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公他们四个竟然说,想送一件礼物给张楚,张楚顿时很感兴趣的问道:“是什么礼物?”
左公从怀里取出一张地契,双手递到张楚面前:“我们在云翁城内,给先生弄了一个三百亩的庄园,这是地契。”
众人一听,顿时都心惊无比。
云翁城寸土寸金,三百亩地太贵重了。
于嫣倒吸了一口凉气,神色中带着不可思议,三百亩,城内,恐怕连云翁城的城主,都没这么大的庄园。
雷横眼睛都瞪圆了,杨素也微微挑眉,两人同样清楚,这大城之内的三百亩园子,有多大的价值。
童青山虽然不懂行情,但看众人的表情也知道这东西分量不轻。
张楚接过地契扫了一眼,收入怀中,拱了拱手:“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四位前辈。”
张楚确实打算在大城立足了。
因为在大城获取各种修炼资源的速度,比山野强太多了,只要足够有钱有地位,这里更容易晋升。
张楚不想总是窝在深山里头,像野人一样四处翻找药材。
而想要在大城立足,与当地的官府,豪强保持好关系,绝对有必要。
当天下午,张楚和童青山就去了那个大院子。
庄园坐落在云翁城东北,围墙高大厚实,入门处种着一棵老枣树,枝干虬曲苍劲。
看到这棵枣树,张楚心中忽然有些感慨,他有些想念枣树神了。
童青山的记忆虽然被掩盖,但见到这棵枣树,同样微微皱眉,他低声对张楚说道:“先生,这枣树,给了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张楚站在枣树下,拍了拍树干说道:“那这处庄园,就叫枣园吧。”
“好名字!”左公几人拱拱手恭维道。
当天,左苒就搬了进来。
她正式拜师张楚,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张楚让她起身:“炼丹术急不来,先把基础打牢,你体质刚蜕变,先适应一下经脉里的幽力流动。”
“许多丹药的炼制,都需要自身修为,以及神魂强度的配合。”
左苒听的直点头。
张楚继续道:“稍后,我会教你一些功法,提升一下实力。”
左苒一听,立刻想起左七渡对她的叮嘱:“先生炼丹术虽强,但功法太差,提升太过依赖丹药,苒儿若是要提升实力,修炼我们长空阁的功法就好。”
于是左苒说道:“那我修炼长空阁的功法。”
张楚倒是不介意,他也觉得,自己掌握的功法很一般,人家天心正宗给的入门幽功,自己还没研究明白呢。
于是张楚说道:“可以,你先好好修炼,过段时间,我教你炼丹基础。”
左苒于是回到了自家小院,运转长空阁的功法。
才修炼了一个周天,张楚和童青山就感觉到了左苒小院内传来的动静,先天逆脉大成圣体确实太不凡了,左苒修炼起来,引动周围数十里内的一步幽虚空一起震颤。
张楚和童青山感受的清清楚楚,两人立刻看向了那个小院。
很快张楚和童青山就同时皱眉,因为左苒修炼的功法,太简单了,太直白了,毫无精妙之处!
张楚立刻喊停。
左苒不解,问张楚:“怎么了?”
张楚神色古怪,问左苒:“你的功法,来自长空阁?”
左苒点头:“不错!”
“入门功法?”张楚再问。
左苒先是愕然,紧接着解释道:“不是入门功法,是长空阁的高阶功法,我们左家,与长空阁关系莫逆,我哪怕不入长空阁,也能修炼这种高阶功法。”
“高阶功法?”张楚震惊,一脸的不可思议。
童青山也是表情怪异:“啊,就这,还高级功法啊?”
两人的眼界本来就高,再加上修炼了天心正宗的“入门功法”,现在看左苒修炼的功法,简直像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看到一杯白开水一般,不仅毫无秘密,而且毫无味道,没有太多的精妙可言。
这时候张楚再问:“长空阁,属于八大名门?”
“是啊!”左苒很明确的说道。
张楚神色古怪,就这?名门的高阶功法?您这种功法配吗?
要知道,天心正宗的入门功法,都能让张楚和童青山如痴如醉,这长空阁的高阶功法,好像有些弱啊。
“一定是左七渡告老还乡的时候,得罪了人,所以长空阁才给了他这样一种垃圾功法,只比巡幽卫的功法好一些。”张楚心中点评道。
于是张楚考虑了一下,嘱托道:“先不要修炼这种功法了,这个不行。”
左苒很疑惑,但最终还是听从命令:“弟子遵命!”
