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呼声撞在山壁上，久久不散。
梅生红光满面，使劲拍着伍千里的肩膀。
“千里！咱们打出大名堂了！打出国运了！谁能想到，咱们这支穿插营，能拿到这样的荣誉！”
【威震列国第七穿插营】
伍千里望着身旁沉默站立的张小山，眼底满是欣赏。
这一路，多少险仗、恶仗，都是张小山带着侦察排冲在最前面，探路、谋划、破局，才有这十战全胜的奇迹。
他轻声开口。
“小山，这一切，你居功至伟。威震列国这个名号，有你一半的功劳。”
张小山抬头，望着南方连绵不绝、依旧飘着淡淡硝烟的群山。山的那边，敌人的阵地还在，战火远远没有熄灭。
他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
“营长，胜仗只是开始。还没有取得胜利，咱们们继续打！”
“只要敌人敢来，我们就敢杀！”
“咱们【威震列国第七穿插营】的尖刀，永远插在敌人心脏！”
旁边的余从戎大声附和：
“说得对！咱们不躺在功劳簿上歇着！敌人不服，那就接着打！”
周围的七营战士跟着齐声呐喊，吼声震得林间飞鸟四散飞起。
……
北京。
街上锣鼓喧天，当当的锣声一下接着一下。
军管会和征兵办的队伍抬着两块沉甸甸的木牌匾，慢慢往前走。
两块牌匾样式，和一等功的立功牌匾是同一个规制，红漆打底，金字烫得鲜亮。
一块上面写着：【抗美援朝特级战斗英雄】。
另一块写着：【陆地王牌飞行员】。
队伍一路走，一路引来不少人驻足。
好些都是军属，还有不少在后方赶制前线物资的妇女，听见动静，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围过来。
一个大嫂挤上前笑着高声道：
“玲玉妹子！恭喜你啊！你家小山真是咱们的大英雄！”
旁边一位抗美援朝军人家属跟着搭腔。
“打下六架美国飞机！我家老爷子说，按空战的规矩，打下五架就是王牌，他比标准还多一架！陆地王牌飞行员，这名儿简直就是独一份，太提气了！”
“还有那个威震列国第七穿插营，一月十战十捷，连打六个国家的队伍，听着都解气！”
一句句恭喜，此起彼伏。
英子挤在人群最前头，眼睛亮晶晶的，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张玲玉。
“玲玉姐！恭喜你！张连长太厉害了！”
张玲玉被她抱着，眼眶微微发热，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连连点头。
“谢谢，谢谢大伙。”
院子里头，安安撒开两条小腿，来回疯跑。
他一会儿凑到这块牌匾跟前，伸手摸一摸上面金灿灿的字，一会儿又跑到另一块旁边碰碰。
跑过来跑过去，兴奋得不得了。
在竹车里的一周多的小女儿。
小姑娘小手一下一下，啪啪地拍着巴掌，咿咿呀呀地叫唤，跟着院里的热闹劲儿，开心得不行。
街坊们围在院门口，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
“这两块牌匾，可不一般！”
“那可不是，特级战斗英雄啊，咱们军属大院独一份！”
热闹顺着风飘出去很远。
北京几百里外，郊外的劳改农场。
广播沙沙响着，前线的捷报清清楚楚传出来。
贾张氏呆呆坐在地上，干着农活儿，整个人呆若木鸡。
她张着嘴，半天都回不过神。
闫埠贵坐在她旁边，怔怔地喃喃。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人？莫不是神仙转世？不然怎么能打出这样的仗？”
贾张氏嘴唇哆嗦，心里头翻江倒海，在心里默念死去的老伴。
老贾啊，你在地下怎么就不拦着我点？
当初要是不得罪张小山姐弟，该多好。
东旭好好娶媳妇过日子，我也不会落到和亲生儿子断绝母子关系的地步。
闫埠贵一把揪住自己的头发，满脸都是悔恨。
“就为了一块钱！就为了一块钱！我真是悔不该当初！”
“明明早就知道张玲玉有个当兵的弟弟，还是个战斗英雄，我还跟着易中海那个死人一起算计人家！”
“我图什么啊！家里又不是揭不开锅，现在好了，判两年劳动改造，天天干重活遭这份罪！”
一旁的刘海中脸色铁青，他脑子里全是刘光奇的样子。
春节刚过，刘光奇怕被他这个劳改犯爹拖累，影响读书，和他断绝了父子关系。
“都是易中海那个老绝户害的我！”刘海中压着嗓子骂，满肚子怨气。
“当初就是他在背后撺掇，把我坑成这样！”
只要一想到张小山如今的赫赫威名，一股寒意顺着后背往上冒。
那是国家实打实的大功臣。当初他们几个人，真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消息很快传回了95号大院。
天气暖和了，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大院里的住户凑在院子里闲聊。
大伙心里都清楚院里各家的旧事。
前院西厢房，闫埠贵。
中院东厢房，易中海。
中院西厢房，贾张氏。
后院东厢房，刘海中。
后院后罩房，聋老太。
有人压低了声音开口。
“你们看报纸了吗吗？何雨柱跟着张小山在前线打仗，作战勇猛，已经提拔成七连的班长了！”
这话一落，院里顿时一片哗然。
等到晚上全院大会开完，军管会干事专门来大院开会，神色严肃地跟大伙交代。
“跟所有人说清楚，张玲玉同志就算以后搬走，后院那两间房依旧是她的。谁都不许打主意，别到最后怎么栽的都不知道。”
人群里议论声更大了。
“你们看，以前欺负、算计张家姐弟的，没一个好下场。”
“易中海、聋老太，已经被枪毙了。
贾张氏、刘海中、闫埠贵，全都判了刑，送去劳改农场改造。”
“这就是教训，英雄的家人，谁敢随便欺负！”
人群边上，许富贵拉着许大茂，脸色凝重。
“大茂，你给我记牢了。”
“往后不管是张家姐弟，还是何雨柱，你半句坏话都不能讲。”
“不许再随口调侃人家。何雨柱比你年长，以后见到，要叫柱子哥。”
“别再一口一个傻柱挂嘴边。人家现在不一样了，那是抗美援朝战场上拼杀出来的英雄。”
许大茂低着头，心里翻来覆去回想那天鬼使神差偷偷跑去送别的画面。
当初他本来就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过去的，心里还暗暗琢磨。
说不定等到要登车的时候，傻柱心里害怕，当场就打退堂鼓。
可那天他亲眼看见了。
何雨柱胸前挂着鲜亮的大红花，腰杆挺得笔直，认真抬手敬了一个军礼。
那副严肃认真的模样，是许大茂从来没有见过的。
那一刻他心里就清楚。
以前那个能随便拿来开玩笑，随口叫傻柱的人不见了。
站在那里的，是何雨柱。
许大茂沉默了好半天，闷闷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爹，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