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渡的风,带着黄河的湿冷与沙场的血腥,刮了整整三个月。
曹操与袁绍的数十万大军,在官渡两岸连营数十里,日日厮杀,夜夜对峙,箭雨遮天,尸横遍野,整个中原的目光,都牢牢锁在了这片决定天下走向的战场上。曹操几乎抽调了麾下所有能战的精锐,连许昌的禁军都拆了大半拉到前线,至于青徐二州的边境郡县,只留下了些老弱郡兵和地方乡勇驻守,防备空虚得如同一张薄纸。
而三百里外的开阳城琅琊相府,正堂之内灯火通明,吕布的手指落在舆图上东海郡曲阳县的位置,指尖轻轻敲了敲,抬眼看向站在堂下、一身红甲的吕玲绮,虎目里带着几分期许,也带着几分考验:“曲阳境内,有曹操藏着的四百亩上品灵田,还有囤积的十万石粮草,离我琅琊边境不过百里。曹操的主力全在官渡,曲阳守军不过五千,都是些没上过战场的郡兵,不堪一击。”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这次出征,全权交由你一手负责。给你三千并州狼骑,三日之内,我要你拿下曲阳城,完整接管那四百亩灵田,能不能做到?”
吕玲绮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握着长枪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她跟着父亲征战多年,从来都是作为副将冲锋陷阵,从未独自领过一军,独当一面。这次父亲竟然把奇袭曹操领地、夺取灵田的重任,全权交给了她,这是前所未有的信任,也是前所未有的考验。
她猛地向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清亮而坚定,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锐气与悍勇:“父亲放心!女儿定不辱使命!三日之内,必拿下曲阳城,把灵田和粮草完完整整地带回来!若是有半分差池,女儿愿受军法处置!”
“好。”吕布看着女儿英气勃勃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并州狼骑,是我麾下最精锐的骑兵,随我征战多年,所向披靡。我把他们交给你,不是让你只靠着匹夫之勇冲锋,是要你学会统军、谋划、决断,明白吗?”
“女儿明白!”吕玲绮重重点头,眼底没有半分怯意,只有满满的战意,“曹操以为我们刚拿下琅琊,根基未稳,不敢轻易动他的地盘,更不会想到我们敢在他和袁绍决战的关键时刻,出兵奇袭。这次,我就要打他个措手不及!”
吕布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下去点兵吧。今夜子时,准时出城,记住,昼伏夜出,隐蔽行踪,不要惊动曹操的斥候。我在开阳城,等你凯旋。”
“是!”吕玲绮躬身领命,转身大步走出了正堂,甲片碰撞的轻响在走廊里渐行渐远,带着一股掩不住的兴奋与决绝。
当夜子时,开阳城的南门悄然打开。
三千并州狼骑,人人一身玄甲,胯下都是百里挑一的良驹,马嘴都用布团裹住,马蹄裹了厚布,没有半分喧嚣,只有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如同沉闷的鼓点,消失在夜色之中。
吕玲绮一马当先,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她一身红甲,在夜色里格外醒目,手中的赤缨长枪斜挎在马侧,腰间挎着一柄环首刀,背后的长弓箭囊里,插满了淬了火油的火箭。夜风卷起她的披风,猎猎作响,可她的眼神却异常冷静,没有半分年轻人的冒进。
她很清楚,这次出征,父亲不只是让她去抢一块灵田,更是要看看她能不能独当一面,能不能成为他日后争霸天下的左膀右臂。她不能辜负父亲的信任,更不能砸了并州狼骑的招牌。
“传令下去,全军保持静默,前后队间距不得超过三丈,前哨斥候往前放出十里,遇有曹操的巡哨,格杀勿论,不许走漏半点风声。”吕玲绮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亲兵统领下令,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亲兵立刻领命,打了个手势,十几名斥候立刻策马而出,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夜色之中,朝着前方探路而去。
