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归震惊,却也丝毫不耽搁双方出手。
大乘境强者的身躯,还是很有抢一抢的必要的。
不说别的,单就对方身家,便值得一抢。
当然,这是十大种族这边的想法。
对于另外几族而言,身家不身家的已经不重要了。
在看清那个暴毙的大乘境是谁的那一刻,哪怕就算是只剩下尸体,他们也得抢啊。
不抢,要怎么跟那群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家伙交代?
不止要抢,还得拼了命的抢。
雷龟族大乘境长渊硬挨了对方几击,伤势不算重,但也不好受。
“这家伙是你们爹还是娘啊,至于吗?这么卖命?中心战场那边死了大乘境,也没见你们这么拼了命的抢啊?”
长渊忍不住骂嚷出声。
表面气得不行。
实则心里快要乐疯了。
他是受伤了。
但对面那几个也没捞着好啊。
他将对面攻击全扛了下来。
可龙蔚那老东西的攻击,却也全部落在了对方身上。
要不怎么说他们为了抢一具尸体,连命都不要呢?
那是躲都不带躲的。
就一心奔着尸体而去。
最后尸体是抢到了,但也个个带了伤。
甚至还有个重伤的。
这一番交手,未能夺得尸体的十大种族一方,反而占了上风。
而夺得了尸体的对面,损失惨重,但也尽是庆幸。
此中滋味,一言难尽。
宁软没有受到丝毫影响,杀敌速度不减反增。
就这场变故间,她就趁机又杀了两个筑元境。
十二境的修为稳稳攀至巅峰。
连杀几个筑元境修士之后,又有了之前那种瓶颈即将被打破的感觉。
但还能压。
宁软想也不想,就掏出丹药服下。
那种忍不住就要突破的感觉,便被压了下去。
“宁软,想不想去中心战场那边玩玩?”
脑中,来自于牧忆秋的声音倏然响起。
宁软一回头。
就见不远处那个长发飞扬的红衣剑修,虽嘴角含血,却依旧提着剑,神采奕奕,还故意朝着她抬了抬下颌。
而其身侧,是两具刚死不久的双星族修士尸体。
那对毫不犹豫便选择了牧忆秋作为敌人的双星族兄弟,此刻已经双双毙命。
一人被一剑穿心。
一人更是被一剑枭首,身首异处。
“好啊。”
宁软扯了扯唇角,传音过去。
然后,两个在战场边缘几乎快要杀穿了的人族剑修,就这样突然转换了方向。
朝着中心战场那边继续杀去。
……
放大了数倍,看起来便玄妙无穷的竹简上,名为离钟的男修身躯僵硬。
脸上表情几经变幻,最后定格在惊怒之上。
他死死盯着前方光幕。
手中折扇几乎要被捏爆。
“公仪前辈一路走好,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会为你报仇的。”
水之月站在莲花中心,双手合十,表情肃穆,语气也显得十分沉痛。
但偏偏那双眼神里分明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机会可能比较渺茫,毕竟连公仪前辈您都死得这么快,我们去了也不见得就有用嘛,说不定还会搭上自己,那公仪前辈也就白死了,这实在是很不划算的事情,对吧?”
离钟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水之月。
手中那把材质非凡的折扇,终于不堪重负,“啪”地一声,直接断裂开来。
“水之月,你闭嘴。”离钟咬牙切齿,字字从牙缝中挤出。
水之月当即就用手将嘴捂住。
一副十分乖巧的模样,顺便往后退了两步,看起来比谁都无辜。
好像刚才说那些话的人不是她一般。
“水之月,这种时候就没必要再幸灾乐祸了吧?”
说话的女修正是那位和离钟一起被彩羽女修从蛟龙身躯上赶下来的庐絮。
她站在一方砚台之上,眉头紧蹙。
倒也不是要帮离钟说话。
委实是看不惯水之月这副德行。
“什么叫幸灾乐祸?”水之月眨了眨眼,表情委屈极了,“我是真心替公仪前辈可惜啊。”
“说起来,除了公仪前辈,同样去战场的还有鹭霜前辈,琉光前辈,怎么就只有公仪前辈出事了呢?”
“哦……”
水之月拖长了尾音,双手一拍,脸上满是恍然大悟的神采。
“原来是因为另外两位前辈直接去了中心战场那边支援。”
“只有公仪前辈,还绕路跑了战场边缘一趟,诶,也不知道是谁让公仪前辈这么做的?”
水之月歪着头,眨了眨眼睛,目光在离钟那张铁青的脸上转了一圈,语气更加无辜无害。
“离钟啊,你知道吗?”
离钟胸膛剧烈起伏。
曾经还多次打圆场,以免水之月和蛟首之上的彩羽女修发生争执的他,此刻死死咬着牙,一字一顿:“水之月,你找死。”
就在这时,琉璃叶上,少年模样的男修将视线从光幕挪开,淡然启唇:
“公仪前辈是为杀宁软而去的。”
“但大家都看到了,宁软并未出手。”
“传闻中的那些画,她也没有用在公仪前辈身上。”
说到这里,少年男修顿了顿,声音愈发冷淡:
“所以,公仪前辈是怎么死的?”
这个问题,谁都想知道。
但凭空揣测,毫无意义。
好在,没过多久,裂空族大乘境就亲自将公仪的尸体送了回来。
眼见这群极难伺候的主,没有要追究的意思,他大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匆匆回到战场。
完全不敢滞留片刻。
生怕会被惦记上。
公仪的尸体静静悬浮在半空。
和他们在光幕中看到的画面差不多,
他并未受到任何外在攻击。
从尸体上,看不到一丝伤痕。
唯独……
“果然如此,是精神攻击。”
琉璃叶上,少年模样的男修缓缓启唇,吐出这句话。
“精神攻击?”
蛟首之上的彩羽女修眉头紧锁,语气中尽是质疑,“寻常精神攻击,怎么可能一击就让大乘境强者毙命?”
“公仪前辈就算轻敌在先,也是实打实的大乘境,且还有防御灵器在身,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中招?”
离钟扔掉手中折断的扇骨,神色阴郁,声音压得很低:“那就不是寻常的精神攻击,是那方势力!”
“也只有他们,才办得到。”
紫金葫芦上,盘膝而坐的女修迟疑出声:“可是那方势力早就不存在了。”
“唯一的余孽,应该也只有上次那个犬族。”
“能有一个余孽活着,已是奇迹,难道还能出现第二个?”
少年模样,沉稳淡漠的男修摇了摇头:“谁说是第二个?或许仍旧是之前那个呢?”
蛟首之上的彩羽女修道:“你的意思是,那个犬族,此刻就隐藏在战场之中?”
少年模样的男修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道:“一切皆有可能。”
“不论如何,既然此事可能与那方势力有关,就得联系那群前辈了。”
彩羽女修深吸了口气,怒意难平,“我早就说过了,人族狼子野心,依我看,玄水族就是他们救走的。”
“如此,也全都说得通了,那犬族也必定与他们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