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只平日里胆子很大，但此刻当面是一尊活了上百万年，巅峰时期修为至少在帝境九重天的大圆满圣灵，二人自然不敢造次。
他们只能规规矩矩地站在张大川身后，像是两个奉道的童子。
然而，这番私底下传音嘀咕的举动，却没能逃过那位老圣灵的灵觉感知。
老人笑着看了看小青和璃珑，随后冷不丁地开口：
“果酒只此一壶，两位小友喜欢，也只能向你家公子讨要了，老夫是爱莫能助咯。”
他语气中带着些许调侃和揶揄。
两小只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同时心中齐齐凛然，震惊不已。
他们没想到这位老圣灵的神识如此恐怖，竟然能捕捉到他们以神念传音的交谈内容。
张大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老圣灵都这么说了，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回头看了眼两个贪吃鬼，一脸无奈。
“别的东西你们想吃，给你们也无妨，但这壶酒不行。起码在清瑶仙子和云歌仙子二人品尝到之前，你们不能碰。”
这不是张大川小气，实在是老圣灵给出来的这一壶酒，说是一壶，其实也就不到半壶。
乒乓球大的酒杯最多能倒满三五杯的样子。
太少了！
考虑到这算是半壶盘古大神的遗物，张大川自然不能随随便便就分给两个小家伙饮用。
而且这酒水对修炼者其实谈不上多大的帮助，除了口感好之外，纯粹是一个情怀加持的价值。
对特定的人来说，是无价之宝。
但对其余修士而言，或许还比不上外界那些于天阙中出售的高品质灵酒。
就算分给小青他们尝一尝，也只是过过嘴瘾了，别无其他好处。
说话间，张大川指尖扫出一道光芒，瞬间就将那半壶果酒收进了牤牛戒之内，省得两个馋嘴的家伙惦记。
这时，那老圣灵脸上露出几分异色，问道：
“道友口中的清瑶与云歌，莫非是昔年在开天辟地后诞生且追随盘古大神的那两位原初始祖生灵？”
张大川点了点头：
“正是。”
他并不意外这位能知道云歌和清瑶的身份，毕竟是见过盘古大神的人，对于盘古身边的心腹战将不可能不知道。
“老夫记得，自神战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她们的讯息，传闻皆已陨落，没想到她们竟然都还活着，难得啊。”老圣灵感叹道。
随后，他便随口问起了狐仙她们的下落，言称若有机会的话，可邀请两女过来做客。
张大川沉默了片刻，脸上微显遗憾：
“暂时，恐怕是不行了。”
他先说了云歌的情况，然后才谈及狐仙清瑶的问题。
当闻听前者神魂与另一名当世女子暂时融合，在寻求合适的躯壳想借以重生，而狐仙更是神魂遭受重创，陷入沉睡，至少需要百万年才能重新苏醒时，老圣灵不由怔住片刻。
“原来是这样么，难怪自神战之后，便从未听闻过与她们有关的消息，原来都命悬一线，倒也是两个苦命的丫头。”老人沉沉一叹。
不过很快，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晶莹如玉，大部分都逆向石化的身躯，自嘲般地笑了笑，道：
“说起来，老夫与她们在某种程度上，倒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张大川沉默了半秒。
清瑶和云歌两人，皆是为敌所伤。
而眼前这位，可是自己把自己玩成这样的。
只能说目前的状态算是同病相怜，但处境上，可大不相同。
这位老圣灵自化禁区，躲在这片洞天福地里面，几乎没有什么危险，处境可比清瑶和云歌好了太多。
当然，这些话，张大川不可能说出来。
默然片刻，他望向这位老圣灵，请教道：
“晚辈张大川，说起来，还未请教前辈高姓大名呢。”
老圣灵颔首回答：
“老夫在被天地孕育之处，意识处于混沌蒙昧之时，乃是一枚通灵九天神玉，此玉乃上苍精华孕育而成，白璧无瑕，故而吾名‘灵无暇’。”
张大川抱拳道：
“灵前辈此名，倒是言简意赅，今日有幸拜会，乃张某三生之荣。”
“前辈如今的状态……若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看在盘古大神的面上，只要张某力所能及的，绝不推辞。”
既然是盘古大神的故友，双方也没有什么冲突，张大川觉得能帮就帮一下，何况，说不定他还需要对方的帮忙呢。
先示个好，不吃亏。
听到张大川的话，灵无暇轻轻摇头，那掉光了牙齿的嘴巴里笑得很开怀。
他说：
“张道友有此心意，老夫心领了，不过，老夫目前的状态，是为了逆推圣灵孕育之法而导致的，外人帮不了什么。”
“道友也无需担心，这十几万年来，老夫枯坐于此，也并非毫无建树。”
“虽然还没办法立刻就摆脱这种困境，但相信再有一段时间，就能够找到破解之法了。”
“道友别看老夫的模样很苍老，似乎随时要逝去，这只是因为我的神魂本源被耗费了太多导致的，并非寿元不充足。”
“至少未来五十万年内，老夫的生命无虞。”
五十万年……
一听这老家伙就算什么都不做，都还能维持五十万年的寿命，张大川顿时很无言。
感情他刚才的好意，纯粹是做了无用功。
到底是秉承天地气运而生，且道法大圆满的古老圣灵，命大这一块儿，还真是令人没脾气。
换做其他帝境高手，若是自己把自己玩成这副模样，就算不道心崩溃，也会损耗大量本源，导致寿元锐减。
“灵老前辈，您可真能活。”璃珑嘟囔着道。
小青用力点头：
“我现在的寿元，到极限状态，也不过如此了。”
正常来说，大圣尊境界的修士，最多也就能活个三十几万年。但青龙血脉生命力旺盛，血气远超寻常生灵，所以能拥有五十万年的寿元。
从圣境突破到大帝境界，寿元才会再一次大幅度增加，达到百万年左右。
这一类生灵基本可以称之为长生种了，但这也并非是真正的永生，终归是要走到尽头的。
不成仙，就无法真正意义上的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