并州狼骑不愧是天下闻名的精锐,哪怕是在夜间奔袭,也依旧保持着严整的阵型,没有半分混乱,三千人马奔行在旷野之上,除了马蹄踏地的轻响,连一声马嘶都没有。他们跟着吕布征战多年,什么样的恶仗没打过,奇袭奔袭本就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如今虽然换了主帅,可军令如山,没有半分折扣。
大军昼伏夜出,白日里躲在山林之中休整,埋锅造饭都不敢升起炊烟,只吃干粮充饥,夜里便借着夜色的掩护,全速奔袭。沿途遇到的曹操的巡哨,都被前哨斥候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了,没有一个能活着回去报信。
仅仅两日两夜,三千并州狼骑便横穿了琅琊与东海的交界,抵达了曲阳县城外三十里的黑松林。此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夜色浓稠如墨,曲阳城的方向,只有城头零星的火把亮着,连守城的士兵都在打盹,丝毫没有察觉到,一支足以踏平城池的精锐铁骑,已经到了他们的眼皮底下。
吕玲绮勒住马缰,翻身下马,带着几名亲兵,悄悄摸到了松林边缘,借着树木的掩护,朝着曲阳城的方向望去。
曲阳城不算大,城墙不过两丈高,是夯土筑成的,不算坚固,城头的垛口之后,只有稀稀拉拉几个守军,抱着兵器靠在墙上打瞌睡,连巡逻的队伍都没有,城门紧闭,吊桥高悬,门口只有两个守门的士兵,正缩在门洞里烤火,毫无防备。
“将军,咱们什么时候动手?”身边的亲兵统领压低声音问道,眼里满是战意。并州狼骑已经憋了两天了,早就手痒了。
吕玲绮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扫过城头,又看了看城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她看得清清楚楚,这曲阳城的防备,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松懈,曹操果然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官渡,根本没心思管东边的边境郡县。
“不急。”吕玲绮缓缓开口,声音冷静,“传令下去,全军休整半个时辰,喂饱战马,检查兵器火油。等天刚蒙蒙亮,守军换防、最松懈的时候,咱们再动手。第一队,随我主攻南门,破开城门;第二队,绕到东门、北门,防止守将弃城逃跑;第三队,拿下城头之后,立刻封锁全城,直奔城南的灵田和粮仓,不许任何人损毁一草一木,不许劫掠百姓,违令者,斩!”
一道道命令清晰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完全不像是第一次独自领军的小将,倒像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将。亲兵统领连忙躬身领命,转身下去安排了。
半个时辰转瞬即至,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黎明的微光刺破了浓稠的夜色,曲阳城的城头,果然传来了换防的动静,守了一夜的士兵打着哈欠,收拾着兵器准备下城,来换防的士兵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睡眼惺忪,连兵器都没拿稳,正是整个城池防备最松懈的时刻。
“动手!”
吕玲绮翻身上马,手中的赤缨长枪猛地向前一挥,发出一声清脆的破空之声。
早已蓄势待发的三千并州狼骑,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如同下山的猛虎,从黑松林里呼啸而出,朝着曲阳城南门直冲而去。马蹄声如同滚滚惊雷,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玄甲铁骑组成的洪流,在黎明的微光里,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瞬间便冲到了城门之外。
门洞里的两个守门士兵,听到马蹄声,刚探出头来,就被眼前的铁骑洪流吓得魂飞魄散,连喊都没喊出来,就被冲在最前面的骑兵一箭射穿了喉咙,当场毙命。
城头的守军也终于反应过来了,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尖叫着大喊:“敌袭!敌袭!有敌军攻城!”
