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大院里安安静静的,不少人家都在家歇着。
刘光齐提着布兜,里面装着两瓶莲花白,走到中院何家门前。
何大清正坐在屋里抽旱烟。
玉梅在旁边收拾碗筷,听见外面动静,探出头看了一眼。
何大清抬眼,看见来人,眉头微微一动。
“光齐?你咋过来了?还拎着东西。”
刘光齐站在门口,把布兜往前递了递,神色拘谨。
“何叔,我今天过来,是有事想求您。”
“哦?你说,啥事?”
何大清把烟袋拿下来,在鞋底轻轻磕了磕烟灰。
“我想去当兵!”
刘光齐咬咬牙,把心里话讲出来,
“我不想随便分到别的连队,我想进张小山连长的第七穿插营,跟着何雨柱一起。”
何大清听完,沉默了好一阵,摇了摇头。
“光齐啊,你想当兵?不过你和我说有啥用?”
刘光齐赶紧说:“何叔,有用,您昨晚不是说认识军管会的领导吗?那您能不能帮我跟军管会那边说句话?帮我争取一下?”
“嗐!”
何大清苦笑一声,摆了摆手,
“你把我看得太高了。我就是个厨子,能有多大脸面?”
“就算柱子现在在前线当上班长了,那又怎么样?我一个当爹的,份量哪儿够啊。征兵分配是部队的规矩,我说不上话,帮不上你这个忙。”
刘光齐脸上的喜色一下子落了下去,整个人蔫了半截。
“那……那咋办?我除了您,实在不知道找谁了。”
何大清看着他发愁的样子,想了想,缓缓开口。
“叔虽然帮不上你,但是能给你指一条路子。”
刘光齐猛地抬头:“何叔,您说!”
“你去找张玲玉。”
何大清慢慢说道,
“你们以前都住在后院,她从小看着你长大,你跟她往日关系还算过得去。”
“张小山是她亲弟弟,那是威震列国的英雄。你想进七连,想求到张小山那边,找她,才是正路子。”
这话一说,刘光齐愣在原地。
脑子里一下子通透了,仿佛一下子从死胡同里钻了出来。
他光顾着盯着何大清,反倒把曾经后院儿的张玲玉给忘了。
刘光齐一拍脑门。
“对啊!我怎么钻到死胡同里面去了!玲玉姐搬了新家,我还不知道她住哪儿呢。”
何大清笑了一声。
“这好办。之前柱子总往那边跑,有一回我还以为他在外头学坏了,悄悄跟过一趟,地址我清楚。”
他往前凑了凑,低声把地址说给刘光齐听。
“记住了,是那边新划出来的军属大院,别走错。”
“多谢何叔提点我!”刘光齐连忙躬身道谢,脸上重新有了光彩。
何大清看着他,叮嘱一句。
“去找人家的时候,态度放端正,实话实说。刘海中当初做错了事,这点你别瞒着。
人家愿不愿意帮你,全看玲玉的心意,不能强求。”
“我晓得,我晓得!”刘光齐连连点头。
他把布兜往何大清跟前送了送。
“何叔,这两瓶酒,是我的一点心意。”
“东西你拿回去。”
何大清推了回去,
“我没帮你办成事,哪能收你的东西。你留着,等会儿去见张玲玉,说不定还用得上。”
刘光琪说啥都不肯,赶紧放下东西。
“那行,何叔,我先过去了!”
“去吧,好好说话。”
刘光齐转身,脚步都轻快不少,心里已经盘算好了说辞。
当天下午两点多,日头暖洋洋的。
刘光齐提着布兜,一路寻到了地方。
远远一望,他心里先惊了一下。
原先的四合院片区,外围建了高墙,拉了警戒,门口立着岗哨,两个哨兵挎着枪,笔直站在大门两侧。
他不敢贸然往里闯,走上前,恭恭敬敬开口。
“同志,麻烦通报一声,我叫刘光齐,之前是住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我想找张玲玉,她之前也住一个院儿。”
哨兵抬眼打量他。
“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问一问。”
一名哨兵转身快步进去通报。
剩下的哨兵守在门口,一言不发。
刘光齐站在外面,手心微微冒汗。
没多大功夫,方才进去的哨兵回来了。
“里面回话了,允许你进去。跟我走,进了大院不许随便乱跑。”
“哎,我记住了!”
刘光齐跟着哨兵往里走。
一路看过去,院墙规整,处处都有人值守,规矩森严。
他心里暗暗感慨。
果然是英雄家属住的地方,戒备这么严。看来,自己这一步,真是找对门路了。
跟着哨兵走到房前,哨兵交代一句,便转身回去值守。
张玲玉听见动静,从屋里走出来,看见站在院中的刘光琪,有些意外。
“光齐?你怎么过来了?”
刘光齐连忙上前,把布兜递过去。
“玲玉姐。自打你搬家之后,咱们好久没见了,这是给你带的糕点,还有一小包大白兔奶糖,是给安安弟弟的。”
张玲玉看着他手里的东西,轻轻摇了摇头。
“光齐,来就来吧,还带东西干什么。你还在上学,哪有富余钱买这些吃食。”
“一点心意,不算啥。”刘光琪把布兜往前面送了送。
张玲玉侧身,招呼他。
“先进屋坐吧,咱们慢慢说。”
进到屋里,两个人客套几句,简单叙了几句旧。
刘光齐心里装着大事,没敢绕太久,咬了咬牙,把来意说了出来。
“玲玉姐,我今天过来,是有件大事想求你。我想去当兵,想分到小山哥的第七穿插营。”
这话一出,张玲玉脸上的笑意淡了,眉头轻轻皱起来。
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光齐,我明白你的心思,可这件事,我不好开口。部队征兵、分连队,都有规矩,不是我说一句话就能办成的。”
一听这话,刘光琪心里一沉。
他没多想,“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张玲玉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想去扶他。
“你这孩子,快起来,这是干什么!”
刘光齐跪在地上,仰着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玲玉姐,你听我说完。”
“我爹当初一时糊涂,跟着旁人做错了事。就因为这个,我在学校处处受排挤,旁人都戴着有色眼镜看我。就算我好好读书,将来毕业了,也很难找到像样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