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大川他们来到火枫原时,这片旷野之上,已经是人山人海。
“这么多人……”
云歌的声音在两人脑海中响起,似乎能看到这位女帝正在蹙额的模样。
在灵山天镜湖中沉睡无尽岁月,上一次遇见这等人山人海的盛况是什么时候,她都已经不记得了。
“他们来了!”有人大喊起来。
众人举目望去,只见远处一道域门开启,而后十艘泛着寒光的钨铁战车并排着从那道域门内驶出。
每一架战车上都立着一道年轻的身影。
显然,他们就是这次要决出十强排名的参战者了。
伴随着这十架战车的到来,天穹上云雾翻滚,号角声响彻长空,一股凌厉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
跟在战车后面的,还有三艘庞大的紫铜战船。
船上人影绰绰,上百道身影屹立在甲板前方,其中大部分同样也是面貌非常年轻的小辈。
唯有中间那艘战船的正前方,罗列着十余道气息厚沉,威严赫赫的老辈高手。
正当中有一个生着国字脸的中年男子,看相貌,与普通人五十岁左右的模样差不多。他身形挺拔,头戴白玉紫金冠,身着一条蟒袍,气势恢宏,散发着无尽的威严。
在他旁边的人,张大川很熟悉。
正是一年前联手邬家古圣邬祁追杀他的薛崇威和薛蓉两人。
能让这两人一左一右的“作陪”,这名中年男子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了。
薛家家主、薛氏一族主脉的脉主——薛伯麒。
“薛家十大支脉的脉主基本都到齐了,唯有天浮城那一脉缺席不在。”
“嘿嘿,前十强里,其他支脉几乎都有份,就他们天浮城出局了,换谁当脉主,都不好意思来现场了呀。”
“最中间那两架钨铁战车上站着的,就是薛平举和薛璜斐二人吧?不愧是天纵奇才,看那气势与神态,便不一般。”
“……”
人群里一片喧嚣,议论纷纷。
很快,负责主持这场最终比试的某位薛家长老便飞身上前,向众人宣布了大比的规则,紧跟着第一场比试就拉开了序幕。
按照抽签顺序,由薛家胧彰城一脉的天才,对决昭武城一脉的薛璜斐。
作为公认的头名竞争者,薛璜斐一脸平静地走下战车,缓步踏进比试场地。
他身材健硕,英姿勃发,一双眼眸灿若晨星,精气神非常饱满,有一股无形的自信气质在流淌。
这场比试没什么悬念。
作为他的对手,胧彰城那一脉的天骄不能算弱,但比起薛璜斐来说,差距却很明显。
这位昭武城一脉的年轻高手,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轻松取胜了。
随后登场的便是薛河。
他的对手,是来自薛家飞霞城一脉的种子级人物。
这一战,让许多期待着薛河继续黑马下去的看客都失望了。
面对那位飞霞城的年轻高手,薛河虽然竭尽全力地在出手,甚至一度占据了上风,却在最后关头,还是败下了阵来。
许多人扼腕叹息,认为薛河输得有些遗憾。
就连阿尔茜都忍不住说道:
“可惜了,这少年很有血性,敢打敢拼,奈何硬实力上差了对手一截。”
张大川表情平静。
对于这个结果,他不算意外。
一年多不见,薛河这小子,进步其实很大。改修六道天功后,又有金色灵液洗髓伐毛、改善根骨,薛河从炼骨境中期,快速突破到了淬脏境后期。
这样的修炼速度,放到外界,绝对可以震惊天下。
但毕竟前些年他因为修炼资源的缺失,耽搁了太多的时间。
先天性的不足,导致他在几乎都是淬脏境巅峰境界的最终比试中败下阵来,就再寻常不过了。
毕竟,他最有机会取胜的那个对手——胧彰城一脉的弟子,被薛璜斐抽去了。
剩下的人,没有一个境界不高于他的。
此时,薛灵已经冲上前,将落败后的薛河搀扶起来,满脸关切与安慰。
“没事,胜败乃兵家常事,后面看我的吧,如果有机会遇到他,我一定替你报仇。”女孩儿拍着胸口,向薛河保证。
薛河微微点头:
“好,我给你加油!”
他不是那种经不住挫折的人,更不是那种见不得女人比自己强大的大男子主义者。
败了固然遗憾、伤感,但对薛河而言,看到薛灵得到好处、变得更强,比他自己得到这些,还要高兴。
薛灵的比试在第一轮的最后一场,就像她跟薛河保证的那样,这场比试,她顺利地拿下了。
按照规则,输的人淘汰,按照比试时长,排定第六到第十名的位次。
而赢了的人,则继续抽签,并且除了轮空者,立刻开启新一轮的对决,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
用介绍规则的那位薛家长老的话来说,这叫考验参赛者的极限战斗水平。
将来要逐道巅峰,外面的对手,不是每一个人都会老老实实地跟你一对一,更不会每次都在你状态最好的时候开战。
更多的情况是,是趁人之危、群起而攻之。
一对一的车轮战,已经相对比较理想的情况了。
所以,如果在比试场上,都要抱怨连番作战消耗太大、运气不好等等因素,导致自己不能撑到最后,那又何谈最强?
第二轮抽签轮空的是主脉的薛平举。
而昭武城薛璜斐也没能与薛灵对上,两人的对手分别是来自飞霞城和青霜城的种子级人物。
薛灵没能给薛河报仇,但却再次拿下了对手。
薛璜斐也不负众望,顺利晋级。
至此,这场大比的前三甲就已经出现了。
接下来就只剩下了一场对决——三人混战!
这是一场无限制的对抗,哪怕某一人被另外两人围攻,也是允许的。
而这,也是每一届的大比中最为精彩的一战。
“用这种方法选拔出来的最强者,基本是无可争议的了。也难怪在这颗古星上,各大家族都能统御数十万里的疆土。”阿尔茜长声一叹。
她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族群,心情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