整个城头瞬间乱作一团,睡眼惺忪的士兵们慌慌张张地拿起兵器,想要张弓搭箭,可他们的手都在抖,连弓弦都拉不开,更别说瞄准了。他们这辈子,哪里见过这么精锐的铁骑?那股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隔着百丈远,都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曲阳县令、曹操任命的守将王忠,正在府邸里睡觉,听到外面的喊杀声,连鞋子都没穿好,就慌慌张张地跑到了城头,看着城外呼啸而来的并州狼骑,看着那面迎风招展的、绣着“吕”字的大旗,瞬间吓得腿都软了。
“吕……吕布?!是吕布的并州铁骑?!”王忠声音都在抖,脸上半点血色都没有,“吕布怎么会来这里?!他不是在琅琊吗?!快!快关城门!放箭!快放箭!”
可他的话已经晚了。
就在守军慌慌张张想要放箭的瞬间,冲在最前面的吕玲绮,猛地催动了体内的真气。
她修炼的,是吕布亲手传授的《燎原真火诀》,是至阳至刚的火属性功法,一身真气尽数化作赤红色的烈焰,霸道无比,最擅长正面破敌,焚尽万物。
随着她真气全力催动,周身瞬间爆发出耀眼的赤红色火光,烈焰如同潮水一般从她体内涌出,包裹住她的全身,连胯下的战马,都被镀上了一层火焰铠甲。她手中的赤缨长枪,枪尖燃起了熊熊烈火,枪身之上,火焰流转,发出滋滋的声响。
更令人震撼的是,随着她真气催动到极致,她背后的虚空之中,缓缓凝聚出了一道数十丈高的庞大虚影。
那虚影与她一般模样,一身红甲,手持长枪,英气逼人,眉眼间带着不输男子的杀伐之气,一头长发在火焰中飞舞,周身环绕着熊熊燃烧的烈焰,宛如一尊火焰女战神。只是比起吕布那宛如真神降世、凝如实质、连发丝都清晰可见的虚影,她的虚影还带着几分虚幻,边缘处有火焰流光晃动,可即便如此,那股扑面而来的威压,也瞬间压得城头的守军喘不过气来,连手里的弓箭都握不住了,哐当哐当掉了一地。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妖法!是妖法!快跑啊!”
城头的守军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抵抗的心思,转身就往城下跑,连王忠的呵斥都拦不住。
就在这时,吕玲绮猛地握紧了手中的长枪,对着紧闭的城门,厉声暴喝,使出了她最拿手的战技——赤焰燎原!
随着她一声暴喝,背后的庞大虚影,与她的动作完全同步,手中的火焰长枪,也同时朝着城门的方向,狠狠刺出!
一人一影,两杆长枪,带着毁天灭地的烈焰,瞬间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火焰枪芒,如同流星坠地,狠狠撞在了曲阳城的城门之上。
那两丈高的实木城门,外面包着铁皮,本就不算坚固,在这霸道无匹的火焰枪芒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只听“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熊熊烈火瞬间吞噬了整个城门,铁皮被烧得通红融化,实木城门瞬间便被枪芒洞穿,轰然向内倒塌,扬起漫天的尘土与火星。
城门,破了!
“杀!”
吕玲绮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发出一声嘶鸣,第一个冲进了破开的城门。她手中的长枪翻飞,火焰缭绕,但凡挡在她面前的守军,都被一枪挑飞,身上燃起熊熊烈火,发出凄厉的惨叫。
她身后的三千并州狼骑,也如同潮水一般,顺着破开的城门冲进了城池里。这些身经百战的精锐,对付这些毫无战意的郡兵,简直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根本没有一合之敌。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响彻了整个曲阳城,守军一触即溃,要么扔下兵器跪地投降,要么转身就跑,根本组织不起半点有效的抵抗。
王忠站在城头,看着城门被破,看着吕玲绮带着铁骑冲进了城池,吓得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他怎么也没想到,来的不是吕布,竟然是吕布的女儿,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将,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一枪就破开了城门,还有那诡异的火焰虚影,简直不是凡人能有的手段。
他哪里还敢留在城头,转身就往城下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赶紧跑!往东跑,去下邳,找曹公的援军!
