑金色精工动力甲被分开放置，每个部件都有专门的金属托盘。
头盔、胸甲、护手与护胫排列整齐，动力背包固定在后方的支架上。
铁光环的金属外框映着阳光，几名机械神甫正在为最后几处接口做检查。
李武站在托盘前，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还有这个，大人。”
鳌怪机卫伸出触手，将两个刻着机械骷髅的盒子送到面前。
李武接过其中一个。
箱盖打开。
“枪？”
他把里面的武器拿出来，翻着看了两眼。
外形有些像上个世纪的燧发手枪。
细长的前部向外伸出，枪身却比印象中的古董厚实得多。繁密花纹沿着外壳排列，几枚符号嵌在金色饰边之间，双头鹰的翼尖一直伸到握柄上方。
侧面还有一处供能接口。
“这是什么？”
“地狱手枪，大人。”
凯泽顿的一条机械触手伸到另一只盒子上，依次拨动锁扣。
咔哒。
盒盖掀开，熏香的味道迎面而来。
这把李武倒是一眼认出了。
等离子手枪。
和图纸上的一样。
一排横向排列的线圈棱脊露在枪身上方，金色护框围住两侧，黑色外壳上刻着鹰徽与细密铭文。
握把下方，一枚制造者印记格外醒目。
李武转头看了眼凯泽顿。
和这位贤者身上的一样，显然是他亲自造的。
李武将两把枪分别握在手里。
护手刚好贴住握柄，扳机护圈给覆甲手指留出了足够空间。
地狱手枪手感极佳，等离子手枪则更沉，分量稳稳压在掌中。
“不错。”
“真不错。”
周围响起几段尖细的二进制短音。
几位贤者的光学镜头向前伸出，重新对准两把武器。
凯泽顿收拢机械附肢，退回李武身侧。
另一边两名机仆高高举起红木长盒在众贤者身前缓缓走过。
隆戈伸手托起盒中武器。
动力剑。
“好家伙。”
“这俩人够意思，还多给了一把。”
李武将两把手枪交给旁边的侍从，接过剑柄。
金色鹰翼从护手两侧展开，握柄末端嵌着齿轮骷髅。
剑身比自己之前那柄更长也更厚。
拿在手里却轻了不少。
李武稍稍抬起手臂，剑尖随之扬起，阳光沿着剑脊滑过去照亮一行行细小铭文。
隆戈的机械附肢停在剑匣上方。
“握柄配重已重新调校。”
“您可以在穿戴装甲后，进一步检验它的适配情况。”
李武点了点头。
这俩人很上道。
我喜欢。
将剑放回匣中，抬头看向周围的贤者。
几百十枚镜头已经对准自己，还有更多视线落在隆戈与凯泽顿身上。
二进制交流声仍未停止，几名贤者颈侧的发声器甚至出现了短暂失真。
“都安静一下。”
李武拍了拍装着动力剑的盒子，笑着看向众人。
“我说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