张楚并没有打算把天心正宗的入门功法传给左苒,因为之前天心正宗就吩咐过,入门功法是单传,只能传给血脉亲人,不能外泄。
张楚打算,把自己和童青山的心得,重新整理,再动用始源经,新造个功法出来。
“虽然不一定比得上人家天心正宗最厉害的功法,但至少也能算入门吧。”张楚心中想道。
教育弟子是一回事,在大城扎下根,也是一回事。
虽然此刻,花婆婆几人需要保证张楚安全抵达幽觉五次,但张楚不能只靠这一点勾着他们。
张楚需要与四怪建立长期的联系。
当天晚上,张楚便炼制了一炉通脉丹,共十二颗。
丹药出炉的时候只有一层淡淡的黄光,毫不起眼,但药力温和绵长,最适合修复和疏通经脉。
他数了数,十二颗丹药,整整齐齐地码在玉盘里。
而后,张楚喊来左苒,将四份请帖交给了左苒:
“乔迁之喜,去请这四位来做客。”
紧接着,张楚特意叮嘱了一句:“最好带一两位修炼资质不佳但有地位的晚辈过来,我另有答谢。”
不到中午,四怪就陆续到了。
左公身后跟着两个男孩,都是十四五岁的模样,瘦瘦高高,眉眼间有些相似。
左公把他们推到张楚面前:“这是我的两个孙儿,左明和左亮,修炼资质虽然不好,但颇为机灵。”
“若是先生想要培养几个能烧炉的弟子,他们想必合适。”
花婆婆身后跟着一男一女,女孩十四五岁,男孩稍小一些,十二三岁。
花婆婆用白玉杖点了点地面:“我一生无儿无女,这两个孩子是故人后代。”
“当年他父母临死前托付给我,我答应把他们抚养成人。”
女孩叫沈月,男孩叫沈星,两人长得清秀,低眉顺眼地站着。
病鬼带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脸色和病鬼一样苍白,眉眼间却有一股倔强:
“这是我一个远房侄子,叫陈渡,从小体弱多病,修炼了五年还在一次幽觉打转。”
欢猴从墙头翻进来的时候,背上背着一个八九岁的小丫头,扎着两只羊角辫,嘴里还叼着一块糖。
欢猴把她放在地上说:“这是我捡的,叫阿九,没爹没娘,跟着我混,我是她大哥。”
小丫头仰头看了看张楚,大大方方地说:“先生好。”
张楚让众人落座,把通脉丹摆在石桌上:“这是给四位的谢礼。”
四人好奇地凑过来看,花婆婆拿起一颗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先生,这丹药有什么用?”
张楚解释道:“有些孩子先天修炼资质不太好,这东西可以稍稍疏通经脉,对修炼有些好处。”
四怪倒是没抱太大的期望。
左公点了点头,客气了一句:“那多谢先生了。”
然后招呼两个晚辈:“都过来,谢谢大师。”
几个孩子陆续上前,各自领了一颗丹药,握在手心里。
那个叫陈渡的少年站在最后面,张楚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忽然点了点他:“你先吃。”
陈渡愣了一下,但也没犹豫,把丹药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药力化开的瞬间,陈渡浑身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骨骼像炒豆子一样爆响了一连串。
他的脸色从苍白变得红润,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体表冒出一层淡淡的雾气。
一条条原本干瘪的经脉在他手臂和小腿上鼓了起来,像干涸的河床突然灌入了活水,迅速充盈饱满。
他整个人像是被水洗过一样,从内到外焕然一新。
他的头顶浮现出一团淡金色的光晕,光晕中隐约有细小的符文流转,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四怪猛然站了起来,一个个目瞪口呆。
左公的椅子都带倒了,花婆婆的白玉杖差点脱手,病鬼手里的手帕掉在了地上,欢猴的尾巴都跳出来了,竖得笔直。
“天相含苞!”左公的声音都变了调:“这是天相含苞!虽然远不如左苒的金身空相,但这种级别的异象,已经是各大名师需要争抢的目标了!”
那个叫陈渡的少年缓缓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用力握了一下拳,感受到体内奔涌的、前所未有的幽力,整个人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
其他几个孩子一看到这一幕,瞬间把手中的丹药攥得更紧了,像是握住了自己的命运。
左公两步冲到陈渡面前,蹲下身来上下打量他,又抬头看了看张楚,激动得语无伦次:
“一颗丹药!天呐,一颗丹药就能让一个普通修士成为天才!”
“大师……先生……您……这种丹药…”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张楚简单的说了一句:“可以批量炼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