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光破晓,东方微亮,刘燕便已起身,为院中众人准备早饭。
正忙碌间,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她开门一看,不由一怔——唐锦成竟立在门外。
唐大人身着官服,外披大氅,本就面容周正,此刻更显得身姿挺拔、威严沉稳。
可就是这样一位大人,此刻眼中却含着几分柔和笑意,对她道:“我来给你送黄金糕。这是省城独有的早点,味道极好,想来你会喜欢。”
人皆有爱美之心,刘燕也不例外。
望着眼前浓眉大眼、气度端方的唐大人,听着他这般温和的话语,她只觉心跳漏了一拍,脸上也微微发热。
“唐大人……”她侧身将人请进,“不如进来一起用早饭吧。”
唐锦成从善如流,点头随她入内。
身后的阿福看得目瞪口呆——自家大人今日竟比平日更早起身,特意去西市排队买黄金糕,只为送来讨燕姨欢心,还留下一同用早饭。
唐宇三人清早起来晨读,见此情景,唐宇心中暗笑:爹这回,是真的动了心思了。
不多时,炊烟袅袅升起,刘燕与聂芊芊很快便做好了早饭。
卫素素与姜凌阳也随后而至,手中同样提着些早点,想与众人一同用饭。
姜凌阳一进门,便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唐锦成竟已在,还带来了省城特色早点,比他来得还早。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忍不住嘀咕:
究竟谁才是芊芊的亲爹?他这个亲爹不过辰时初便来了,唐大人倒好,听说卯时末就到了,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姜凌阳暗暗下定决心:明日,他定要来得比唐锦成更早。这一点,绝不能输。
早饭过后,唐锦成还要处理公务,便先告辞离去。
姜凌阳此次告假在身,闲暇时间远比唐锦成多,见他走了,隐隐生出几分畅快——这下,主场可就只剩他了。
他带着顾霄、唐宇、蒋文轩三人来到书房,先看了他们的复习安排,见颇为有序,便顺着他们上午讨论的议题,一同参与论道。
顾霄因右手不便,这几日需静养,暂不握笔,是以上午便采用辩论的形式。
唐宇与蒋文轩在姜凌阳这位大儒面前,往往撑不过三轮,便被他抓住漏洞,问得哑口无言。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对论题的理解愈发深刻。
轮到顾霄时,情形却截然不同。
无论姜凌阳从何种角度、以何种刁钻的问题、如何全面深入地分析,顾霄始终从容不迫,对答如流。
若说昨日姜凌阳是从旁人的口中听闻顾霄的才学,那么今日,便是他亲自验证、亲身体会到了顾霄的真正实力。
三人虽一同备考,可顾霄与唐宇、蒋文轩之间,实有天壤之别。
顾霄的阅读量,远非两人可比。
他引经据典时所提及的某些书籍,甚至连唐宇与蒋文轩都未曾听过。
更难得的是,他不仅博览群书,思考问题的角度也极为独到深刻,且常常贴近民生,发人深省。
有几次,顾霄提出的观点,竟让姜凌阳也忍不住陷入沉思。
——此子,当真是绝世天才。
论道结束,姜凌阳看向顾霄的眼神,已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华彩。
这么多年来,除了先太子,他再未遇到过如此惊才绝艳之人。
若不是先太子早已故去,又与顾霄的长相、脾性、行事全然不同,他几乎要以为顾霄便是先太子重生了。
可两人终究不一样。
虽说气质上有几分相似,可论起学问,谈起天下之事,那内里的不同便显露。
先太子的思路,更多是从朝堂、从大局、从制度出发,着眼于国家的长远谋划;
而顾霄的回答,却往往更贴近民生,更能体会百姓疾苦,所提之策也更为务实,更能落地。
同样是论政,先太子如在云端俯瞰山河,顾霄却似立在田间地头,与百姓并肩而立。
人死不能复生。
是他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