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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0章 刀是不能有想法的(第二更,求订阅)

    云顶高原的夜色静謐而厚重,远山在昏黄的路灯下晕出模糊的轮廓,一座隱匿在绿树掩映中的高档会所,却灯火通明。

    像这样的会所在云顶高原有很多,大都是不对外开放的。

    这座东方式的会所,宛如江南的园林一般,虽然规模不大,但是却別有韵味,內部装修雅致,墙上掛著名家的水墨画作。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木製柵格门窗隔绝了外界的喧囂,只剩下包厢里轻柔的音乐。

    这样的会所里的客人从来都不是普通人,他们之中既有富豪,也有高层权贵。

    而在一处包厢內手持酒瓶,韩国泰,小心翼翼地为对面的男人倒酒。琥珀色的威士忌缓缓流入酒,不疾不徐,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恰好是八分杯。

    其实,sea也有酒场,也有规则,过满则溢,则是其中的一个规则。

    坐在其对面的李淼,穿著一身的黑色西装,眉宇间带著身居高位的沉稳与威严,作为现任的法务部常务,他不仅仅只是韩国泰的老上司,同时还是他的老前辈。

    两人前后毕业於南洋大学法学院一这是sea最顶尖的法学院,可即使是如此他们之中,仍然有10%的人,因为无法通过司法考试,而只能另谋他业。

    司法考试是sea选拔法律职业人员的主要途径,其难度极高,年均通过率长期维持在3%以下,某些年份甚至不足1%,通过的人可以说是精英中的精英。

    鑑於律师、检察官、法官这些职业在社会上的特殊地位,不看出身和家庭、只看结果的司法考试制度被社会视为普通人逆袭的重要渠道。

    但是常年2%的司法考试通过率,不知道,让多少人为之饮恨。

    而在南洋大学法学院,每年只有90%的通过率,而这些人有的成为律师,有的成为检察官,有的成为法官他们大抵上都是走著相同的道路,前后踏入检察官体系,靠著李淼一路提携,韩国泰才能在短短几年內崭露头角,走到如今的位置一一长安地方检察厅战略企划部部长,这是整个检察厅最位高权重的部门,当然,这也和李淼的能力有直接关係。

    “前辈,这杯酒,我敬您。”

    韩国泰端起自己的酒杯,微微躬身,语气里满是真挚的感激,

    “这么多年,若不是您悉心提携、指点迷津,我也走不到今天,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李淼抬手端起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眼神里带著几分欣慰,轻轻与韩国泰的酒杯碰了一下,清脆的碰撞声在包厢里响起。

    “说这些就见外了。”

    他浅酌一口威士忌,语气平淡却带著力量,

    “你本身就有能力,而且能坚守原则,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况且,我们出自同一所法学院,互相扶持,本就是应该的。”

    韩国泰连忙饮尽杯中酒,脸上露出谦逊的神色:

    “前辈太过抬举我了,没有您的引路,我就算有再多努力,也难以有我的现在。”

    说著,他再次拿起酒瓶,为李淼续满酒,动作依旧恭敬。

    李淼看著他,缓缓放下酒杯,语气缓和了几分,带著一丝透露內情的意味:

    “你也不用太过谦逊,你的能力,高层都看在眼里。不出意外的话,过不了多久,你就会被提拔为检察厅副厅长。”

    虽然是意料之后,但是李淼的回答,仍然让韩国泰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隨即又快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恭敬与感激。他连忙躬身,语气愈发的恳切:

    “多谢前辈栽培!我一定不负前辈期望,不负阁下信任,全力以赴做好每一件事。”

    儘管sea人对权力並不是唯唯诺诺的,但是在这种时候,仍然需要表示对阁下的感激,毕竟,阁下永远都是阁下。

    “嗯,做好事情就可以了。”

    李淼微微頷首,端起酒杯,又饮了一口,神色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韩国泰见状,连忙再次为他倒满酒,目光流转间,看似不经意地提起:“前辈,我听说,现任法务长官年事已高,身体也大不如前,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几年內,应该会主动请辞。到时候,以您的资歷和威望,下一任法务长官,一定是非您莫属。”

    听到这话,李淼却缓缓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与清醒:“没有那么简单。”

    喝了一口酒,在放下酒杯时,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

    “现在的几位常务,看似都有机会,但真正能站上那个位置的,並不是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瞭然於胸的韩国泰,连忙追问道:

    “前辈,您的意思是?还有其他人选?”

