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园。
暖阁内灯影摇晃,楠木大床发出剧烈且规律的摇动声。
女子细细的轻吟声充斥在狭小的床榻空间里。
过了好半晌,那股剧烈的晃动停歇。
朱靖泽揽着娇弱无力的秦可卿,后背靠着软枕。
他扯过一角锦被,随手盖在她身上。
宝珠和瑞珠一直候在帐外,听见动静停了,红着脸掀开纱帐。
两个丫头红着脸,眼含春意地上前清理战场。
朱靖泽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任由两个丫头施为。
怀中娇躯动了动。
他低头看去。
秦可卿俏面如牡丹初绽,唇似嫩蕊含芳。
发髻有些散乱,几缕青丝贴在汗湿的额角。
那张莹白无暇的面容上泛着潮红,整个人透出一股极致慵懒的风情。
朱靖泽强压下再次上马的冲动。
这女子身子还是弱了些,再折腾明早怕是起不了床。
“四郎。”
秦可卿脸含笑意,软润嗓音夹着餍足,,
“今晚是大婚正日子,你怎么不留在王妃姐姐屋里,反倒来了妾这里?”
“难不成,四郎心中还在厌弃王妃姐姐?”
朱靖泽手指梳理着她的长发,嘴角含笑:“怎么,你还不乐意了?”
他不在贾元春房中留宿,自然不是什么感情问题。
实际上,男女体质有别,男人可不会因心中无情,就对女人生出生理性的厌憎。
说人话就是:只要容貌尚可,我们男人即便无情,也能下得去手。
何况元春这般绝色。
他不肯宿在元春屋内,实则是放出一道政治信号。
贾家想要搭上他这艘大船,尚没有对等的筹码。
总不能只凭一具女子肉体,便想换取全族倚仗吧……
听他如此打趣,秦可卿脸颊更红,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
“那倒也不是。”
她迟疑了一下,轻声道:“只是妾觉得,这般行事似有不妥,王妃也会对妾有意见。”
朱靖泽瞥了她一眼。
这女子不仅生得绝色倾城,心思也算细腻通透。
没有一味沉溺于恩宠,得意忘形。
而是敏锐察觉到了后宅可能生出的风波。
他摇了摇头,大手顺势往下,在女子柔腻的翘臀上拍了一记。
“放心,那贾元春不是这般小肚鸡肠的人。”
这话倒不是存心安慰。
今日一见,他已摸透了那位新王妃的几分心性。
那不是一个耽于儿女情长的女子。
以贾元春的心机格局,她的眼睛盯的是王府女主人的权柄、是贾族的存亡。
对于几个位份较高的侧妃,她或许会有所防备。
但对于秦可卿这种无甚跟脚的媵妾,她压根不屑于去拈酸吃醋。
秦可卿小嘴微嘟。
她对那位新王妃全无了解,一时也分不清这是王爷的宽慰,还是确有其事。
只是那位终究是王府后宅名义上的女主人,日后少不了要往来,不妨多了解一些。
她斟酌着词句,又问:
“四郎,方才大殿下当众说,贾家本就不招陛下待见,如今连太上皇他老人家,也厌弃了贾家。”
“这是真的吗?”
朱靖泽颔首,既然她如此有心,倒也不妨多提点几句。
“老大那嘴虽臭,但这番话倒没说错。”
“不过,太上皇也未必就是最近才疏远贾家的。”
秦可卿张开小嘴,眸子里满是惊讶,望着他。
朱靖泽找了个更舒坦的坐姿,继续剖析:
“事实上,太上皇早就在刻意收拢贾家手里的兵权。”
“当年贾代化死后,京营的差事便落到了姻亲王子腾头上。”
“京营几乎成了他们家的一言堂,哪个帝王能睡得安稳?”
“更为要紧的是,当年贾敬乃是前太子、如今义忠亲王的伴读,贾赦则随其习武,贾家原是更偏向义忠亲王。”
“后虽借甄太妃为纽带,同太上皇维系着一层干系,却始终未得他真心信任。”
秦可卿思索着,细眉微蹙:“可王子腾不是升了九省统制么?风光无限呢。”
“明升暗降而已!”
朱靖泽捏了捏她的脸颊,“那王子腾看似兵权更重,实则是从京畿核心被调往地方。”
“对朝中的影响力大减不说,自那以后,贾家本族再无一人能在军中担任要职。”
“你以为,这些都是偶然?”
秦可卿轻呼出声。
太上皇,在不动声色地清洗贾家在京营的势力?
温水煮青蛙,偏贾家有些人,还自认是太上皇的心腹。
她脑中闪过一丝明悟,轻声问道:
“照这般说,四郎先前从太上皇手里抠出一营京畿兵权。”
“也是瞧准了他老人家有心削去贾家兵权,才顺势而为?”
此言一出,朱靖泽眼睛发亮,巡幽探密的手都停了。
他低头打量着怀中这个娇柔妩媚的女子,眼底满是赞许。
这是个有慧根的!
不仅能听懂朝堂局势,还能举一反三,看破他当初谋划京营兵权的底层逻辑。
很有调教的潜力!
“孺子可教。”
朱靖泽手指滑过她的纤腰,轻笑出声,“这种事自然要顺势而为,借力打力。”
“若真逆着忌讳硬来,只会撞得头破血流。”
秦可卿得他夸赞,心头一喜,两颊晕开薄红。
暗自庆幸平日里刻意留心朝堂之事,为的便是能和他有共同话题,这番功夫总算没有白费。
她带着几分疑惑轻声问:“如此说来,贾家当真是危如累卵了?”
道理原是明摆着的,大明宫与太极宫两处都生了厌弃之心,哪里还能有好结果。
朱靖泽却缓缓摇头: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贾家尚有两大依仗在,只要保住其一,便没那么容易倾覆。”
“哦?四郎,是哪两个依仗?”
秦可卿心中好奇,微微支起上半身。
那身段不算艳烈,只一道柔婉曲线,看得朱靖泽心头微荡。
他语声依旧温润:“头一个便是宫里的老太妃。如今也只有她,尚能整合一众勋贵,不可小觑。”
秦可卿徐徐颔首,这一层她隐约料到了,更好奇另一个。
朱靖泽接着说道:“其二便是两淮巡盐御史林如海。”
“他掌着每年数百万两的盐引,乃是太上皇的财脉根基。”
“此人是太上皇在天子登基之前,便安插下的心腹。”
“若是贸然将他撤换,天子正好借机插手盐务,是以太上皇也动不得他。”
秦可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曾想贾家背后牵扯竟这般深重。
朱靖泽望着眼前晃动的景致,心神一荡。
他猛地翻了个身,复又将这纤秾曼妙的娇躯压在身下。
“歇够了吧?继续干活!”
秦可卿身子发颤,双手抵着他坚实的胸膛,娇呼出声:
“四郎,妾还没缓过劲儿呢。”
身上男子有多强悍,她是再清楚不过的,自己哪里承受的了……
她偏过头,眼波婉转,朝着帐外娇声唤道:
“宝珠,瑞珠,你们两个还不进来……”
帐外两个丫头似早等着这一刻,听得动静,一脸羞喜的钻进纱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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