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啊,喜欢这块就赏你了。”李慎靠在卧榻上听到裴明礼的不在意的说了一句。
“这.....如此贵重之物臣不敢接受。”
裴明礼一愣,接着起身行礼拒绝,一看这东西就不是凡品,而且他感觉自己也不配用这样的东西。
在他看来用这墨条写字的人怎么说也得是当代大儒才是。
“给你就拿着,什么敢不敢的,只不过是一件死物罢了,就是做工复杂一些,比较费时费力而已。”
李慎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那臣多谢纪王殿下赏赐。”如此好墨作为读书人怎能不心动,裴明礼也不谦让躬身行礼感谢。
“你不知道,这玩意做的太费劲了。”李慎喝了一口茶水后抱怨了一句。
这东西其实他手里也不多。
“王爷,臣听说上好的墨是松烟所制,加以阿胶或者牛角胶,附议珍贵药材。”
摸着手中的墨条,裴明礼将自己听说的好墨说了一遍,好墨他这种商贾是买不到的,那都是贡品或者勋贵官员家中才有。
李慎微微点头:
“嗯,我这个好像是桐油的烟做的,用的是鹿角胶,还有什么麝香,冰片,兰花,阴沉香,珍珠粉什么的,反正本王也没记住,好像有二十多种吧。
除了这些本王还加入了很多金粉,你没感觉这墨条比较中么,对了还有一点龙涎香。
还说是十万杵才做成的。”
他的墨条可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做出来,就连他都说费时费力,可想有多么麻烦。
做一次墨条用了好几年时间,得亏他财力雄厚,用料比较多。只是有一些珍贵的药材他也没有多少,所以限制了产量。
他用的是极品中的极品,要是普通极品墨条倒是可以多做一些,像珍珠,黄金,麝香这些东西李慎有很多,就是太浪费时间了。
“呵呵,王爷,说十十万杵其实也就万杵罢了。”裴明礼微微一笑,这一点他倒是清楚的很,不少事情都是夸大其词。
李慎却摇了摇头:
“不,你说错了,的确是十万杵,他们不敢欺瞒本王,本王特意要求的。”
“难怪如此细腻。”
听到李慎的话,裴明礼看着手中的墨条感叹道,纪王的话他从来都不怀疑,这事纪王绝对能够做的出来。
说十万杵估计都得十万以上,反正他有钱,工匠都是王府的,纪王要求谁敢不从?
“行了,快写书信吧,不过平时写文书你可不要用,很稀少的。
如今只有本王手中有,连陛下都没有呢。”
李慎催促一句,这玩意才刚刚制作出来没多久,他还没有机会献宝,或者说他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抵债。
这等好东西当然要用在关键时候,好钢用在刀背上,抗揍。
裴明礼闻言立刻坐下开始专心的给王洪福写信。
李慎则是闭目养神,准备休息一下。
而此刻庄子门口,三四十人落魄的站在那里,门口处麴智庆面向他们,身后还有十几个带着武器的护卫。
“你们都走吧,今后不要再回来了。”麴智庆对着人群说道。
“为什么?麴首领,我们犯了何事?”
“是啊麴首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我们又没有犯错。”
人群中有人发出质疑,他们刚才被麴智庆派人给抓到了这里,并且告诉他们会将他们赶出庄子和工坊,不再雇佣他们了。
这里有吃有喝日子舒服,这些人没人愿意离去。
“为何?呵呵,这就要问问你们自己了,为何会让你们离去,而不是让别人离去?
我们这里不许要不听话人。”
麴智庆冷笑两声,这群人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麴首领,我们在工坊当中努力做活,从来都没有偷懒的时候,现在就这么让我们离去,我们不服。”
一位中年人站出来说道。
“你不服?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不服,你自己做了什么非要本官说出来么?
你在脱籽工坊中煽动工匠不做工对抗掌柜,你以为工坊还会留着你?
还有你,你,你们都做过同样的事情,纪王殿下不喜欢不听话人。
你们应该感到庆幸,纪王殿下仁慈并不愿意与你们计较,不然你们以为可以这般安然离去?”
麴智庆露出轻蔑的眼神,即便是在高昌国时期,这群人也没有资格说着这话,更何况现在还是大唐,里面的是大唐天可汗的儿子。
“我们那也是为了族人好,大家同属一族,难道这不应该么?
大家不也都吃了几个月的粮食么,为何偏偏就赶我们走?
再说我们在这里上工,纪王殿下答应会解决我们的后顾之忧,我们的家人就是后顾之忧。”
“没错,我们也是为了部落,看在大家都是一族的份上才会帮大家说话,那时候大家也都同意的,并非是我们胁迫。
为什么只追究我们?”
麴智庆的话说完,立刻就有人开始反对。
“麴首领,你也是高昌人,同样是高昌贵族,你应该站在我们这边才对,有了我们的支持你才能在这里站的更稳。”
这时一名老者走了出来,他是其中一人的家眷。
“呵呵,姓马的,本官可是认识你好些年了,你以前做的那些事别人不知道,我麴某人还能不知道么?
你就不要在本官这里说这种话了。
还有,本官在这里站的稳不稳,是不是你们说的算的,而是纪王殿下说了算。
只要纪王殿下信任,即便是你们所有都与我对抗也没有用,反之即便你们都支持我,我反倒是会死的更快。
你真以为麴某人什么都不懂么?”
麴智庆冷笑两声看着面前的那位老者,此人他早就认识,也是高昌国时期的大臣,为人奸诈狡猾,唯利是图,不是一个好官。
而他的几个儿子同样也是个个纨绔成性,在高昌国没少祸害百姓。
现在他还想要蛊惑自己跟他们站在一个战线,自己又不是疯子,还真以为自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童么?
自己要是什么都不懂早就跟麴智先张志观他们一样死了。
“我们要见纪王殿下,我们不服,凭什么让我们走。”
人群这时开始骚动了起来。
(昨天审核了六个多小时后才完事,我等了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