    李淼沉默了片刻,轻轻嘆了口气,语气沉重了几分:

    “嗯,另有其人。毕竟,他的名字,早就写进了官邸的名单里,是阁下心里的人选。”

    这句话里的意味,不言而喻一一官邸的意向,才是最终的定论,其他人再多努力,也难以撼动这一结果。

    端著酒瓶为前辈倒酒的同时,韩国泰笑了笑,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又带著几分肯定:

    “前辈,话也不能说得太绝对。官场之上,变故隨时都有可能发生,谁也无法预料未来会是什么样子。这话让李淼猛地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抬眼看向韩国泰,仿佛第一次重新认识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晚辈。

    眼前的韩国泰,依然是那个自己欣赏的的年轻人,没有唯唯诺诺,只有发自內心的闯劲,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与锋芒,甚至藏著不加掩饰的野心。

    但李淼並没有深问,只是轻轻笑了笑,摇了摇头:

    “变故再多,也比不上简在帝心。阁下认定的人,岂是轻易能改变的?”

    韩国泰脸上依旧掛著恭敬的笑容,语气却多了几分从容:

    “前辈说得是,但简在帝心的,从来都不止一人。况且,君威难测,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谁能保证,下一秒不会有新的变数呢?”

    他的话说得委婉,却字字珠璣,暗藏机锋,既没有冒犯李淼,也隱晦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李淼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眼中的诧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还有些方难以言喻的审视。但他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端起酒杯,示意韩国泰:

    “来,喝酒,不说这些事了。”

    韩国泰连忙端起酒杯,与李淼再次碰杯,脸上重新恢復了恭敬的模样,两人又开始閒聊起来,从法学院的往事,聊到一些家长里短,语气轻鬆且亲近,但是却没有再提及刚才那敏感的话题。

    包厢里的音乐乐依旧轻柔,两人就这样喝著酒。

    晚宴不知不觉间便结束了,韩国泰起身,恭敬地搀扶著李淼,一路送他走出包厢,来到会所门口。夜色更浓了,云顶高原的晚风带著一丝凉意。韩国泰亲手为李淼拉开车门,动作恭敬细致。李淼弯腰,正要上车,却忽然停下动作,转过身,目光紧紧盯著韩国泰,神色变得格外严肃,语气里带著几分叮嘱,也带著几分警告:

    “国泰,你记住,我们是检察官,但更是阁下手中的刀。”

    他顿了顿,目光愈发锐利起来,直视著韩国泰。

    “而刀,是不能有自己的想法的,只能听候主人的吩咐,明白吗?”

    听出前辈言语中的提醒,韩国泰的心中一凛,连忙挺直身子,躬身頷首:

    “多谢前辈教诲,我记住了。”

    李淼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弯腰钻进了车內。

    韩国泰为其关上车门,司机发动汽车,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会所门口,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就在汽车驶离的瞬间,天空忽然飘起了细雨,细密的雨丝落在韩国泰的肩头,带著一丝凉意。这时一个身著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快步从会所內跑了过来,同时撑开一把黑色的雨伞,恭敬地举在韩国泰的头顶,將他完全笼罩在伞下。

    为其撑伞的男人身形微微躬身,自己却站在雨地中。

    韩国泰依旧站在原地,目光望著那辆渐渐远去的黑色轿车,眼神平静。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那件事安排好了吗?”

    黑衣男人连忙躬身,语气恭敬到了极点,头颅微微低垂:

    “请您放心,已经在安排给合適的人了。”

    韩国泰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頷首,目光依旧望向汽车消失的方向。

    雨伞下的身影,在夜色与雨幕中,显得格外孤寂,却又带著一股不容小覷的锋芒一一他从来都不是一把没有想法的刀。

    只是,他的想法,从来都不会轻易暴露在任何人面前,包括他最敬重的前辈。

    这时,撑雨伞的人则说道:

    “我们现在离开吗?”

    韩国泰没有说话,而是朝著一旁的停车位走了过去,男人就跟在他的身后为他撑著雨伞,到了车边又为他打开车门,直到其上车后,男人才收起伞,匆匆的上了车,驾车离开了这个会所。

    在汽车驶离会所时,坐在后排的韩国泰,就这样静静的看著车窗外。

    云顶高原。

    在这个国家,不知道有多少人终生的奋斗目標,就是为了来到这座高原,从南洋大学,到高原上的一所住宅,再到…

    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是如此,总是会追逐一些东西。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和过去一样,他先让手机响了一会,然后才接通。

    “喂,是我……”

    下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愣住了一一这,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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