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还是跟着宁软。
但跟的不是很紧。
她谨记着宁软的嘱咐,不能贸然动手。
所以直到现在为止,真正算得上她出手的,也就之前那一次了。
一出手,就杀了位大乘境强者。
杀得悄无声息,不留痕迹。
直到现在,敌我双方都还不知道是谁干的。
宝儿并不理解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她只知道,要听姐姐的话。
姐姐怎么说,那她就怎么做。
不该动手的时候,坚决不动。
所以远远坠在宁软身后的她,即便有敌人攻击过来,她也只是躲开而已。
只要她想躲,这些人便也伤不到她。
不等敌人反应过来,眼前都已经没了她的身影。
由战场边缘向北一道的战线,出现了极为混乱的一幕。
两名剑修开道,一个十二境,一个十三境,但不论哪个,分明都已是筑元境的实力。
二人配合起来之后,这种实力竟还要再提上一层。
凡是筑元境修士,遇到两人之后,就只有避让的份。
稍微让得慢了一些,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至于筑元境之下,那就更不用说了。
几乎就是剑光至,人就死了。
连逃都来不及。
筑元境倒是能逃。
可逃掉之后,还不等喘口气。
跟在两名人族剑修身后的十大种族修士,又开始新一轮的扫荡。
中途也遇到过不少金丹境,甚至元婴境修士出手。
两名人族剑修,当然不是对手。
但十大种族这边,也同样有金丹境。
你们出手,那我们也上就是了。
大不了同归于尽嘛。
但事实是,那两名女剑修之一,简直变态得可怕。
她的腰间,竟然挂着一幅能瞬间将金丹,元婴境吸进去的画卷。
被她吸走一部分之后,余下的那部分,十大种族这边,打起来就轻松多了。
同归于尽?
好像都用不着。
“还撑得住吗?”
宁软不止用了剑,各系灵术也用上了。
甚至为了方便后边那些修士捡漏。
她连强者毙命术都没保留。
之前还快要破境境了的灵力,很快就消耗一空。
然后又被她迅速补了回来。
牧忆秋翻了个白眼,比起宁软的花里胡哨,她就简单粗暴得多。
只有一剑。
一剑足以。
消耗没有宁软大,也同样不轻。
“你说呢?”
宁软轻笑。
反手甩出数瓶灵液。
她们这一路,不是顷刻间就杀到这里的。
从战场边缘一路杀过来,其实算起来,已经差不多有十日的功夫了。
这十日,他们一直埋头开路。
好在,十大种族的修士也好,那些前来支援的修士也罢,出手也都相当果断。
尤其是那些金丹元婴境,该出手时,半点都没有犹豫。
宁软感觉,就算她不用画卷,应当也是可以杀到中心战场的。
牧忆秋服下灵液,体内灵力迅速充盈。
手上的剑气,亦愈发凝实。
“有点可惜,在路上不便祭炼剑胚,要不然……”
牧忆秋轻叹一声,有些遗憾。
宁软道:“你现在去后方也是可以祭炼的。”
正常修士,在战场上消耗太大,或是受了重伤,都会回到后方,也就是幻瞳族的主世界,暂且休养调整。
以待轮换别的修士。
像他们这样撑这么久的,反而不多见。
从战场边缘杀到中心战场,耗费了差不多十日。
但之前在战场边缘,就已经厮杀了十几日。
这和切磋还不一样。
每次交手,都需全力以赴,生死相搏。
且还要随时提防,有其他敌人,甚至是强者的偷袭。
虽说十大种族这边也有强者督战镇守,但谁又能确保,一定就万无一失呢?
其中所需耗费的心力,可想而知。
“去什么后方?”
牧忆秋瞥了宁软一眼,“别以为我感觉不出来,你快要突破了是吧?”
“趁着我去后方,等会你就十三境了?”
“想得美,我是不会去的,就算要去,那也得等到撑不住再去。”
“至于现在……”
牧忆秋反手一剑斩断实在过长的头发,又顺势向敌人递去一剑。
“还是好好杀敌吧!”
宁软知道她不会去。
要是就这么退回后方,那就不是牧忆秋了。
中心战场这边,明显比战场边缘打得更惨烈一些。
准确来说,是十大种族这边比较惨烈。
无他,实在是对方灵器丹药什么的,太多了些。
这和当初人族打羽族,银翼族是一样的。
对方像是氪了金,有层出不穷的灵器,符箓,哪怕是受伤了,也有更多的丹药,用以疗伤。
就这点来说,十大种族很吃亏。
但宁软不是十大种族。
所以在战斗之余,她同样时不时扔出一叠剑符。
就算杀不了人,也能狠狠恶心敌人一把。
……
逐日族筑元境天命蒲衷就是其中受害者之一。
他所瞄准的目标甚至都不是宁软。
但也还是被宁软那种‘我符箓超多,多到可以大范围乱扔’的打法给影响到了。
一个不慎,箭就射偏了。
等他再想瞄准时,前方哪里还有目标的身影?
不等他再次挽弓,一双手就从胸口处穿了过来。
掌心朝上,五指张开时,还能看到那颗仿佛还在跳动着的心脏。
“和我打,你也敢分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