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盘古的人……
老圣灵前面所说的话都还不足以让张大川产生太大的情绪波动,但这句话一出口,顿时震得他当场失态。
一个亲眼见过盘古大神的人!
这太过震撼了!
张大川不是不知道面前这个险些把自己玩脱的老圣灵活得久远,但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是跟狐仙清瑶、玄女云歌那两人同一个时代的生灵。
问题是,不论是清瑶还是云歌,两人都不是以正常状态存世至今的。
可眼前这位,却是几乎以完整状态活到了当世。
而且还以身化禁区,在这片与世隔绝的仙家福地内,造就了一个拥有十万圣灵后裔的族群。
这消息如果流传到外界,也许根本就不会有人相信!
张大川忽然勉强能理解金冥、神葬那些人心中的傲慢了。
自家祖上乃是与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处于同一时代,并且正常存活至今的绝世生灵,这份与生俱来的骄傲和尊荣,是其他族群的生灵所无法具备的。
外界诸域所谓的古皇族、帝族,在这群圣灵后裔的眼里都稚嫩得像是三岁小娃娃,不论是底蕴还是历经的久远岁月,都根本没得比。
眼前这位,才是真正的活化石!
张大川不认为对方说的是假话,因为当世之人,能一眼认出他所施展的秘术来源于上古神战年间,且与盘古有关的,屈指可数。
就如同当初在翡灵星上遇到云歌时一样,能认出来的,只有那个时代的生灵。
而且张大川从清瑶和云歌两人那里,对上古年间发生的事情,有过诸多了解。
彼时与盘古阵营所敌对的势力中,并无这位大圆满圣灵的身影。
毕竟以这位的实力,如果当时参战了,云歌她们绝不会没有印象。
所以基本也可以排除这个老圣灵是敌对阵营的可能性了。
结合对方此前表现出来的那种“善意”,张大川相信老圣灵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编造故事来忽悠他。
“前辈原来见过盘古大神,难怪能认得出我所修功法的根脚源头,先前是张某失敬了!”
张大川双手抱拳,认真行礼。
对于这样的上古活化石,只要不是敌人,那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需要给予足够的敬重。
凡人七十古来稀,随心所欲不逾矩,皇帝都得对其礼敬有加,何况一尊活了无尽岁月的古圣灵?
“盘古大神的风采在那个时候,无人可比拟,他睥睨诸天,傲世群雄,那种伟岸身姿,哪怕已有数百万年没有见过了,老朽心中依然记忆犹深,恍如昨日啊。”
老圣灵口中感慨着说道,堆满了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缅怀的神情,在追忆往昔。
他表示,此生能与那等人杰成为朋友,是毕生的荣幸。
“可惜的是,这位大神太执着了,他与我皆是从三十三重高天的鸿蒙混沌中诞生出来的,我们天生高贵,但他却心怀仁慈,怜悯众生。”
“开天辟地,一手打造出原始界和天地界还不够,还试图要将这两方世界都修补到最完美的状态,为此不惜耗费大量本源,以至于最后为人所趁,引发了一场波及两界的神战!”
“最终,他还是倒在了追求这种‘众生安宁’的道路上,宏愿成空。”
说到这里,老圣灵轻轻摇了摇头,格外叹息。
堪比真仙的上古大神,法力无边,威盖寰宇,明明可以高高在上,俯瞰万灵生灭,却偏偏为了芸芸众生而倒下,实在是令人唏嘘。
张大川站在旁边沉默不语。
作为盘古大神开天辟地的受益者,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无从开口。
神战古史太过遥远,他目前所了解到的,皆是来自于他人之口,但多方印证之下,张大川心中对盘古大神除了敬重之外,就是仰慕。
他没办法像老圣灵这样,用“执着”二字,来评价那位古神。
“哈哈,话说得有些多了,唉,老了就是这样,难得遇见有共同话语的人,不知不觉就会讲上许多。”
见张大川他们三人都保持沉默,老圣灵口中自嘲一笑。
随后,他抬手轻轻一扫,在自己盘坐的石床前方落下了一张桌案,一枚蒲团,邀请张大川入座。
同时又取出了一壶灵酒,以神力操控,亲自给张大川斟满了一杯。
“当年有幸与盘古大神坐而论道,这是用大神传授的方法以及他所带来的一种特殊灵果所酿造出来的果酒。”
“只有寂寞无聊之时,老夫才会取出来浅浅品尝一口,以此怀念故友。”
“可惜岁月悠悠,如今也只剩这么一小壶了。”
“既然道友是盘古大神的传人,那我想以此物来招待道友,当是最合适的了。道友,请!”
老圣灵微微抬手,举杯示意。
听到这竟然是从上古神战年间留存下来的极品仙酿,而且还是用盘古大神所赠的某种灵果酿制,张大川脸上神情无比动容。
他强忍着心中的震动,双手举杯,敬了敬老圣灵后,便小心翼翼地将玉质的小酒杯送到嘴边,轻轻尝了一口。
而后,又一饮而尽,满脸畅快欣怡。
“好酒!”张大川盛赞道。
这不是拍马屁,或许有那么三分偶像滤镜的成分在里面,但绝对称得上是好酒。
当世其余仙酿,若非以神药酿造,皆无法与之相比。
见此情形,站在张大川身后的两小只闻着空气里的浓郁酒香,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一向贪吃的小青暗中传音道:
“璃珑姐姐,这老圣灵为什么只招待父亲,把我俩当成了透明人啊?我也想喝那壶酒。”
璃珑翻了个白眼,说道:
“公子是大帝,又传承了盘古大神的衣钵,身份上与对方差不多平等,你虽然是青龙神兽,修为也达到了大圣尊巅峰,可终究还没成帝。”
“另外,你也跟盘古大神八竿子打不着。”
“所以不论是关系还是身份,都跟人家不对等,人家自然不会招待我俩了。没赶我们出去,而是让我们站在这里听他们谈话,就已经很给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