可他刚跑下城头,就被一队并州骑兵拦住了去路。为首的,正是一身红甲、浑身浴火的吕玲绮。
“王忠,往哪里跑?”吕玲绮的声音冰冷,手中的长枪斜指地面,枪尖的火焰滴落,在青石板上烧出一个个小坑。
王忠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连连磕头:“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我愿降!我愿开城献降,求将军饶我一命!”
“现在才想降?晚了。”吕玲绮眼中寒芒一闪,手中的长枪猛地刺出,快如闪电,一枪便洞穿了王忠的胸膛。王忠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当场毙命。
主将一死,剩下的守军更是彻底没了抵抗的心思,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不过一个时辰,整个曲阳城便被彻底拿下,城头插上了吕布的大旗,三千并州狼骑控制了全城所有的要害,没有半分混乱。
吕玲绮没有半分停歇,立刻按照之前的部署,分出一队人马,直奔城南的灵田和粮仓。等她带着亲兵赶到城南的时候,士兵们已经顺利接管了灵田和粮仓,没有半分损毁。
四百亩上品灵田一望无际,田里的仙稻长势正好,翠绿的稻叶上泛着淡淡的灵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果然是实打实的上品灵田,比起昌豨手里的那片,灵气还要浓郁几分。粮仓里的十万石粮草,也码放得整整齐齐,一粒都没少。
“将军!我们清点过了,灵田四百亩,完好无损!粮仓里的粮草,一共十万三千石,全部封存!军械库里的铠甲、兵器、弓箭,也全部清点完毕,造册登记了!全城守军,斩杀一千两百余人,投降三千余人,没有一个跑掉!”亲兵统领快步上前,对着吕玲绮躬身禀报,声音里满是兴奋与敬佩。
他原本以为,让一位年轻的女将独自领军,就算能打赢,也难免会出些乱子,可没想到,吕玲绮从行军到攻城,再到战后接管,每一步都安排得滴水不漏,干脆利落,甚至连身先士卒破开城门的悍勇,都不输任何一员沙场老将。
吕玲绮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灵田,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她做到了,她没有辜负父亲的信任,顺利拿下了曲阳城,完整地夺取了灵田和粮草,完美地完成了任务。
“传令下去,留五百士兵驻守城池,看管灵田、粮仓和降兵,安抚城内百姓,严明军纪,不许骚扰百姓,违令者斩!剩下的人,休整半日,午后启程,回师开阳!”吕玲绮沉声下令,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意气风发。
“是!”
午后,吕玲绮带着大队人马,押着缴获的军械粮草,浩浩荡荡地朝着开阳城的方向返程。三千并州狼骑,人人脸上都带着得胜的笑意,士气高涨,看向吕玲绮的目光里,满是发自内心的敬佩。他们终于明白,温侯为什么敢把大军交给这位小姐,这位吕家大小姐,确实有乃父之风,英武不输男儿。
两日后,大军抵达开阳城下。
吕布早已得到了捷报,亲自带着何白、臧霸等人,出城迎接。当他看到吕玲绮一身红甲,带着得胜的大军浩浩荡荡而来,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欣慰笑容。
吕玲绮看到城门口的父亲,连忙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吕布面前,单膝跪地,高声道:“父亲!女儿幸不辱命,已顺利拿下曲阳城,四百亩上品灵田、十万石粮草,尽数带回!请父亲查验!”
