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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出国1

    “好。”

    傅澄海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像是把所有不甘都嚼碎了咽下去。

    他恨自己。恨自己满身血污,恨自己连一场干干净净的开始都给不了她。

    更恨的是——沈婳说喜欢他,眼睛里却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影子。

    顾朗这个名字,像根刺,扎在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拔不掉,碰一下就疼。

    他猛地伸手,把沈婳整个人捞进怀里。

    不是拥抱,是占有。

    脸深深埋进她颈窝,鼻尖抵着她的皮肤,呼吸又重又急,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她身上的味道,比任何一根烟都烈。

    是顶级过肺的那种瘾。

    一旦沾上,戒不掉。

    沉默良久,他哑着嗓子开口:“今晚……我想换个地方。”

    沈婳愣了一瞬。

    随即,她懂了。

    她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经历过的事早已把她打磨得从容。

    她只是微微偏头,语气平静得像在问明天吃什么一般。

    “想去哪儿?”

    傅澄海抬起头,眼底是暗沉沉的、近乎偏执的光。他一字一顿:

    “去你和顾朗——没去过的地方。”

    空气安静了三秒。

    沈婳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里有心疼,有无奈,也有一点点……被人拼命在意着的甜。

    她伸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领。

    “好,听你的。”

    此刻,傅澄海不是不知道自己卑劣。

    他只是太想把她生命里所有空白的地方,都填上自己的名字。

    哪怕用最笨拙的方式。

    ***

    飞机落地,沈婳便带着傅澄海马不停蹄往科罗拉多河黑峡谷赶。

    亚利桑那的阳光像碎金一样洒在科罗拉多河上,沈婳站在胡佛大坝的观景台边,风把她的碎发吹得凌乱。

    傅澄海从身后替她拢了拢头发,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

    “走,带你去个地方。”沈婳转过身,眉眼弯弯地牵起他的手。

    傅澄海没问去哪,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们沿着大坝旁的小径一路往下,走到一座不起眼的旧桥上。

    桥身锈迹斑斑,栏杆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锁,有的已经褪了色,有的被风沙磨得只剩轮廓。

    沈婳在桥的第三根栏杆前停下来。

    “以前,就在这里,有我和顾朗留下的一把锁。五年前,我们来这里旅游,他把锁锁在桥上,钥匙丢进河谷里。”

    她抬起头,看着桥下翻涌的河水,语气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他说,钥匙没了,锁就打不开,寓意锁死一辈子。”

    风忽然大了些。

    傅澄海沉默了几秒,问:“锁被撬了?”

    “嗯,早没了,”沈婳轻轻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一点点讽刺,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酸涩。

    顾朗三年前出了意外,走了。

    锁死一辈子……结果锁先被撬了,人也没留住。

    桥下的河水轰隆隆地响,像是在替谁叹息。

    傅澄海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把沈婳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然后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笃定,像是对她说,又像是对这条河、这座桥、这把锁说:“锁会被撬开,树才会千千万万年。”

    沈婳靠在他胸口,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想,顾朗当年锁住的是一把铜锁,锁的是一段回不去的执念。

    而傅澄海不锁任何东西,他只是站在她身边,像一棵树,根扎得深,风吹不倒。

    “傅澄海。”她闷闷地叫他。

    “嗯。”

    “你以后别撬我的锁。”

    “……什么锁?”

    沈婳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笑得很灿烂。

    “心锁。”

    傅澄海低头看她,目光里有光,有河,有千千万万年的意思。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

    “不撬。”他说,“我直接住进去。”

    “好,欢迎你住进来。”

    傅澄海低头,轻轻落下一吻。

    “不嫌我小肚鸡肠,乱吃飞醋?”

    “不嫌,”沈婳说:“能让你吃醋,是我的荣幸。傅澄海,你也没好好被人爱过吧?”

    傅澄海惊讶:“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吃醋是因为没有安全感,你应该是没被好好爱过,才会抓住我,如同抓住海上浮木。”

    紧紧不肯松手,别人看一眼都觉得是挑衅。

    “大概吧。”傅澄海自己也不清楚。

    六月.四号。

    生日当天。

    沈婳还没醒,便接到了母亲沈青易打来的电话。

    手忙脚乱接电话。

    看到一旁还有傅澄海,她抬脚一脚将人蹬下去。

    傅澄海在砸落在地,卷着被子翻滚几圈,人瞬间从睡梦中惊醒。

    他扶着腰站起,“沈婳,你谋杀亲夫么?”

    沈婳指着手机,慌慌张张,“我妈我妈,你赶紧穿好衣服。”

    傅澄海见状,起了玩心,“这不是正好?我这个女婿,总该见见丈母娘了吧?”

    “你闭嘴!”沈婳捂住傅澄海的嘴,威胁道:“再乱说,以后床以外的地方,不许去!”

    “好好好,”傅澄海投降,捞起地上的衣服套上。

    沈婳深吸一口气,点开视频通话。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挤出一个甜到发腻的笑容。

    “妈!晚上好呀!”

    沈青易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出现在屏幕里,目光如炬,扫了一眼女儿身后的背景——乱糟糟的床,枕头掉了一个在地上。

    “你这是刚睡醒?”

    “对对对,闹钟没响,睡过头了。”

    沈婳心虚地把手机举高,只露出自己的脸。

    傅澄海此时已经穿好了衬衫,但没扣扣子,露出一截精瘦的腰线。

    他无声无息地挪到沈婳身后,弯下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沈婳浑身一僵。

    屏幕那头,沈青易皱了皱眉,“你肩膀上是什么?”

    “没、没什么!我枕头靠垫!”

    沈婳往旁边躲了躲。傅澄海偏偏不让她躲,一只手从背后环上她的腰,指尖暧昧地在她腰侧画圈。

    沈婳咬着后槽牙,用口型无声地说:“你找死?”

    傅澄海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嘴唇贴上她的耳廓,轻轻咬了一下。

    嘶——沈婳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沈青易警觉起来。

    “没、没事妈!有蚊子!这屋子蚊子可大了!”沈婳脸涨得通红,一巴掌拍在傅澄海嘴上。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傅澄海被拍得闷哼一声,却死活不松手,反而变本加厉,沾湿的温润顺着她的耳垂一路到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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