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黑色的天使站在他面前，它们的身体和那些袭击猎魔人的东西一样，皮肤上爬满了黑色纹路，眼睛是暗金色的，边缘处有暗红色的光在闪烁。
它们的气息比以前强了三倍不止。
但代价是，他们已经不完全是自己了。
站在最左边那个曾经是拉姆尔。
那个年轻的花匠，那个想念人类母亲的孩子，他身上的伤口早就愈合了，那些黑色纹路覆盖了原来的疤痕，皮肤变得像岩石一样硬。
但他的眼睛是空的，里面的光很微弱，像一盏快熄灭的灯。
“拉姆尔。”伊斯拉叫他的名字。
拉姆尔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只有服从。
“你记得你是谁吗？”
拉姆尔沉默了两秒。
“……天使。”
伊斯拉点头。
“还记得就好。”
他转过身，看向洞穴深处。梅尔站在那里，脸色复杂。
“还要继续吗？”梅尔问道。
伊斯拉沉默了很久。
“继续。”他叹气道，“我们没有退路了。”
非洲总部，会议室。
十名猎魔骑士全部到齐。
吴恒站在主位，面前放着本杰明带回来的情报和几张模糊的照片，那是从遇袭现场拍摄的，那些黑色纹路在照片上依然清晰可见。
“魔化天使。”吴恒放下照片，“这是它们的新名字。”
艾萨克盯着那些照片，那些发光的裂纹在他脸上跳动。
“这是什么古怪能量特征？”
“天使和地狱的混合。”汉斯接话，他眼睛里的数字在快速跳动，“根据本杰明的描述和现场能量残留的分析，这些魔化天使的力量比普通高阶天使强三到五倍，它们的攻击附带黑暗腐蚀，能侵蚀防圣光护具，普通武器基本无效。”
“地狱那边……”托马斯问道，“克劳力不是说约束恶魔了吗？”
吴恒调出一份情报。
“是玛门派系，地狱七大恶魔军团中，玛门派系一直不受克劳力完全控制，玛门本人觊觎地狱王座多年，明面上服从克劳力，暗地里一直在培养自己的势力。”
雷诺的脸色变了。
“克劳力在演戏？表面上约束恶魔，暗地里派玛门搞事？”
吴恒摇头。
“不确定，也可能是玛门自作主张，克劳力在观望。”
他调出另一份数据，最近一周的监测记录，那些魔化天使的能量波动轨迹，和玛门派系的恶魔能量特征，高度吻合。
“我们需要证据。”他声音平静，“确凿的证据。”
所有人都看向凯尔。
凯尔的身影从虚空中凝实，那只白色的眼睛在额头上睁开。
“我走一趟。”
凯尔带着三名精锐匿踪队员潜入沙漠时，是凌晨四点。
他们的装备很轻，没有枪，只有短刀和特制的记录晶石，任务是潜入，不是战斗，尽可能靠近那些魔化天使的据点收集证据，然后安全撤离。
四道黑影在沙地上快速移动，速度快得像风，他们的脚底贴了特殊的匿踪符文，踩在沙子上不留下任何痕迹。
三小时后，他们接近了目标区域。
凯尔停下来，蹲在一座沙丘后面，盯着前方五百米处那片被风蚀岩遮蔽的区域。
那些岩石后面，有能量波动。
不是零星的一两个，是一整片，至少三十个以上的能量源，其中一半是天使，一半是恶魔，它们的能量特征缠绕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混合频率。
凯尔抬起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
“恶魔。”他压低声音，那只白色的眼睛在额头上睁开，盯着那片区域，“至少十五个。都是高阶。”
三个队员屏住呼吸。
凯尔观察了十分钟，找到了警戒的空隙。
“跟我来。”
四道黑影绕过那些恶魔的感知范围，从最薄弱的侧面切入，进入那片被风蚀岩遮蔽的区域。
岩石后面，是一处地下古城的入口。
入口很大，宽约十米，高约五米，两侧站着两个魔化天使守卫，身上爬满黑色纹路，眼睛空洞而警惕。
凯尔盯着那两个守卫，等了三分钟。
换班时间到了。
两个新的守卫走过来，和原来的交接，那三十秒的空隙里，四个守卫同时看向换班的方向。
凯尔动了。
四道黑影从那三十秒的空隙里穿过，进入古城入口。
地下古城比他们想象的大。
通道狭窄曲折，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有些是天堂的，有些是地狱的，还有一些是他们从未见过、不属于任何阵营的符号。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和某种甜腻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凯尔走在最前面，那只白色的眼睛不断睁开、闭上，捕捉着前方的每一丝能量波动。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通道突然开阔起来。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足有两个足球场大小。空间中央，竖立着一座奇怪的装置。
那东西有三米高，形状像一座祭坛，但材质不是石头，是某种金属和晶体混合的东西。
祭坛顶部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暗黑色晶核，表面布满裂纹，里面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动。
祭坛周围，站着十几个魔化天使，他们排成一排，低头看着前方。
前方站着两个恶魔。
一个体型巨大，身高超过三米，身上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头顶长着弯曲的角；另一个矮一些，但更精悍，皮肤是深灰色的，眼睛像蛇一样。
“玛门。”凯尔认出了那个高大的恶魔。
地狱七大恶魔君主之一，玛门派系的领袖，它曾经在恶魔入侵事件中出现过，后来被克劳力压制，一直低调，没想到他会亲自出现在这里。
凯尔抬起手，激活了记录晶石。
晶石无声地运转，开始记录眼前的一切。
玛门站在那排魔化天使面前，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他的声音低沉，像滚雷，“比预想的效果好，那些猎魔人死了几个？”
旁边那个精悍的恶魔回答：“五个，有一个跑了，没有追到。”
玛门眉头皱着皱。
“真是一群废物，看了我们的信息已经暴露，必须抓紧时间了，否则等他们集结兵力来清剿的时候，我们就来不及了。”
他转身，走向那座祭坛。
“注入器准备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