“好!好!好!”吕布连说三个好字,上前一步,亲手把女儿扶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虎目里满是骄傲,“吾女英武,不输男儿!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身后的何白、臧霸等人,也纷纷上前拱手道贺,看向吕玲绮的目光里,满是敬佩。谁都知道,这次奇袭曲阳,意义重大,不仅又拿下了一块上品灵田,扩充了实力,更是在曹操的背后狠狠捅了一刀,大涨了自家的士气。
开阳城内,张灯结彩,全军大庆,庆贺这次大捷。吕布大摆宴席,犒赏三军,给吕玲绮和出征的将士们,都记了头功。整个琅琊郡,都沉浸在得胜的喜悦之中,人人都知道,吕温侯的大军,连曹公的地盘都能说打就打,说拿就拿,跟着这样的主公,何愁没有前程。
而与开阳城的喜气洋洋截然相反的,是数百里外的官渡曹军大营。
中军大帐之内,曹操猛地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案几,竹简帛书、笔墨纸砚散落了一地,案上的酒坛摔得粉碎,酒水溅了满地。他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根根爆起,指着地上跪着的报信斥候,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废物!一群废物!三千人就破了曲阳?王忠那厮是干什么吃的?五千守军,连一个时辰都守不住?!”
斥候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如同筛糠,连头都不敢抬,大气都不敢喘。
“吕布竖子!忘恩负义之徒!两面三刀的小人!”曹操气得来回踱步,指着东边的方向,破口大骂,“当年本公表他为左将军,假节钺,待他不薄!他竟敢在我与袁绍决战的关键时刻,背后捅我一刀!偷袭我的郡县,夺我的灵田粮草!简直是岂有此理!不可理喻!”
帐内的程昱、荀攸、曹仁等一众谋士将领,都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说话。谁都知道,曹公这次是真的怒了。曲阳的四百亩上品灵田,是他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家底,是准备官渡之战结束后,用来扩军、培养精锐修炼者的根基,现在竟然被吕布一口吞了,换谁都得气疯。
“主公息怒。”曹仁上前一步,躬身抱拳道,“末将愿率一万兵马,立刻回师东进,收复曲阳,踏平琅琊,把吕布那竖子的人头给您带回来!”
“不可!”荀攸立刻开口阻拦,对着曹操躬身道,“主公,万万不可分兵!现在袁绍数十万大军压境,官渡前线兵力本就吃紧,若是再分兵东进,必然会被袁绍抓住破绽,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吕布不过是癣疥之疾,袁绍才是心腹大患啊!”
程昱也跟着点头道:“公达说得对。吕布虽然拿下了曲阳,得了灵田,可他现在根基未稳,手里的兵力有限,根本不敢大举东进,对我们造不成太大的威胁。可袁绍不一样,他就在我们对面,时时刻刻都想着攻破我们的大营,入主许昌。现在我们必须集中全部兵力,先解决了袁绍,才能腾出手来,回头收拾吕布。”
曹操停下了踱步,胸口剧烈起伏,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他何尝不知道荀攸和程昱说得对,现在正是和袁绍决战的关键时刻,根本分不出兵来对付吕布。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当年他在濮阳,被吕布打得差点丢了性命,好不容易把吕布赶到了徐州,没想到现在吕布竟然又卷土重来,在他最关键的时刻,狠狠咬了他一口,夺了他的灵田,杀了他的守将,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他没有办法。袁绍的几十万大军就在对面,连营数十里,日日猛攻,他手里的每一个兵,都要用在官渡战场上,根本抽不出半分兵力去对付吕布。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好!好一个吕奉先!本公暂且容你多活几日!等我破了袁绍这老贼,定要亲率大军,踏平琅琊,将你这忘恩负义的竖子,碎尸万段!十倍奉还!”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帐内的众将,厉声下令:“传令下去,给我死死守住官渡防线,不许袁绍前进一步!三日之内,我要破了袁绍的大营!等解决了袁绍,我们就回头,找吕布算账!”
“末将领命!”众将齐声应答,声音震彻大帐。
可谁都知道,官渡之战,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结束的。而吕布,绝不会停下扩张的脚步。
这场席卷天下的乱世棋局,因为吕玲绮这一次奇袭,又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而吕布与曹操之间的恩怨,也注定要在日后的战场上,做一个彻底的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